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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劉勝男身上**,但卻沒有回避的必要了,因為她只有一口氣在了,此時的她渾身都被血染紅了,竟然像是從血池里泡過一般,莫哲軒自己就是懂醫(yī)的,卻也未曾想過一個人可以流得出這么多的血,為什么他會覺得這一間房子都被血染透了,怎么滿眼都是刺眼的紅,就像是眼睛上黏上了一層紅色,所以看什么都是紅的一般。
然而最讓人憤怒的是,那女性的秘密處一片狼藉,乳白與血紅流了滿地。
劉勝男一生都在追求真愛,可最后卻愛了所謂的真愛,落得如此慘烈的下場……
真是情字一人害人啊!
蕭若璃輕輕的放開他,怕他沒有力氣了,還往他嘴里塞了一顆保氣續(xù)命的藥丸,然后就悄悄地退去了,似乎要把這最后的時間留給他們,留給那個一直拖著一口氣,一直不愿意瞑目的女子。
“我來了。”莫哲軒輕輕的開口,聲音沙啞的厲害,這才想起自己已經(jīng)一天一夜沒有喝過一口水了,卻也竟然忘記了干渴。
躺在刑床上的女子微微一怔,沒有焦距的眼睛緩緩的移動,好半天才回過神來,這才看清了他的臉,然后就癡癡的咧嘴一笑,喃喃的喊出她此生唯一愛上的男子:“軒……我不后悔……一點也……不!”
莫哲軒渾身一震,為她的不后悔……
但就在這時,隨著剛剛那一開口,女子口中噴涌而出的血順著嘴角就淌了下來,卻分不清具體淌到哪去了,大概是因為身上全是血吧,可他自己似乎也察覺不妥,覺得自己此刻看起來肯定不好看,為了在心上人面前留下好印象,好幾次要伸出手來擦去那嘴邊的血漬,卻無法抬起來,只能妥協(xié)的不去管它。
莫哲軒卻上前了一步,毫不猶豫的從衣裳撕下一大片來,伸出手給她擦了擦嘴角。
其實她口中唇瓣下顎脖子上全是血,他根本就擦不完,但是他不在乎,劉勝男也不在乎,甚至在感覺到他的擦拭后,又癡癡的咧開嘴笑了,笑得那么滿足。
她的軒終于肯這么溫柔的對她了呢!
“笑的難看死了……”莫哲軒的語氣似乎還是一如既往的冷硬疏離,仿佛并沒有因為她的慘狀而稍微動容。
可床上的女子卻毫不在乎,反而覺得滿足,因為,她要的并不是他的同情,或者是感動,臨死之前他想要的不過是再看他一眼罷了,并不是要逼著他施舍什么。
莫哲軒的眼睛慢慢的從她的身上掠過,她現(xiàn)在的情形用什么來形容最合適?!想來想去,他只想到了體無完膚。
身上全部是被鞭打的痕跡,皮開肉綻自然不用說,可卻并不是最嚴重的,四肢那毫不自然的扭曲弧度,他直接無視了,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掌,不去管他的手掌里粘膩的感覺,還有些干涸的血塊,就那么握著,不輕不重的。
“軒……”狼狽至極的女子此時竟然看上極其羞澀,又有些畏懼的樣子,輕輕的試著喚了他一聲。
“嗯……”莫哲軒點點頭應了,不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樣,不是冷酷與淡漠,那女子再次癡癡的傻笑,血不要錢的從口里流了出來。
莫哲軒用另外一只手去擦,邊擦邊不屑的道:“別笑了,難看死了!”
“好……我不笑……”怕他發(fā)怒,劉勝男忙道,雖然已經(jīng)是出的氣多進的氣少。
莫哲軒這才垂目看她的小手,五指也呈現(xiàn)扭曲的弧度彎曲著,莫哲軒一眼就看出是被人力生生扭斷的,又瞥到他的指尖結(jié)著黑黑的血塊,指甲竟也被一片一片的拔掉了。
莫哲軒心臟頓時一窒,瞿曄凌,你何至于對一個女子用如此殘忍的手段?!
“軒,我……我……”劉勝男的氣息越發(fā)的微弱了,聲音逐漸的小了起來。
莫哲軒從她的手掌上抬起頭,往他那看過去,發(fā)現(xiàn)他眼中的神色開始渙散起來。
他伸出手在劉勝男胸口輕輕的按了幾下,又在她的喉管上順了幾下,猜想怕是血塊堵住了,果然,他的氣息又稍稍好了一些,也只是一些而已,聲音卻又暗啞的響起:“軒……我……要……去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臉上帶著的是極為平靜的神色,仿佛一點都不后悔,也不悲傷。
“你放心不下我?”莫哲軒冰冷的眸子浮起的竟然是一絲不屑和嘲諷。
可是床上的女子卻不難過,反而重重的吐出一句:“是的……”
然后又是一口血噴出,這一次卻沒有人去擦了。
莫哲軒頭一次伸出手摸上她的臉,像是第一次看她的臉一樣,看的很認真很仔細,劉勝男就這么讓他打量,臉頰有些發(fā)燙,耳根開始發(fā)紅——
“你都這樣了,還放不下我?”
劉勝男微弱的聲音像是要熄滅的燭火一樣,恍恍惚惚的,仿佛隨時就要燈滅:“我……想你……看……一……一眼……”她說話似乎極為費力,幾個字都要用盡全力。
“你想看一眼我?”
劉勝男點頭,然后又搖頭,動作的弧度極輕微,也不知道莫哲軒是怎么看出來的。
莫哲軒又道:“讓我看你一眼?”
卻不想,劉勝男竟然點頭,眼底浮現(xiàn)的是愿望達成的滿足。
“可是,你知道,我不愛你!”莫哲軒的聲音依舊冰冷,而且毫不猶豫的說出這句話,似乎不在乎對方聽到這句話的感受。
劉勝男竟然點頭,似乎在說,她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的,而且,她還知道,他愛上的是誰,那樣一個美艷勝花,敏捷過人的女子,才配讓他這樣的男子深愛吧!
莫哲軒繞著刑床走了一圈,突然蹲下身子,這才發(fā)現(xiàn)劉勝男身下全是紅到發(fā)黑的血塊,裸露在外的血肉和血塊,幾乎將他整個人都黏在了床上。
環(huán)視了一整圈,莫哲軒終于發(fā)現(xiàn)了劉勝男的致命傷,他的后背一整塊皮不知道被用什么方法,全部被剝下來了,而且,她身下的床板上竟然全是三寸長的鐵釘,此時全部沒入了血肉中,而她就這么躺在這張床上,血流不止,一直到血流干,然后慢慢的痛死……
瞿曄凌真是好手段,竟然用這種前無古人后的方法來折磨一個女子!
這方法簡直前竟然連莫哲軒都不得不稱贊一句,莫哲軒的臉上浮起冰冷而嗜血的笑容,卻驚艷的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后悔嗎?!”看著劉勝男這一身慘狀,莫哲軒覺得連他都無法想象那到底是什么樣的痛苦,可這個女子竟然還能撐著這口氣,等他過來,因此,他現(xiàn)問了一句。
可劉勝男卻輕輕搖頭,眼神中的光澤渙散的幾乎要看不見了。
她的胸口也不見起伏了,莫哲軒終于動容了,以為他就這樣去了,胸口有種說不清楚的感覺,他只能啞著嗓子輕語:“但愿你下輩子別再遇見我。”如果沒有遇到他,她怎么會受這樣的痛苦?!
可誰想到,劉勝男的唇又動了一下,莫哲軒僵硬了一下,垂目,只能隱隱的聽到一些模糊的聲音,許久之后,他才聽懂,她說——
下輩子,她要在他遇上蕭若璃之前遇上他!
想不到,這個劉勝男臨死前還執(zhí)迷不悟,到了這個地步還不后悔……
“唉……”莫哲軒的嘆息輕輕的在刑室里響起,帶著一種連他都弄不清的情緒,終究他在那人耳邊留下一句,“下輩子,你就在那里,等我來找你!”
然后,莫哲軒就那么靜靜的看著那個女子,她的臉上浮起一個極淡的笑容,那雙眼睛終于徹底的失去了光澤,胸口再也不會動,直到整具身體都變的冰冷僵硬起來。
莫哲軒站了許久,甚至忘記了時間流逝,最終他上前一步,將對方的雙眼合上,一聲嘆息然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得知自己女兒被瞿曄凌抓了起來,劉逐云知道落在瞿曄凌手中生還機會必定少得可憐,因此,他拼命的往皇城進攻,三十多萬大軍在瞿國皇城外與瞿曄凌集結(jié)起來的二十幾萬軍隊廝殺,但是,最終還是被人數(shù)占優(yōu)的劉逐云殺進了皇城。
瞿曄凌帶著幾個親信,在李老將軍心腹拼死守護下,狼狽的逃離了瞿國皇宮,李老將軍一把年紀了,硬生生的撐著將瞿曄凌他們送出了都城,剛出都城不到一會便倒下了,眼看是要不行了,卻還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的抓著瞿曄凌的手:“皇上切莫灰心,耐心等待時機,只要與正在與大越開戰(zhàn)的幾位將軍匯合,他們那里還有幾十萬人,到時使可將這些逆賊一網(wǎng)打盡!”
瞿曄凌耳邊還隱隱約約能聽到城那邊傳來的喊殺聲,想要趕緊離開,卻被李老將軍緊緊的握著手,一時間動彈不得,只能忙不迭的點頭:“好!朕記住了!”
“老夫最愛此女,還望皇上念在老夫拼死護主的份上,好生的對待!”
于是,那個一直躲在人群中的嬌小人兒,頓時哭的泣不成聲,竟然是新冊封的皇后,她抓著李老將軍的另外一只手,哭的眼睛都腫了。
孫公公和幾個侍衛(wèi)守在一旁,似乎看到了追來的兵馬,忙催促道:“皇上,有士兵追上來了!”
瞿曄凌越發(fā)的焦急,卻還露出一抹笑來,一手攬過新后,對著李老將軍道:“岳父大人且寬心,朕和皇后共患難,一定好生相待,他日皇后產(chǎn)下王子,必立為瞿國太子!”
有他這句保證,李老將軍算是寬了心,這才放開他的手,握緊了身側(cè)的長劍:“皇上這便去吧!”
瞿曄凌早就迫不及待了,在孫公公的催促下,忙拉著哭的幾欲昏厥的新后,在幾個親信侍衛(wèi)的護送下,趕緊逃離了都城。
李老將軍用長劍撐著軟倒的身子,又爬了起來,竟然又殺了幾十個追兵,卻終究還是死在了對方的亂劍之下,臨死之前,竟然生出了幻覺,仿佛看到了他那還未出世的孫子身披龍袍,也看到他李家權傾天下的未來,在咽下最后一口氣時,他的嘴角還帶著笑容。
莫哲軒最后在宮中大殿見到了蕭若璃,彼時她一個人立在大軍之前,身后是五十名訓練有素的死士,面對著殺紅了眼的叛軍,竟然沒有一人流露出懼色。
她一身雪白的長裙,竟像是這天地間最后的一抹純白,潔凈的讓人生畏。
“眾軍聽令!”她的聲音清冷如冰,玉手高舉虎符,威風凜凜的仿佛是一位將軍。
叛軍們一怔,然后全體跪下,順從的仿若綿羊,那面令牌莫哲軒見過,那是劉逐云的,莫哲軒正好奇那是如何來的,便見著她身后一名暗衛(wèi)擰著一個頭顱站在她身側(cè),而此時,她手中的手劍還滴著鮮血!
想不到這威震天下的劉逐云將軍最終竟然是死在一名女子手中,這怕是全天下人都不曾想到的吧!
宮中的混亂被平息,被搶奪的財物又被重新交還回來,劉逐云那剩下的十幾萬將士絕大部分在風影的指揮下全部從城退出,接受齊墨白與祁玉墨的收編,而剩下的部分人馬則在皇城內(nèi)維持秩序,皇城百姓們心驚膽戰(zhàn),閉門不出,以為暴亂要持續(xù)好久,卻不想只一日便過去了。
莫哲軒也沒有待多久,在蕭若璃以雷霆手腕將瞿國朝政把持在自己手上,又將朝中不臣服的大臣們干凈的處理掉之后,他就提出了告辭。
“我以為……”蕭若璃看著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么好。
莫哲軒待她的心思,她是最清楚不過,瞿國能這么輕易被拿下,不得不說莫哲軒功不可沒,她一直以為,莫哲軒會常伴在她左右,不是情人,而是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