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踏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又嵐:“別想一出是一出,修戎不比咱倆有錢?他都填不平的窟窿,咱倆能頂什么用?別一被刺激就躊躇滿志的想大干一番,你這樣只會給醫院帶來困擾。”
左晴理解不了,“你怎么會這么想呢?都不像你了。”
又嵐:“那我應該怎么想?我們把家底賠上就能控制精神病?就能阻止精神病人對醫護進行攻擊?就能讓醫護可以跟我們一樣朝九晚五上下班?不可能,別說是精神病院,就連正常人看病的醫院,醫護都由不得自己。”
左晴眼神黯淡下去,“那你說怎么著?”
“我以前不知道世界上還有這樣一群思想生病的人,是修戎讓我近距離認識他們,所以我現在可以勉強理解一點他們有多痛苦。”又嵐攬住她肩膀,“不是什么問題都能用錢來解決,如果這些醫護只在乎錢、在乎待遇、在乎工作環境,那他們就不會選擇來到精神病院了。”
左晴突然明白,他們就像她和又嵐,一個忠于時尚,一個忠于舞蹈,都只是在堅持自己的理想,實現自己的價值。
又嵐:“我不是開了一個板塊專門用于抑郁癥病人的開導嗎?我想把那個項目擴大,主要服務于一些輕度心理疾病的病人,以減輕精神病院的負擔。”
左晴挑眉,“所以這就是你來這兒的目的?”
又嵐:“我調查過了,到修戎中心,以及各個精神病院咨詢的病人,有很多被家人強制送院治療,我能理解他們只是希望病人痊愈,但精神病院負擔太重,對于這部分病人,可以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我就在想,如果我們接收這部分病人,會不會皆大歡喜。”
左晴存疑,“可是我們一點經驗沒有啊,你懂心理疾病嗎?”
又嵐:“我們不用懂,看病是醫生的事兒,我們只負責給他們創造一個有助康復的環境。我試過了,我們練舞環境對一般抑郁癥病人康復,有很大助益。”
左晴細想一番,又問:“你有跟修戎提過這個想法嗎?”
又嵐抿抿唇,“沒有。他最近一直警局、中心兩頭跑,已經好幾天沒回家睡覺了,而我最近,也不過是跟他見了一面,吃了一頓飯。”
“其實又嵐……”左晴話說一半,沒繼續。
方以柔曾殺害過16名兒童,呂字圩因為幫修戎重審此案而被革職,又嵐對此毫不知情,左晴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但修戎不說,應該就是不想讓她知道,那她也就不多嘴了,反正修戎對又嵐,那是一心一意,肯定是不會傷害她的。
又嵐還沉浸在自己的設想中,“如果我跟二區、三區院長談妥,那這個項目就可以成立了,你就可以給我投錢了,我們就可以在郊區選塊好地界兒……”
左晴打斷她,“又嵐,你是為修戎嗎?”
“我是為了少一些方以柔這樣的人,”又嵐轉過頭,看著她,“她生下我以后,患上了產后抑郁,如果當時病情得以舒緩,也不會這么快演變成精神分裂癥。”
左晴垂首三度,眼睛望向別處。
又嵐:“那今日,莊秦也不會死在她手上。”
左晴默不作聲,她不知道該接什么。
打破闃靜的是一個女人,她走進來,穿著病號服,把手里幾張紙放在院長桌上,隨后沖二人微微一笑,算打招呼。
左晴提起十二分精神,湊到又嵐耳邊,“病號服,是病人嗎?”
女人聽到了,覆在門把手上的手停住了,轉過頭,“我是護士,剛才一個病人要求換衣服,我與她交換了。”
左晴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護士會同意?”
女人把門把手上的手拿回來,看樣子,不準備走了,“為什么不同意?病人也是人,他們也有生而為人的權利,只要不違反醫院規定,我很愿意滿足他們。”
左晴的懷疑打消一大半,“不好意思,我們剛在門口碰到一個病人假扮保安。”
女人笑起來,牙齒露出幾顆,“這種事情,在精神病院,再尋常不過了。”
又嵐看著她,總覺得有哪里不對。
左晴倒是與她相見恨晚,聊得不亦樂乎。
女人最后掏出手機,“我們加個微信吧?院里生活太枯燥,太乏味,難得遇到三觀這么契合的,可不準拒絕我哦。”
左晴神經大條,永遠不是耍心機那塊料,求之不得的把手機遞過去。
女人又看向又嵐,“我們也加一個?”
又嵐微笑,“我沒帶手機,下次吧。”
女人沒說什么,繼續面向左晴,“我叫白穎。”
左晴:“我叫左晴,她叫又嵐。”
白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難怪看你眼熟,原來是又嵐,我可是修醫生的忠實粉絲,他的研究和論點我一直在追,針對各種病癥的治療方案也從沒落下。”
又嵐態度不咸不淡,“謝謝。”
什么態度?不就是修戎粉絲嗎?左晴想瞪又嵐一眼,奈何又嵐不看她。
白穎似乎是見聊不下去了,告個別,走了。
待人走后,左晴沖又嵐蹙起眉頭,“什么醋都吃,人就是崇拜修戎專業水平。”
又嵐覺得莫名其妙,“我有說什么嗎?”
左晴瞪她一眼,“你是什么都沒說,但態度不好能說明一切,你以為人傻啊?”
又嵐不想聽她上交際課,“你才應該注意,不管對方什么人就留聯系方式,一點防范意識都沒有。”
左晴:“人不都說了,就一個小護士。”
又嵐:“說了嗎?”
左晴吸一口氣,正準備好好給又嵐上上課時,院長進來了。
聽說院長只有五十多,可看上去卻有七十,一頭白發和滿臉溝壑欺騙性太強。
院長并不飽滿的額頭上全是飽滿的汗珠,他走到辦公桌內,坐下,“修醫生最近挺忙,我連著叫一個星期了,也叫不到他人來,我這邊兒都忙成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