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攬著他腰的手,只是略微地向下移了些,整好就在那個界限上把控著,既不會感到唐突,又不會讓孩子覺得自己冒犯到了他,眼睛一眨不眨地,安靜的任由他擺布。
今日近看,沒有發絲的阻隔,他看到小孩的眼睛不像他一樣黝黑,對他而言這種感覺是一種,像海岸旁被清淺的浪吹去了湮沒他的沙礫,露出了原本的琥珀色,初看僅僅是驚艷,而后越看越喜歡,越看越想讓人去親吻。
還好,他沒有來遲,小孩還是一個人,懸在嗓子眼的大石終于是落回了肚子里,任峴含笑的眉眼帶著幾分促狹,接著話題繼續道:“Homosexuality,單詞有點長,但是完全可以靠音標來記,需要我告訴你拼寫嗎?”
頓時,應頌的臉拉得老長,一言不發,他推開任峴的同時又像是推走了持續供暖的火源,深秋季節還是讓他不禁打了個顫。
他打開后座門,阿誦雄赳赳氣昂昂地跑了出來,圍著應頌轉圈狂汪,耀武揚威似的斜睨了一眼任峴,絲毫不給他情面。
任峴貼心地從中控臺的暗匣里拿了小零食給他,反遭了美人一記白眼,但他也情愿。
手上還殘留著他細軟腰肢的質感,脖頸側旁那溫熱的呼吸,極淡的水汽印在他的肌膚上,不時便消散在空氣里,還有小孩嫻熟地打理自己著裝,氣氛曖昧而教人迷戀,令他至今都難以自拔。
應頌接過零食以后和阿誦心有靈犀似的,同時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在路的盡頭,只留下任峴一個人獨自回味。
他從車上拔了還充著電的手機,關車門前,看到那束仍舊生機勃勃鮮艷飽滿的玫瑰,他又返回去彎下腰對著其中一朵輕輕吻了吻,眼里飽含未能訴諸于口的愛意。
但他那調皮又大膽的小玫瑰從自己手上溜走了,現在他也該去找到他,提點他一些什么了。
這里是附近的一座大型濕地公園,有一條天然的河流流經于此,之前應頌無聊來這散步的時候發現那時候水還很渾濁,像極了曾經黃土高原地段的黃河河水,現在不一樣了,自從河長制落實,水便愈發清澈。
應頌和阿誦一塊沿著河岸人工修的水泥路慢跑,大狗時而吐著舌頭追隨他,時而攀在河岸邊上,看著水流潺潺,偶爾對著河里游著的魚兒汪汪幾聲,這時應頌都會停下腳步,一邊呼嚕著阿誦的毛發,一邊給他喂小零嘴吃,阿誦吃完還不夠,總喜歡舔他的手指。
不時還回頭望一望有沒有鏟屎官的蹤跡。
應頌真的愛極了阿誦這雙豆豆眼,這是他見過所有的金毛犬里最小的眼睛,還有這個不怎么亂鬧騰的性格,唯一的缺點就是愛黏著自己,總想著對自己好。
他暗罵一句,得找個機會把任峴家的狗偷了。
也不知道任峴有沒有專門教它點什么,他喊了阿誦一聲,阿誦黑不溜秋的小圓眼睛便盯著自己,他抬手示意阿誦,阿誦便自然而然地把一只前蹄搭在他的手上。
這么乖的大狗!應頌暗嘆,這個偷狗真的要提上日程了。
寬闊的河面上映著湛湛青空,和快要西斜的瑰麗落日,應頌沒有扎起來的微卷頭發都被他攏到了耳后,露出了平日里并不多見但極其容易染上紅暈的小巧耳朵,和脖側兩道明顯的美人筋,他兩條長腿懸空,坐在河岸邊,吹著涼風,冷意其實已經有些從地上升起,但是身旁的大狗緊貼著蹲坐在他身邊,不時看河,不時看他的樣子真的難以讓自己起身打破這片美好的清凈。
應頌一只手搭在大狗的頭頂,情難自已地給了它耷拉著的毛茸茸的耳朵一個吻,阿誦逮著這個機會拼命舔他臉側,用頭拱著他的頸窩。
殊不知這一份美好早已落入了一個人的手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