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之所以想去工地,是為了陸中懷,他想要去受這份罪,償還他對父親的愧疚,彌補沒有陪老爺子走最后一程的遺憾。
陸中懷就是靠著搬磚搬瓦,把他養育成人。
當年為了減輕父母的壓力,讓他們過上好生活,陸皓謙一路跳級,十五歲就收到了建橋大學的offer,那時候的陸皓謙就已經很懂事了,不想出國念書,給家里添負擔,決定放棄這個很多人做夢都想要得到的機會。
陸中懷聽到陸皓謙有這個念頭,狠狠給了他一巴掌,說了一句讓陸皓謙這輩子也忘不掉的話。
“你如果不去英國,這輩子我們的父子緣分也就斷了,爸雖然沒有出息,至少靠雙手可以養得起自己的兒子。”
為了陸中懷,到了英國的陸皓謙也很爭氣,十七歲就修完建橋的全部課程。
從校園出來,那時身上積蓄只有二百英鎊不到的陸皓謙,年輕的肩膀硬是擔負起了他的責任,白手起家,花了五年的時間,23歲的時候建立了senwell英國總部。
盡管陸皓謙這么拼命,但他還是彌補不了,陸中懷付出的一切,他成功的速度,沒能趕上陸中懷衰老的速度。
陸皓謙在英國那幾年,陸中懷拼命的干活,就算陸皓謙到了英國,從沒開口要過一分錢,陸中懷仍然會堅持每個月給兒子寄靠雙手搬磚賺來的微薄薪水,怕他在英國過的不好,委屈了自己。
陸中懷的坐骨神經痛也是那幾年因為常年勞累造成的,六十多歲,不得不拄拐走路。
上流社會的人都知道,senwell的總裁是個大孝子,家人是他的軟肋,誰也碰不得,也不敢碰。
陸皓謙的生意本身就是黑白通吃,為人又太過陰沉狠戾,手段狠毒不留情面。
有一件流傳很廣的事,有一次陸家老爺子沒有帶傭人跟在身邊,一個人拄著拐到茶餐廳去吃早茶。
年輕的伙計剛剛被老板罵過心情不好,正好看到行動不便的陸中懷拄著拐蹣跚進門,他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邪,用了很大力氣撞倒陸中懷,出言不遜,罵陸中懷老家伙眼瞎。
那天茶餐廳沒有客人,陸中懷在地上坐了半天,努力的扶著凳子想要站起來,那個廢了的腿卻使不上力,當時幸虧從后廚出來的老板,幫了一把,把他扶起來。
陸中懷為人和善,還勸那個伙計說:“小伙子,脾氣不要這么大。”
這件本以為就這么算了。
可后來陸皓謙不知從哪兒知道陸中懷在茶餐廳被人推倒,又一個人在地上坐了半個多小時。
盛怒的陸皓謙,直接派人挑斷了那個伙計的手筋腳筋,又挖去了雙眼,把人扔進后巷,后來伙計的尸丨體被發現,已經被狼狗咬的骨頭連著皮。
那家店也被陸皓謙的手下一把火燒掉,那個扶起陸中懷的店老板也無辜受牽連,聽說被打斷了雙腿。
*****
顧煙和陸皓謙說不通,無論她怎么勸,陸皓謙依然堅持要去工地干活,弄得顧煙一整天心情都不是很好。
熬到下班,她拿了一部分樓盤資料放到兜子里,出了售樓處的大門,在路邊站著等陸皓謙來接她。
陸皓謙的時間觀念比顧煙還要好,他很準時到了約好的那條馬路,看到了站在路邊張望的顧煙,心里突然有一種沖動,想要和她住在一起,兩個人每天上班下班,過著平淡普通的生活。
他走到顧煙面前,把在半路專門為顧煙買的糖豆沙放到了她的手上,“寶貝,你不是說今天自己回去嗎,怎么還讓我過來接你。”
改變不了結果的顧煙,小臉緊繃著對陸皓謙道:“明天你就要去工地干活了,今晚你跟我去超市和藥店,買點創可貼和云南白藥什么的備上,還要準備點面包,怕你起太早,沒有飯吃。”
顧煙越是這樣體貼備至,陸皓謙越是愧疚,他承認自己越來越怕失去顧煙,好像很想身邊一直是這個善良的女孩陪伴。
他很慌,如果有一天顧煙知道了全部真相,知道她一直生活在謊言中,以顧煙的個性,她還會選擇自己么。
一向很有自信的陸皓謙,原以為他可以掌控所有事情,包括感情在內,沒有什么是他控制不了的,現在的他已經徹底沒了這個自信,他很怕顧煙的這種美好,有一天會被別的男人搶走。
陸皓謙不在避諱行人的目光,將顧煙圈在懷里,柔聲道:“寶貝,我們住在一起吧,雖然我找的房子不算太好,至少還有張床。”
顧煙詫異道:“你的意思是在說,要和我同居嗎。”
陸皓謙雖然渴望,但他也不會強人所難:“你愿意嗎,我尊重你的選擇。”
顧煙想都沒有想,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道:“我要跟你住在一起,每天睜開眼睛,見到的第一個人是你,不過要等我先把工作的事情先全部處理好。”
陸皓謙將顧煙抱的更緊,嘆聲道:“我何德何能,讓你這么跟著我,寶貝你放心,我不會丟下你,永遠也不會,只要你以后給我一個機會,原諒我的機會。”
chapter 40
陸皓謙說原諒的機會,顧煙不懂,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清楚他不會講太多,沒有逼著問下去。
以后的事情誰又知道,不過顧煙想只要不是原則性的問題,她都會選擇原諒陸皓謙。
顧煙跟著陸皓謙搭公交車要去他新找的房子。
在公交車上陸皓謙都很體貼的將顧煙護在身側,怕她被人擠到。
顧煙一臉的幸福,這樣的陸皓謙,讓她覺得跟著他很值得,雖然陸皓謙給不了她好的生活,也有可能兩個人一輩子在上海都買不起房子,要一直租房子住,不過她不怕,因為有陸皓謙在身邊,她就有家的感覺。
陸皓謙和顧煙的簡單不同,他心思太復雜,看問題一向很深。
他問顧煙說:“你這樣跟著我,會不會很委屈,如果很委屈,不要憋在心里,跟我講出來。”
顧煙搖了搖頭道:“我為什么會委屈,我本來也不是什么千金小姐過不了苦日子,坐公交,擠地鐵,住在小房子里,這么多年我都是這么過來的,我需要的是安全感,是你一直在我身邊,不是貪圖富貴,非要住別墅開跑車,我不是那個命,也羨慕那種生活。”
陸皓謙試探性的問顧煙道:“如果有一天,我變得很有錢,你還會不會還跟著我。”
顧煙咯咯笑道:“老陸同志,你這個問題好像很蠢誒,你沒有錢我都這么死心塌地的跟你在一起,你有錢了我就離開你,這是什么邏輯。”
陸皓謙握住顧煙的手道:“你的理論,不是男人有錢就會變壞嗎,不怕我變壞嗎?”
顧煙皺了皺眉,思索片刻道:“因為他們受到的誘惑太多了,難免會心猿意馬,你如果有錢了,我沒有這個自信去留住你,不是說你不好,是我的問題,我什么都不好,那時候的我,憑什么把你留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