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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主動獻身的時候,都有種大無畏的精神,像是日本東瀛死士,帶著視死如歸的念頭,可當男人主動提出來,又開始嘴上變得矯情,心口不一。
不過顧煙發現,她選錯了心口不一的對象,剛剛她對陸皓謙靦腆的說道:“我有點害怕。”
結果陸皓謙輕點了下頭道:“好,我尊重你的決定,不會勉強,我送你回去,回去早點休息。”
顧煙聽了當場差點一口老血噴在地上,這個陸皓謙的確太不懂女人的心思,說他大男子主義一點也沒錯,又或許他根本懶得去猜女人內心的真正想法。
顧煙在心里大聲的呼喚,你倒是趕緊睡了我啊,生米煮成熟飯,也就不擔心你陸皓謙會隨時走人,讓她患得患失的過日子。
陸皓謙把郁悶臉的顧煙送到家門口,又把包還給她,囑咐道:“剛才買的藥記得回去吃了,沒事了,早點休息。”
一肚子情愫的顧煙,一忍再忍,終于憋住了心中的吶喊,沒有對陸皓謙說出自己內心的呼喚,你趕緊睡了我,別磨蹭。
她垂頭喪氣的回到家,將包往沙發上一扔,郁悶的大叫了一聲,自言自語的罵道:“顧煙啊顧煙,你說你剛才矯情個什么勁兒,那么好的機會眼睜睜的就溜掉了,真是一到關鍵時候就掉鏈子,慫包。”
話落,她無意間掃了一眼自己的包,心頭一緊,爬著身子過去,發現里面裝了一千塊錢。
不用想都知道,這個錢一定是陸皓謙偷偷塞給她的。
顧煙手里拿著陸皓謙偷偷給她留下的一千塊錢,心里很不是滋味,雖然說兩個人已經在一起了,但是她知道陸皓謙賺錢不容易,這些都是他的血汗錢,每天在工地干活那么累,除去房租這想來應該是陸皓謙的全部積蓄了,這錢她怎么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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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煙雖然看不透陸皓謙這個人,不過他的性格她也摸清一個邊,知道這個錢如果還給陸皓謙,他一定是不會收的。
她又怕傷了陸皓謙的自尊,覺得自己養不起的女人,心里有種落敗感。
這一千塊錢,就和燙手山芋一樣,讓她坐立不安,不知道該怎么處理。
最后顧煙想到了一個辦法,她趁著中午休息的空擋,在售樓處附近找了家銀行辦了一張新卡,把錢存在了卡里。
她決定以后每個月的工資,除去往家里郵的2500給自己在留一小部分生活費,剩下的都存在卡里,為了以后他們結婚用。
悲觀的想,如果他和陸皓謙最后還是沒有走到一起,做不成夫妻,這筆錢至少可以給陸皓謙攢出一輛車的首付,可以讓他在五十歲之前在上海買得起車。
她知道男人都很喜歡車,也記得那次在自己辦公的商務中心樓下,陸皓謙看著周正巖的車,眼神復雜,她想應該是羨慕,她想如果自己某一天真的不能陪在他身邊了,也要滿足陸皓謙的愿望。
chapter 46
陸皓謙每天在工地上,想的最多的人就是陸中懷,面對著這些鋼筋水泥,灰土暴塵,他想起陸中懷那些年為他所做的一切,心里更是自責他的不孝,人在美國沒能陪陸中懷走完最后一程。
陸中懷臨死也沒有閉上眼睛,陸皓謙知道那是陸中懷一直在支撐著,盼著他回來,
天不遂人愿,他還是遲了,再回到香港已天人兩隔,只能在陸中懷墓前長跪去懺悔。
當年兩位老人還在世,一輩子善良為人和善的父母,指責他為了賺錢,變得麻木不仁,心狠手辣,陸皓謙從不為自己辯解一句,他不想欺騙家人,也無力去開脫。
因為他們說的都是事實,他的商業帝國,銅墻鐵壁的senwell是他背負了一樁又一樁的孽債堆積建成,人到了最高處時回首舊路,記不清造成了多少個家破人亡。
離開senwell的這段時間,陸皓謙覺得是他這輩子最輕松的時候,每天不會被各種各樣的煩心事來打擾,也不用睜開眼睛就在想公司的運營和發展。
陸皓謙當初的野心和理想都已經實現。
有一句老話講的好,當一個人太早得到他想要擁有的一切,他就會迷失方向,不知道內心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陸皓謙是個很好的例子,之手打天下白手起家,名譽地位權利,男人最重要的三樣東西,他都已經擁有,足夠到最頂點讓人高攀不起去仰望。
一直以來他都是在扮演著領導者和決策者的身份,不是別人去評判,陸皓謙心里也很清楚,他的心到底能有多硬。
陸皓謙這幾年最大的愛好就是喝茶,他很喜歡一個人在家里的茶室獨處,允許任何人來打擾,也不會讓傭人在身邊伺候著,總是一個人一壺茶,沉思想事,漸漸他的性子變得更冷。
這陣子在工地,陸皓謙遇到那些熱情的工友,他很少去理,最多敷衍幾句,之后覺得煩了,也不會管別人說什么,沉默應對,擺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態。
都說一心二用,最后兩件事情都做不好,陸皓謙不同,他就算是分心,手上的活也會做的很好,好比現在,他心不在焉砌的磚,要比那些在工地上干幾年活的老手都要齊。
用工友的話說,陸皓謙干活干凈利落,沒準過幾個月都能提拔成小組長。
陸皓謙聽到這話,感覺可笑,的確一個人的眼界決定一個人的高度,眼界這東西太受環境影響。
和陸皓謙在一起砌磚的工友,叫阿廣35歲,個子不高,皮膚黑皺黑皺的沒有一點水分,嘴巴下還留著一撮小胡子,頭上是戴著紅色安全帽,戴上還好,只要一摘掉,頭發的頭油像是抹了一層發膠,又油又亮。
他的真名叫什么誰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從廣西到上海來打工的。
阿廣是個健談的人,沒事就喜歡和人聊聊天,吹吹牛。
他從鄉下到大城里來打工,沒見過什么世面,雖說也是到了大城市的人,但為了賺錢一頭扎進了工地,來上海這么久,阿廣只去過一次外灘,還是她媳婦兒過來探親時去的。
見過世面太少,吹牛也吹不出什么東西,阿廣也就能和工友吹噓吹噓,他在老家有多少畝地,自己的媳婦有多漂亮,是村里的村花,沒過多久,他的牛皮就吹響了整個工地。
單單還剩下個陸皓謙,這次好不容易輪到機會,他樂呵呵的和陸皓謙攀起交情道:“兄弟,你是哪里人,怎么聽不出口音。”
陸皓謙想事情想的入神。
這里是senwell今年新動土的項目,建成后主推戶型都是一梯一戶的花園洋房,客戶類別定位依舊是高端人士。
他來這里將近一個月的時間,發現很多問題,先不說工程隊的紕漏,就說建筑材料的事,他都已經看過,那些鋼筋凝土全部沒有問題,都是按照他的規定去做,沒有偷工減料。
可他發現senwell上層一定有人在吃回扣,問題出現在財務部,他了解的價格,和最后審批的價格,出了很大的差池。
另一個就是senwell員工的問題。
昨天senwell監察部領導到工地審查進度,他也終于見識到了什么叫做為虎作倀。
一個senwell底層干部,來基層視察,排場大的就像是市長走訪,工地上就差放鞭炮來慶祝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