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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眸之間,龍翔三公主蕭若璃十五歲生辰到了,早在五天前,各國使團便已抵達龍翔,分別在各自驛館住下,就等這一天的到來!
一大早,龍翔皇宮到處一片忙忙碌碌的繁忙景象,蕭若璃的及笄之禮,在靜兒等人的精心打扮下,更是將她姿容襯托得絕世無雙,甚至連皇后看到她走出來的時候,也微微的閃了神,但卻更加憤怒!
但是,快了,一切都快了,很快,這一切就過去,這龍翔也該掌握在她手中了!
而自從蕭若璃現身時,蕭無塵便一直癡癡的看著她,許久都收不回目光,蕭若璃自然知道這副容貌如何,只是,這是她第二次穿戴如此沉重,特別是頭冠,壓得她脖子都快斷了。
不過,這畢竟是她的生辰,更是女子成人的儀式,再辛苦也得忍著,她可不想讓父皇母后沒面子。
賢妃做夢也盼著這一天,她的璃兒受太多苦了,她上前一步,親手從禮官手中接過一個精致的盒子打開,里面是一支晶瑩剔透的白玉發發簪,她將其插在為蕭若璃綰好的髻內,滿目淚光的道:“璃兒,你長大了,母妃終于看到這一天了!”
“母妃,謝謝你!”謝謝你對我的愛,謝謝你讓我體會到了久違的母愛……
“好啦……萱兒!都別哭了,這是璃兒的大好日子,我們應該高興,知道嗎?!”蕭君奕哄道,他最不能看他的萱兒哭,不過,其實剛剛他也很想流淚,但是,一切都過去了……
及笄之禮結束后,蕭若璃便回到異星殿換下衣服,還是晚宴好,至少晚宴時她可以穿輕便的衣服,但是,今天的晚宴其他三國的使臣都會來,上次晚宴發生了不愉快,這次不知道又會發生什么事……
還有,皇后最近太平靜了,平靜得讓人生疑,但是,她將從齊墨白手中的殺手調去嚴密監視,可依舊沒有發現任何動靜……
入夜,龍翔皇宮被無數火紅的燈籠將映照得喜氣洋洋,各國來使已在位置上端坐,而龍翔文武百官也端坐位置,等著主要人物的到來。
“皇上、賢妃娘娘到——”
隨著太監的通傳聲,蕭君奕攜賢妃在大殿主位款款落座。
蕭君奕在落坐間便已將各國來使掃了一遍,結合之前的資料,心下已在大概認識——
左側第一位是祁國國君祁玉墨;次位大越太子莫哲軒;右側第一位則是瞿國國君瞿曄凌。
不得不說,這三人無論氣場還是氣度都絕非等閑之輩!
蕭君奕心里暗嘆的同時,也不由得分外擔心,雖說他的璃兒在他的默許下干出了那樣驚世駭俗的事情來,可是,這三個人可不是泛泛之輩,若不在乎那些,那該么辦?
蕭君奕在打量對方,對方自然也在打量他,不得不說,這是近二十年來,四國高層的首次碰面,除了大越派出的是未來國君外,其余三國國君都在這場晚宴中。
各自打量中,身為主人的蕭君奕率先打破僵局,舉起酒杯遙對左右兩側之人道:“諸位千里迢迢遠到而來,是我龍翔之幸,朕僅以此酒歡迎諸位蒞臨,朕先干為敬!”
話完,頭微微一仰,雙手抱舉酒樽,優雅而從容的一飲而下!
主人都已干了,客人沒理由不干,而且人家還是先干為敬,要是自己不干那就是真正的不敬!
其他兩人還好說,喝酒就當喝白開水,可莫哲軒則不一樣,他什么時候沾過這玩意?當即惡狠狠了瞪著身旁的紫衣人一眼,也緊隨三人之后凈酒一口喝完。
酒過三巡,絲竹樂理配上歌伎舞姬的表演,將此時的大殿粉飾得如此平和,假乎根本不會在下一秒發生什么事情一般……
隨著時間的推移,位于右側皇后下方的蕭無塵心情越來越慌,越來越亂,捏緊金色酒樽的長指微微泛出青白也不自知!
皇后微微傾身:“皇兒……你怎么啦?”
蕭無塵斂住心神,道:“母后請放心,兒臣只是從來沒有參加過這樣的宴會,有些緊張罷了!”
皇后沉下目光微微挑眉,金鑲玉砌的義甲劃過金色酒樽,從唇齒間溢出的語調有些不咸不淡——
“哦!是嗎?”
“是,母后!”蕭無塵也回答得風淡風輕。
但就是這云淡風輕的回答讓皇后恨得牙癢癢,特別是看到身側那兩個旁若無人秀恩愛的人更是如此!
不過,他們不看也罷,可自己的兒子為什么會這樣對她?自從得知她派人刺殺那個傻子后,開始還會聽自己話的他竟然公然與她站在對立立場,她叫往東,他偏往西,她叫往南,他偏往北,難道他不是從自己肚子里鉆出來的?可是不會呀!這些年來,他一直在她身邊,從未離開過半步,怎么可能會不是?但若說是,為什么在他身體好了之后,變得這么讓她看不懂?
就在皇后思緒之間,左首位性急的瞿曄凌在又喝完一杯酒后,沖蕭君奕雙手抱拳道:“龍皇,不知鄙國呈上的國書你可看到?!”
蕭無塵十緊緊捏成拳——不可以……一定不可以!
蕭君奕眉頭微凜——該來的,始終逃不了!
賢妃雖不知國書寫了什么內容,但女人的天性終讓她查覺出什么不妥,不由得拽住蕭君奕的衣袖問:“奕……什么國書?上面寫的什么?”
皇后輕輕搖晃手里的金色酒樽,勾起唇角,慢慢道:“賢妃妹妹不會連這也不知道吧?我們的公主清醒了,這可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像她那樣絕代風華的女子,這世間又有哪位帝王豪杰不愛呢?您說呢——皇上?”
“奕……是不是這樣的?”賢妃有些失控,臉色開始發白,她不要她的女兒遠離她,她還沒有好好讓她感受她的愛,怎么可以離開她,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見到失控的賢妃,蕭無塵絲毫沒有因為有他人在場而拉下臉責備她,一如平日里的脈脈溫情,柔聲安撫道:“萱兒……別急,別急!千萬別急……你放心吧,我們璃兒還小,我還想將在多留幾年在身邊,不會那么快讓她出嫁的!”
這話是對她說,同時也是對在場三國人世所說——他蕭君奕的女兒不會嫁,甚至現在還不會嫁!
想當沖天炮的瞿曄凌當了一次出頭鳥,臉色微黯,唇角卻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邪魅笑容,很好!很好!非常好!拒絕也可以這么拒絕!
連喝幾杯便搖搖欲墜的莫哲軒搖搖沉重的頭努力回想蕭君奕的話,臉頰泛起緋紅色澤,不嫁好,他這個當皇帝的可以不用向她報備了!
祁玉墨捏著酒樽不言不語,他在等……等他的璃兒出現……其他人想要他的璃兒?!哼,白日做夢!
因為冷場,大殿中的氣氛剎那間變得極為低沉,膽小的,甚至連大氣也不敢出。
正在這時,一個聲音傳了過來:“咦……父皇不是說有宴會嗎?為什么這么清靜?”
剎那間,清靈悅耳宛如出谷黃鶯般的聲音在靜得只聽得見繡花針掉地聲的大殿上顯得格外突兀,卻又那么震懾心神,所有人眼前似乎都同時出現一個大眼撲閃天真可愛,而又狡黠如精靈般的女孩。
這一刻,他們坐不住了,全將目光移向大殿門口,迫不及待的想要親眼見到這個如精靈般的女孩。
服侍在各個方位的宮女侍衛們一聽到這個聲音后,都不由得大大的松了口氣,只要有他們英明偉大的公主在,還有什么情況是不能應付的?
在所有人期盼的目光中,一個白紗蒙面,黑發似墨,身披雪白狐裘,內著雪白軟紗裙裝的人兒輕盈的跨過大殿門臺,盈盈的站在大殿中央,在那群紅衣舞姬的映襯之下,顯得之間更顯純潔無暇、飄飄若仙,讓人舍不得將眼球移開半寸。
蕭若璃很滿意這份由自己所帶來的震撼力,墨黑如玉的眼珠靈巧一轉,蕭若璃看著俊眉微蹙的蕭君奕略帶‘責怪’的問:“父皇,我還以為他在騙我呢,結果還真是有貴客呀?可是,剛剛為什么那么清靜呢?父皇,你該不是您招待不周吧?”
招待不周?三國來使被這四個字猛然驚醒,立即從混沌狀態清醒過來,雖說龍翔不大,可這里卻地勢險惡,易守難攻,再說了,在人家的地盤上說招待不周,要傳出去的話,有損的只會是他們大國的風度。
于是,瞿曄凌勾唇笑道:“呵呵,公主真會開玩笑,如此佳肴美酒,香歌美人,怎會說龍皇招待不周呢?”
祁玉墨在她出現的時候已經癡了,卻也沒忘回答:“是的,公主可不要錯怪皇上!”
莫哲軒點著沉重的頭以示贊同:“嗯,是的……沒錯……”
最后一個字,莫哲軒卡在喉嚨里,看著殿中央那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他腦海里浮現出他們的第一次見面的情景——
那時他是看熱鬧的少年,而她則是在伎院搗亂的小子,可那時他聽見那別人說她是小子,那怕那時的她身著女裝,他也先入為主的將她認作是男子,而且還對她產生了莫名的悸動,害得他以為自己有斷袖之癖,可萬萬沒有想到,原來他心心念念的人竟然正是她!
“你們……認識?”莫哲軒身旁陪坐的紫衣男人拉著他的衣角輕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