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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扭頭,漆黑雙眼眨呀眨,睫毛上下拍搧。
「看你沒酒窩,幫你戳一個。」我支頰,笑看他的可愛。
「哼。」平淡的從鼻間輕哼聲,他埋頭繼續嗑我的便當。
內心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輕松愉悅,彷彿躺在被太陽曬過的棉花上,松松軟軟的攤著,血液柔軟的流經四肢,我意識慵懶起來。
「欸,雷末禹,」我的臉沿著撐起的手漸漸下滑,「我們這樣的關係要多久?」
他很主動的佔用我筷子往飯盒進攻,搖搖頭。
什么意思?
不久了?還是不知道?
不愛的兩個人,要這樣汲取溫暖到什么時候?
我們毫無想法,茍延殘喘。路的末端沒有個輪廓,沒有個大概。
我探出手,朝雷末禹眼前楊搖晃,喚回他的注意。
「牽手。」然后,顫顫地說。
他放下餐盒,用手背擦了擦殘留在嘴邊的飯粒,修長的手指覆上我的手,溫度填滿了我的手指縫,回應我的希望。
看著十指交扣的兩隻手,我略略扣緊手勁。
只有感受到別人的體溫,我才能確定自己還踏實,還活著。
而且不是一個人。
手上馀溫未散,耳邊先傳來一道聲音。
「哈囉!你們在這里吃飯嗎?」
最不希望看到的人自遠處而來,杜瑄媞掛著笑飛奔過來,后方跟著學長。
「瑄媞,不要去打擾人家。」學長追上來后,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她先是看看我,再看看雷末禹,我跟她都出乎意料冷靜,等到學長用手刀賞了她頭頂一記,才后知后覺「啊」一聲。
隨后,她看我們的眼神由興奮轉為曖昧,咯咯笑道:「唉喲,我懂了──」還很壞心的拖長尾音。
學長頗為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唉,你夠了。」
被調侃得不知所措,我帶著求救意味的眼神看向雷末禹,意外發現他用難以言喻的眸光緊鎖住學長,甚至可以確定那眼神中混合著敵意。
儘管如此,從外人看去不過也是一般的注視而已,跟雷末禹熟的人才會理解他一顰一笑的細微動靜所表達的含意,所以,我看明白了。
按住他的手,我要他淡定點,保持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