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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沛搖搖頭,眼前星花亂閃,她說:“沒事……”
“老蔡頭下午四點叁十分至四十五分會乘A1或者B1電梯下樓,一般走的東面大門,你自己巧妙避開就好。”
翁沛笑道:“謝謝師父。”
閉庭后她火速回去整理了自己的東西,掐著時間正好是四點二十分,麻溜地跑到知識產(chǎn)權(quán)庭的新辦公區(qū)乘C1電梯。
這個時候還沒有藝高人膽大的早退分子與她同行,她抱著一摞空的檔案盒,裝作要去送資料的樣子,在大廳立案窗口的小姑娘的注視下,踩著小高跟穩(wěn)穩(wěn)邁向南面的大門。
南面大門邊上有樓梯可以通向二樓審判庭,幾個西裝革履的律師交談著走下來。
眼看就要撞上,翁沛主動避到一邊讓他們先行。
律師們走過去了,后面還有一波人。
翁沛內(nèi)心叫苦不迭,又怕遇上院里認識的前輩,只好一避再避。
最后一批走下來的人只有五六個,腳步聲和談話聲都禮貌性地放輕壓低了,但因為他們交談時夾雜大量類似某個行業(yè)術(shù)語的英文,她好奇地抬頭看了一眼。
她看見那幾個人從二樓走下來,中間的人西裝筆挺,個子高挑,似乎在仔細聽左手邊的男人解釋著什么,眼皮微垂,腳步略有停頓,然后又繼續(xù)邁開步子走下了樓梯。
仿佛是遇到了什么讓她害怕的事物,翁沛不自覺往后退了退,幾乎躲到柱子的陰影里。
可是眼睛卻一刻也無法從那個人的側(cè)臉上移開。
他們走下一樓大廳,東面A1座電梯的門“叮”的一聲開了,兩個法院工作人員過來和那個人握了手,也不知道在談什么,幾個人前后擁簇著他往東正門方向走。
期間他竟然回了兩次頭,她心想。
萬幸的是,一次也沒看見角落里的她。
翁沛在原地等了五六分鐘,確定停車場那里應(yīng)該都走光了,這才抱著資料盒走出去。
她把車子開到江邊,讓十月的江風(fēng)把身體和腦子都吹得涼透,突然清醒了一點,盯著江畔LED廣告屏上的男演員變化呈現(xiàn)的臉,開始懷疑是自己過度勞累產(chǎn)生的幻覺。
回到家,滕書漫正在客廳地板上做瑜伽,夕陽從她背后照過來,脖頸和肩膀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后脖子那里的頭發(fā)沒梳好,飄蕩出來的幾縷發(fā)絲都照的分明。
翁沛扔開車鑰匙,脫了鞋子走過去,看見客廳的桌子上放著許多營養(yǎng)品,就問:“有客人來過了?”
“我姐姐和姐夫。”滕書漫的回答無波無瀾,繼續(xù)做自己的瑜伽。
翁沛知道她有心事,自己也不是刨根問底的性子,就抱著膝蓋在她身邊坐下休息。
滕書漫這件瑜伽服肚皮那里是敞露的,她第一次看到如此明顯的胎動,應(yīng)該是胎兒的腳丫子,以一個很靈活的速度從滕書漫的肚皮上鼓過去。
翁沛伸手摸了摸她的肚皮:“它踢你誒,你疼嗎?”
滕書漫雙臂張開,在做天鵝頸的舒緩運動,說:“疼疼就習(xí)慣了。”
“你也不是那么討厭小孩的嘛,”她趴過去聽了一下,“好活潑啊這位寶寶。”
滕書漫笑了一下:“你怎么什么都能和和氣氣對待?它又不認識你,傻乎乎的。”
“出生后就認識了,小孩子很可愛的。”
她把臉挪開,滕書漫伸手在她額頭一摸,說:“你怎么額頭和臉這么燙?”
翁沛在瑜伽墊上躺平了,仰天長嘆:“工作太累了,這幾天又沒有睡好,可能發(fā)低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