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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的愛,是廣義的愛,這一段是作者菌之前思考責任的意義時,有感而發,所以寫到了文里。
西市遇刺,大概是王府的三個郎君,長這么大以來受到的最大的沖擊了,所以他們三個,前世是兩個,都選擇了不同的道路。
而且這一章處處都是flag,屏幕后的作者露出了變態的微笑……
還有一點要說明,作者菌完全不懂醫學,所以也不曉得肩膀受箭傷需要多久養好,文中的一個月是我從百度上查的……
第62章 驚馬陰影
六月底, 容思勰的傷漸漸好了。
那天, 她本想騎著馬出門散心。在府中憋了許久的踏雪見到主人,興奮著打著響鼻。
容思勰愛憐地摸著踏雪的鬃毛, 她能在此次刺殺中活命,踏雪是頭等功臣。
她跨上踏雪,打算帶著愛馬去城外遛一圈, 讓踏雪好好活動活動筋骨。
可當容思勰坐在馬上的時候,突然間感覺到不對勁。踏雪感受到身上的重量,興奮地刨著馬蹄,猛地向前沖了幾步。
容思勰瞬間臉色煞白, 抓住馬鬃, 忍不住尖叫出聲。
那一刻, 她感覺又回到了西市, 耳邊似乎響起破空之聲,仿佛下一秒她就要從馬背上墜落。
墜馬的恐懼牢牢攫住了她。
看到容思勰的異常,隨行的侍女都嚇壞了,她們連忙沖上來, 牽住踏雪,小心翼翼地將容思勰扶了下來。
直到站到地面上,容思勰還驚魂未定,身體忍不住發抖。
她捂著心口,良久緩不過神來。
容思勰本以為遇刺這件事情已經過去,然而,身體上的傷已然痊愈, 但對騎馬的陰影卻深植心底,揮之不去。
容思勰臉色蒼白,一半是嚇的,另一半卻是出于對未來的擔憂。
在宣朝,騎馬出行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貴族里沒有人不會騎馬。如果她今后再也克服不了對騎馬的恐懼,那就意味著,許多貴女間的社交,她都無法參加。
容思勰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容思勰壯著膽子,又試了幾次。可每次都是剛上馬,她的手就開始抖,總是感覺背后有人用弓箭瞄準了自己。
就連踏雪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異常,煩躁地用蹄子刨土。
最后銀珠等人實在看不下去了,強行把踏雪牽走,扶著容思勰回景和院休息。
阮夜白看到容思勰臉色蒼白地回來,嚇了一跳,以為容思勰的傷口又復發了。仔細詢問之后,才知道容思勰對騎馬產生了恐懼,阮夜白長長地嘆了口氣,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安慰容思勰。
她只能給容思勰奉上熱茶,然后默默退了出去,打算讓容思勰一個人靜靜。
阮夜白剛出門,就看到蕭謹言過來了。
阮夜白不由自主地舒了口氣,快步迎過去,對蕭謹言說道:“蕭四郎君,你來的正好。郡主情緒不高,你快去勸勸她吧!”
蕭謹言今日來找容顥南,走時順便來看看容思勰的傷勢,沒想到卻得到這樣一個消息。蕭謹言斂起笑容,問道:“她怎么了?”
“郡主上次從馬上摔下來,現在,連踏雪都不敢騎了。”
蕭謹言的臉色更沉,透過窗戶,他看到容思勰正坐在窗邊,雙眼沒有焦距,不知在想什么。
蕭謹言何曾見過容思勰這樣黯淡的模樣,他冷著臉,快步向屋內走去。
聽到聲音,容思勰抬頭,茶盞氤氳的霧氣模糊了她的容顏,讓她的神色顯得愈發迷離。
“蕭四兄,你怎么來了?”
蕭謹言坐到容思勰對面,沉吟片刻,說道:“阮女官都跟我說了。你現在重傷初愈,心里害怕在所難免,等過些日子,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容思勰苦笑:“借蕭四兄吉言。可惜,終究有人力所不及的地方。我只是遺憾,我苦練騎射五年,最終卻是這個結果……”
在蕭謹言的印象中,容思勰一直都是精神奕奕、神采飛揚,她什么時候這樣消沉過。蕭謹言感到心疼,說道:“七娘,抬頭,看著我的眼睛。”
容思勰知道自己現在消極的讓人生厭,她懨懨地低著頭,不想抬頭讓蕭謹言發現自己的脆弱。
可是蕭謹言越過木案,緊緊握住了她的手臂。雖然力氣不大,可態度格外堅決。
“七娘,抬頭!”
容思勰憋著淚水,努力偽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抬起眼睛。
明明是蕭謹言讓容思勰抬頭,等他真的看到容思勰的眸子,自己反而語塞了。
他心里嘆氣,盡量放輕語氣:“七娘,你不是想學馬球嗎,你的騎術那樣出色,放棄了多么可惜。既然你害怕,那我陪你一起去練。多試幾次,會沒事的!”
容思勰聲音中帶著哭腔,點頭:“嗯。”
踏雪再一次被牽出來,它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一天之內第二次見到主人,它格外興奮,正親昵地蹭著容思勰的側臉。
容思勰摸著踏雪的鬃毛,她也很思念踏雪,可是她無法控制自己心底的恐懼,僅僅是靠近馬匹,她的身體又開始顫抖。
蕭謹言站在身后,語帶鼓勵:“七娘,踏雪它不會傷害你,不用怕,我也在這里!”
容思勰回頭看了蕭謹言一眼,再度鼓起勇氣,一口氣跨到馬上。
高度突然拔高,容思勰的四肢又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