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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思勰迎上二夫人的視線,輕松自若地笑了,“二嬸母這話把我繞糊涂了,七娘在此請二嬸母評評理,六娘在花園里當著所有人的面質疑我父親承爵的正當性,當年我父親承爵是圣人親自頒下的旨意,這樣看來,六娘似乎對圣人的旨意心生不滿?”
“就是不知,六娘這話,是她自己想出來的,還是有人在她耳邊念叨,被六娘學會了。七娘不清楚二房的情況,這才斗膽詢問二嬸”,容思勰明明笑著,眼神卻突然犀利起來,“二嬸你覺得是哪種情況呢?”
饒是二夫人也被容思勰的眼神攝住了,但很快二夫人就反應過來,二夫人自嘲地笑笑,她身經百戰,不知見識過多少大場面,如何會被容思勰一個小丫頭的只言片語唬住。二夫人定下神,說道:“七娘這話當真誅心,六娘好歹是你的姐姐,你竟然這樣編排六娘,生怕六娘得了好。也罷,反正你是金尊玉貴的郡主,雖然你言辭不敬,但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也不好和你計較。不過,我既然當你一句二嬸,那就不得不提醒你,萬事都要講求證據,你既然說六娘不敬圣上,那就拿出證據來,不然你空口白牙,憑著一張嘴就想誣陷姐妹,就算你是王妃的女兒,我也不能輕饒了你!”
容思勰氣笑了,明明那么多人親眼目睹,二夫人和老王妃還口口聲聲說沒有證據,這是打算以勢逼人,鐵了心不認帳了?
容思勰收斂了笑意,眼神沉沉,說道:“既然二嬸母要證據,那便把方才伺候在花園的丫鬟下人都叫進來,我愿意與這些人當堂對質,就是不知二嬸敢不敢了?”
“放肆!”老王妃重重地拍了下憑軾,放在高足案幾上的茶盞被震得發出清脆的響聲,茶水四處飛濺。
容思勰不懷好意地想,這得用了多大的力氣呀,不知道老王妃手疼不疼?
事實上老王妃確實疼得受不了,剛才被氣得狠了,下手沒把握住輕重,現在緩過勁來,只覺得手掌心熱辣辣的疼。手心的疼痛讓老王妃的怒火越發旺盛,但她偏偏還不能露出異色來,只能按捺著疼痛,厲聲說道:“七娘你真是被縱得無法無天,你看看你對長輩說話的態度,就是公主也不敢這樣狂妄。沖撞長輩,誣陷姐姐,都你做的好事,我宸王府已經容不下你了,明日我便向宮中請旨,讓宗正寺的長輩來評評理,看看我們宸王府郡主是何等威風,連祖母和嬸母都敢頂撞!”
容思勰不甘示弱,“好啊,正好我想請教宮中,六娘說的宸王爵位理應由二房繼承,這又是什么情況。”
“事到如今你還是嘴硬,你問問在場的人,誰聽到六娘說這些話了?”
老王妃的手指劃過堂下的幾位娘子,被指到的人紛紛低頭,無人敢多說一句話。老王妃露出滿意的神色,“七娘,看到沒有,那些話除了你,根本沒人聽到!”
容思勰側過臉,定定地看向容思青,“四姐,你真的沒聽到嗎?六娘那樣侮辱你,你就不打算說些什么嗎?”
容思勰等了良久,都沒有等到容思青的支援。容思勰目光灼灼地看著容思青,老王妃和其他人也盯著她,所有都在觀望,頻頻和老王妃示好的容思青,到底會站在哪一邊?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是不折不扣的女主控,怎么可能讓女主被打臉(攤手)……
七夕這個劇情點很快就要走完了,因為這是容思勰正面戰場的第一槍(什么鬼),所以寫的多了一點,而且涉及到后期的伏筆和轉變,再加上作者寫撕逼寫嗨了(……),所以,嗯,我盡量控制自己的撕逼之魂……捂臉哭
祝大家周末愉快哦,今晚九點加更~
下一個場景,就是……算了不劇透了,省得你們又說明明說好男主出場,結果沒有
第29章 討回公道
“四姐,你真的沒聽到嗎?六娘那樣侮辱你,你就不打算說些什么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容思青身上,在場每個人都很期待,頻頻和老王妃示好的容思青,到底會站在哪一邊?
容思勰的視線耀眼得扎人,容思青別過臉,她是想給自己討個公道,但是她只是被六娘刺了一兩句,說到底也不是什么大事。如果老王妃真的通報了宮里,狠狠地給容思勰一個教訓,那才叫大快人心,相比之下,自己受的那點委屈就可以忽略不提了。
容思青沉默,無聲地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容思勰的心漸漸涼了,這種事關大房榮辱的時刻,容思青竟然還算計著她自己的那點蠅頭小利,容思勰簡直失望透了。容思勰別過臉,不想再看容思青一眼。
老王妃露出得意的笑容,“七娘,看到沒有,這就是事情的真相。你還有什么要說的,趁現在趕緊說完了,不然明天宮里的叱責令下來,你又怨我沒有給你申辯的機會?!?
容思勰看著洋洋得意的老王妃,默不作聲的同府姐妹,還有一旁露出得勝微笑的六娘,以及目帶悲憫、仿佛在嘲笑自己不自量力的大娘。形勢如此不利,容思勰卻奇異地平靜下來,她早就派人往嘉樂院傳了話,想來母親,很快就要到了。
容思勰苦中作樂地想,神氣什么,反正她還有外援,她輩分低處處被制肘,但總有人治得住你們。
現在要做的,就是把時間拖到黎陽到達。只要不要讓老王妃趁現在把事件拍板,那一切都有翻身的機會。
容思勰默默給孤軍作戰的自己打氣,打算再戰幾個回合。
就在容思勰要說話的時候,一個輕柔的聲音響起,“祖母,六娘和四娘發生口角不假,但是六娘,也確實說了一些不妥當的話?!?
容思勰驚訝地挑起眉,就連老王妃都沒想到居然有人敢替容思勰說話。
眾人的目光匯聚到那個向來安靜的姑娘身上,從進屋到現在,二娘一句話都沒有說,在所有人都迫于老王妃積威不敢開口的時候,她卻突然站了出來,替一個相交甚少的妹妹說話。
二夫人一直在安撫六娘,聽到這里皺了皺眉,忍不住說道:“二娘,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這并非小事,莫要信口胡言。”
老王妃也陰沉沉地看著她,“二娘,說話之前要想清楚了,難不成你為了巴結大房,連這種違心話都說得出口?”
二娘父親早逝,在府中與寡母相依度日,在場的幾個姑娘中,她的處境最弱勢,可以說身家性命都把握在老王妃手中。如果她執意幫容思勰說話,老王妃可能動不了容思勰,但收拾沒有任何憑仗的二娘,卻是綽綽有余的。
老王妃眼帶威脅,二娘神色依然清冷平淡,說道:“思弦胸無大志,不敢奢求其他,唯獨順從本心說話而已。對便是對,錯便是錯,思弦問心無愧?!?
有了二娘的幫腔,容思勰馬上搶回先機,“祖母,這下你知道了,我方才所言句句屬實了罷!六娘語出不敬,還請祖母秉公處置。”
老王妃再一次施壓,“二娘,莫要因為四娘是大房的女兒,你就一昧偏袒四娘,誣賴六娘。”
二娘低頭道:“蒼天可鑒,兒并無此心。”
“六娘辱罵四姐都能被說成道賀,二姐說句真話怎就成了誣賴?”容思勰說道。
老王妃眉心皺起,忍無可忍地把手邊的茶盞沖著容思勰甩過去,“閉嘴,長者說話什么時候輪到你指指點點!”
釉著青花紋樣的茶盞咔嚓一聲碎裂,碎瓷片并著茶末四濺,榮安堂站著的下人一下子跪倒在地,幾位娘子也定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
李嬤嬤跪在榻邊,嘴里說著,“老夫人息怒,莫氣壞了自己身體。”
容思勰強忍著沒有躲開,裙腳馬上被濡濕,此時容思勰唯一的想法就是,幸虧她今日穿著長裙,不然腿部絕對會被碎瓷片劃傷。
在一片窒息的沉寂中,門口的聲音變得格外清晰,“喲,母親這是怎么了,平白發這么大的火?”
丫鬟撩起琉璃珠簾,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進榮安堂。為首的,正是黎陽。
容思勰悄悄松了口氣,有一種西游記的妖怪終于等來神仙靠山的感覺,容思勰不懷好意地想,來啊,有膽量繼續擠兌她呀,欺她無人相幫,她真是忍夠了!
容思勰福至心靈,立馬開始上演一模一樣的苦肉計,容思勰裝作受了天大的委屈,撲到黎陽懷里,啞著嗓子說道:“阿娘,你總算來了!”
黎陽在上房聽說娘子們在花園乞巧的時候起了爭執,急忙往花園趕,到了地方才知道娘子們已經被老王妃叫到榮安堂了。她索性不著急了,跟丫鬟了解了事情的經過之后,直接殺往榮安堂。一進門先是聽到老王妃摔茶盞,馬上女兒紅著眼睛撲到她的懷里,黎陽的火氣徹底被撩起,她這幾年懶得與二房五房計較,還真當她黎陽縣主轉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