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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煉,練一點是一點,你體內的冷熬過去就好,快不行了用火烤,晚上來拜訪你的陰魂才是大頭,”林衣竹收回視線,看著自己的雙手,“我只能起輔助作用,重要的還是在你,萬一有陰魂進入你的身體,我無能為力,當然,”他抬頭看著周成彥,“如果我防住了,你也不需要練了,到時候別忘了酬謝我。”
周成彥搖頭:“不行,我試過了,不能修煉。”上次柳如風的基礎心法光團在他這連個聲響都沒有就消散,注定他無緣。
林衣竹看著他手上那杯散發縷縷靈氣的熱茶,結合一些事,將到口的疑問咽回去,修真界誰沒有點不為人知的秘密。
“你這樣能修煉才有鬼了,火靈氣和陰氣分庭抗禮,無屬性靈氣死死壓制,不解決它們三,你想修煉,呵。”
輕輕的呵比前面加起來的話殺傷力還大,作為門外漢,周成彥不懂的太多太多,他漲紅了臉埋進被子里,過了一會兒又鉆出來問。
“不是我體質不行?”
“笑話,誰告訴你的,”林衣竹不耐煩的揮揮手,“晚點再給你科普,現在趕緊。”
“要怎么做?”周成彥掀開棉衣。
林衣竹沉吟:“我是火屬性,照理說和你相斥,但因為你體內有同源靈氣,操作起來還算方便,我把火靈氣抽走,剩下的就按照你之前修煉的方法來。”
“相斥?”
一句話中,周成彥單單只聽到了這兩字。他們之間的相斥從一開始就注定好了嗎,不管開頭中間是什么故事,最后的結局一定是互相分離?
“對,會有點疼,忍得住嗎?”
林衣竹的聲音將走神的周成彥拉回現實,他點頭,冷熱之氣在體內相交的痛,拳打腳踢落在身體上的痛,骨頭被凍裂的痛他都承受過了,“有點疼”這個程度,他不放在眼里。
然而當火靈氣開始運行的時候,周成彥才知道林衣竹騙他,根本不是“有點疼”,而是“十分疼”。
就像燒紅的烙鐵,被一下子放進冰水中,灼熱的氣流讓周圍接觸的水直接沸騰起來。現在,這酸爽的感覺就這樣發生在他體內,在他細小的經脈內。
周成彥恨不得暈過去,想讓他馬上停止,但他連發出聲音的能力都沒有,痛覺神經一直在承受強烈的刺激,想暈也暈不過去,只能徒然的等待刑罰的結束。
不知道過去一分鐘,還是一小時,林衣竹收回放在周成彥丹田的手,打坐調息。周成彥體內的靈氣本就和他同源,他吸收起來一點不費力氣,原本是想用剩下的大半個下午慢慢吸收,沒想到靈氣不受控制,一股腦的鉆過來,到是苦了周成彥,一分的痛,被放大成十分。
“你怎么樣?”
周成彥半躺著,渾身細微的抽搐,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又緊閉上,忍受疼痛的余波。
林衣竹有點不好意思,是他失誤,導致他白白承受痛苦,不過他也給他留下了個禮物:“你體內多余的靈氣,暫時凝聚在你丹田,等你需要可自行調動,我先去布陣。”
只有進入過他的經脈,才知道他里面的情況有多么復雜。經受過一次經脈重組,多次靈氣滋養,被陰氣、火靈氣和無屬性靈氣盤踞,他的經脈堅韌程度,比的上筑基期,而今林衣竹將火靈氣吸收過來,剛好給陰氣騰出空間,讓它有地方活動。
不知道是不是火靈氣消失的原因,冰冷重新包圍住周成彥,即使是在陽光下,他還是感到刺骨的寒氣,并有越來越嚴重的趨勢,但他可不想把林衣竹叫回來體驗被火烤的滋味。
周成彥從兜里拿出手機,顫抖著手點開群,群里還是熱熱鬧鬧,一片遠離凡事紛擾的快樂模樣,連周成彥都被感染,不自覺笑起來。
凡間使者:“@好為人師柳如風,你基礎心法還有嗎,我覺得我可以修煉了。”
凡間使者:“以及,我快要到達你說的那個‘體內寒氣不止,觸之則凝結成霜’境界了,不過是體內凝結成霜。”
可愛噠小丁丁:“你,你怎么了,我幫你@好為人師柳如風,那個什么心法我還有先給你幾個。”
好為人師柳如風:“體內結霜,你是極陰之體?這個貧道知之甚少,這是暖玉,能化解陰氣,是其中最有效的一物。”
周成彥同時收到丁丁和柳如風的紅包,一塊玉和幾個綠色光團,感受到他們的好意,似乎連寒冷都被驅逐了。
凡間使者:“太多了,謝謝你們,就看我今晚能不能活過去了。”
暖玉是一塊紅色的平安扣模樣的吊墜,周成彥將它掛在脖子上,立刻感覺到了肌膚相貼的地方有暖流傳出,在體內繞行一周又回到玉里,循環往復,幾次之后,明顯感覺到寒氣被馴服,就像遇到天敵一樣乖乖的趴著。
解決心頭大患,周成彥領取出基礎心法,是熟悉的綠色光團,光團散成零星小點,再進入他的身體。這次不同,周成彥明顯感覺到有點點帶著熱量的小東西穿過皮膚,進入經脈重新匯聚,在四通八達的脈絡中按照心法路線運行。
周成彥不自覺擺成五心朝天的姿勢,心神跟著路線游走,記錄下光團運行方式,一遍又一遍,光團逐漸變小,在運行過七周之后,消失不見。屬于周成彥的靈氣沒有停下,順著之前的路線自行運轉,七七四十九周之后自動停下。
他體內就像長了一只眼睛,能清楚的看清骨骼脈絡,他看到黑色的陰氣在經脈中緩緩流動,比發絲粗不了多少,還有一縷透明的靈氣緊縛其上,陰氣流動的過程中,不停的產生寒氣,而寒氣又很快被胸口傳來的暖氣纏上,融合消散。他體內進入一個詭異的平衡狀態,一旦缺少其中一環,平衡就會被打破。
林衣竹逆著夕陽大踏步走來,一個躍起,跳過陽臺的圍欄,正要說什么,視線被周成媛胸口的暖玉吸引:“你的好東西真不少,”他蹲下去拿起暖玉把玩,“嘖嘖,上等的玉,上等的煉制手法,上等的火靈氣,有了它,你今晚不會那么難受了。”
“這個也是火靈氣?”周成彥懷疑的看著他,同為火靈氣,怎么他的那么刺激,暖玉中的那么柔和。
林衣竹扒開他胸口的衣服,將暖玉裝進去:“別這么看我,我只是個煉氣期的小子,還有,財不外露懂不。”林衣竹還想問,既然你既有暖玉又有靈茶,必定是認識什么大人物,怎么不早點修煉好防身,怎么不討要些攻擊法寶,怎么不求著他助你躲過這一劫,但想了想兩人道不清的關系,還是少牽扯上更多因果。
“陣布好了?”
“恩,散靈陣和迷陣,前者讓這里靈氣變少,延緩鬼怪發現這里的時間,后者能讓它迷路。”林衣竹坐下,和周成彥背靠背坐著。
“你好像懂的很多。”周成彥緩緩靠上去,將重量交給對方,同時也感受到林衣竹靠過來的重量。
“不多,不過從小接觸罷了,就像現在的孩子接觸多了,自然而然學會用手機用電腦,都是生活中的一部分。”
周成彥抬頭,夕陽正在收拾它最后的光輝,一點點放回它小小的籠子里,準備下班回家:“如果這里以前死了很多人,陰氣會不會很重。”
林衣竹白他一眼:“哪個地方沒死過人。”
“哦。”
一時沒人說話,林衣竹不知道說什么,周成彥在靜靜的享受這難得的靜謐時光,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他們很少有這樣能安靜坐著的時間,不是在爭吵,就是各忙各的,“要不是仗著我喜歡你,早八百年跟你分手了”——這句話適用于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最后他們確實分手了,那應該是——不喜歡了。
“對了,這個給你。”
林衣竹從背后遞過來一個東西,打斷他的回憶,周成彥反手接過,拿起一看,是個碧色的玉盤,上面盤踞著一只四翼蛇。
“這是什么?”
“鳴蛇,萬一有東西跑過來,你輸入靈氣,它會自動生成一個護身盤。”
周成彥收好玉盤,沉思一會,坐直身體,讓沒準備的林衣竹摔個四腳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