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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蕭若璃覺得自己發(fā)了瘋似的想念著祁玉墨。
宮中大婚的步驟確實繁雜多了,從早折騰到晚,終于結束了,現(xiàn)在,新娘子在龍床上靜坐著,等著皇上陪玩大殿的酒宴,回來掀她的蓋頭。
柳嬪雖然蓋著蓋頭,身旁卻有一大堆的宮女伺候著,喜娘怕她餓了,端著一盤糕點,小口小口的喂給她吃著,她吃東西的時候,隱隱露出白皙的頸子還有精致的下顎——
“娘娘今日真是美若天仙,皇上可要被迷死了!”
柳嬪也跟著笑了起來,但只是手指卻不受控制的有些攪緊。
“娘娘別緊張,皇上最疼您了……”
宮女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就聽到外面有人通傳——
“皇上回宮!”
一眾喜娘宮女跪在地上,直到皇上走進來,一個一個的說了吉利話,討了賞錢,才慢慢的退下。
一時間,整個寢宮只剩下兩人……
瞿曄凌一身的酒氣,卻絲毫不顯醉意,眼眸明亮得有些嚇人,他一步一步的走進床邊,拿起喜娘放在旁邊的玉如意,輕輕的將皇后的蓋頭掀開。
鳳冠之下,冰肌玉膚,看起來細潤如脂,粉光若膩,女子微微的抿起唇盈盈一笑,說不出的嬌媚,瞿曄凌癡癡的看著,她伸出手來牽他的手,手如柔荑顏如舜華,這天下當真是再找不出第二個來了,如此傾世佳人竟然是自己的妻子,是自己的皇后。
瞿曄凌心中滿是歡喜,輕輕的覆上那雪嫩的柔荑:“璃兒……”
懷中的女子明眸皓齒,瞥了他一眼,卻也顛倒了他的神智,他忍不住抱住她,有些急切的覆上她的唇瓣,長舌靈活的鉆入她的口中,懷中的人兒嬌喘不止,瞿曄凌卻漸漸的皺起眉頭來。
下一瞬,懷中的女子被推開,眼神朦朧的似乎還未明白,茫然的抬頭看去,就看到男人冷如寒冰的眼神,那深埋在骨子里的畏懼突然就冒了出來,身子止不住瑟瑟發(fā)抖起來。
“你是誰?”瞿曄凌的聲音冷硬的滲人。
床上的柳嬪扯出一抹淺笑,故作鎮(zhèn)定:“皇上在說什么?臣妾不懂……”
瞿曄凌唇邊的冷笑越發(fā)的嗜血,上前一步將女人從床上扯下,大掌用力到女人幾乎以為自己的手腕快碎了,她此刻才真的是害怕到了極點:“皇、皇上……”
“你不懂?朕會讓你懂的!”
瞿曄凌冷笑起來,隨口喚了一聲來人,身后突然無聲無息的多了十來個黑衣人,一看就是瞿曄凌的專人暗衛(wèi)。
瞿曄凌冷酷無情的道:“用刀將她的臉一刀刀的刮花了!”
“啊……不要??!”柳嬪尖叫起來,瑟瑟的往后躲。
在碰到龍床的時候,被瞿曄凌一把拽起,扔到了一邊:“你沒資格碰?!?
又想到什么一般,將她頭上的鳳冠,還有身上的嫁衣全部剝了,女人嚇的痛哭失聲,拼命地求饒:“皇上……饒命啊……皇上……臣妾錯了……臣妾知錯了……”
“告訴騰——璃兒呢?!”瞿曄凌雙目赤紅,眼看就要失控。
柳嬪哽咽著道:“皇上……臣妾……萬死……皇上饒、命……”
瞿曄凌已經不客氣的沖上前,狠狠的掐著她的脖子,柳嬪拼命的掙扎著,快要死的時候才又被放開,她死命的咳嗽著,提淚橫流的一句一句講所有的事說了出來。
聽完之后,瞿曄凌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喘息了兩下,對著身后的侍衛(wèi)道:“拉出去,這個女人朕就賞你們了!你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下去吧!”
“謝皇上!”話完,一群侍衛(wèi)上前,將失聲尖叫的女人拖了下去。
瞿曄凌茫然的環(huán)視了一圈,突然覺得渾身脫力,竟然就那么軟倒在地上,看著被他扯了丟在地上的鳳冠,雙目冒火,他還記得當時挑選鳳冠樣式的時候,璃兒是如何靠在他的懷里,和他一起討論。
沒想到,轉眼之間,自以為最瀟灑最幸福的時刻,變成了一個笑話。
瞿曄凌從地上爬了起來,推開門走了出去……
大婚當晚,整個皇宮徹夜未眠,所有的角落都被搜了一遍,所有的太監(jiān)都被傳召問話。
這一次瞿曄凌的動靜太大了,就連被擄出宮,甚至被半囚禁的蕭若璃都知道了。
一如往常,蕭若璃坐在院子里看莫哲軒澆花,瞿曄凌將整個王城都封了,只許進不許出,每日有數百侍衛(wèi)駐扎在每個城門口,街上來往的行人,只要是適齡女子都要被一一對比,盤查許久。
莫哲軒偶爾會出去買些蔬菜瓜果,聽到好笑的就告訴蕭若璃,蕭若璃挑挑眉什么都不說,她對瞿曄凌的舉動倒不特別感興趣,她在意的是祁玉墨是不是已經拿下了龍翔。
轉念一想,莫哲軒的易容術高深莫測,而且他又不清楚祁玉墨和她真正的關系,讓他去幫著打聽看看:“莫哲軒……”
正在澆花的莫哲軒愕然抬頭,晨光中那纖細的頸子竟然透著一種透明的白,在對上那雙如寒冰一樣清澈冰冷。
莫哲軒停下手上的動作:“你餓了?!那我去做飯!”
蕭若璃懶懶的靠在軟榻上,輕輕的搖頭:“我想知道龍翔如何?!”
龍翔?!莫哲軒抬頭看過來,正好和蕭若璃明亮的眸子對在一起,那雙黑眸清亮的能將人倒映在其中,然而此刻,那眼眸中卻又帶著一絲焦急的期盼——
“我倒忘了,你原是龍翔公主!”
蕭若璃不解釋,點點頭算是應了,莫哲軒又將剩下的幾株花澆上水,才停下手中的動作:“吃過早飯,我去外面看看?!?
他這樣回答,就算是答應了,蕭若璃勾唇笑了一下,也便算是謝謝。
今天的早飯是皮蛋粥,配菜也換了,蕭若璃看得出莫哲軒很用心,每一日的三餐都換著花樣來,甚至午后還有糕餅點心,雖然他不會做這些,卻也不忘每日到城中最大的糕餅鋪子買上一些回來備著,甚至蕭若璃喜歡的品種,他也會悄悄記著,然后隔幾日便買一些回來。
這樣的生活,不得不說蕭若璃覺得很愜意,比起在瞿國宮中當和親公主都要舒服和自在的多。
莫哲軒一直來也不會逼她做些什么,甚至還主動張羅起她的衣食住行。
現(xiàn)在,她身上的衣服也是新的,料子是瞿國皇城中最好的,就連款式什么的也都是他挑的,衣服異常合身,而且領口開的剛剛好,走動的時候不經意便會露出精致的鎖骨,看起來比城中那些總愛半露**的女子顯得更加高貴嫵媚。
纖細的腰身處有一條帶子細細一收,將她不及一握的盈盈腰身顯露的恰到好處,兩條修長的絲帶系成蝴蝶結的樣子,在裙擺處輕輕的擺動,無端又添了幾分風情。
這身衣服連蕭若璃自己都很喜愛,穿在身上心情也會變得很愉悅。
不過,想他莫哲軒貴為一國太子,竟然會做這些事情,但是,如果了解大越的風土人情,那也不足為奇,大越地處塞外,條件極為惡劣,為了生存下來,大越人自小開始便要學習如何生存,哪怕是皇族中人也不例外,因為,他們不希望他們的子女在沒有人服侍的情況下,成為一名廢人!
這會,莫哲軒收拾了碗筷,到自己房中換了一身衣服又出來,轉瞬變成了一個面色寡黃的老實巴交的傭人,身上的衣裳也換成了粗布衣裳,他沖著蕭若璃一笑——
“若是有人來敲門,你也無須理會!”這聲音一反往常的低沉冰冷,變得粗啞,讓人頭皮發(fā)麻。
蕭若璃瞥了他一眼道:“真羅嗦!”
莫哲軒笑笑,而后這才推著門出去了,待他走遠,蕭若璃便從軟椅上下來了,哪里看得出一絲嬌軟無力,方才那個在軟榻上行動不便的女子仿佛是個幻覺。
蕭若璃先是大大的伸了個懶腰,然后動動手腳,連續(xù)幾日讓她像軟骨動物一樣躺著,真是渾身都不舒服,房頂上輕微的有些響動,蕭若璃立刻不動聲色的躺回踏上,只不過指尖多了幾枚毒針。
蕭若璃的那張軟榻正好擺放在樹下,若是從屋頂來探,是看不清樹下的,不得不說莫哲軒確實花了一些心思。
瞿曄凌的探子也來來回回路過了許多次,每次都是隨意的一探就離開了,估計是嫌棄這小院簡陋,又或者是被人故意引開了,正想著好幾日沒見風影了,也不知道他能找到這里不?!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人影從屋頂上飄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