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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晴看又嵐保存錄音,明白了她的意圖。
在一般人看來,黑蓮這樣權威性的國際大賽,不敢公然暴露黑幕,但往往是他們這種想法,才讓暗中操控的人有了可乘之機,利用他們的心理,搞出這樣一場明目張膽的黑幕。
任何一個有良心、有廉恥心的人,在看到這種不公平時,都會表達自己的憤怒與不滿,一旦鬧到網上,所謂理性分析的那一部分人,也就是修戎先前所講的,披皮正義的鍵盤俠,會指出整件事的不合邏輯之處,原本憤怒的人順著思路一想,就會覺得,朗朗乾坤,沒人敢公然造假。
如此,最初被惡意陷害的一方就成了引導這場陰謀的罪魁禍首。而此刻,網上撕逼大戰已然爆發,又嵐勢單力薄,即使有支持者,也不敵方以柔錢養的水軍。
the blue必定會落得當年uin那個結果。這是又嵐不愿看到的。
方以柔在對付又嵐的事情上,顯得尤為積極,也有的是花招,又嵐不能硬碰硬,那無異于以卵擊石,她只能采取迂回戰術。
評委點評完,看向又嵐的神色頗為得意,“你覺得我們的水平,還行?”
又嵐起身,微笑,“挺好,感謝你們的肯定,在我學生祝愿上我再加一磅,祝愿黑蓮國際舞蹈大賽,越辦越好,越辦越紅火。”
話說完,她準備要走了,臺前的媒體一窩蜂的涌過去。
呂字圩發揮他的作用,以一人之力阻擋人海和機器山。
從賽場出來,又嵐深吸一口氣,用力呼出去,托方以柔的福,她終于不用聞隔壁座位放的屁了。
霍柏居他們看見又嵐出來,趕緊跑過去,“嵐姐……”
又嵐揉揉霍柏居的胳膊,“不錯!出乎我的意料!下周日本的so summer編舞大賽,the blue收到邀請了,我看也不用投票選定了,就你上。”隨后問其他人,“你們覺得呢?還是說有什么更好的建議?”
幾人異口同聲,“bobo上我們還是服氣的!”
可伶雖然舞蹈出身,但她志向在娛樂圈,不想以后做一個舞蹈工作者,所以她對這個決定自然也是認同,畢竟霍柏居與她實力相當,她清楚自己有無能力拿到獎項,自然也就清楚霍柏居能不能拿到獎項。
左晴追出來,身后是呂字圩,呂字圩身后是媒體。
又嵐看著不遠處黑壓壓一片,揉揉太陽穴,“你們開了幾個車?”
霍柏居算了一下,“七個?八個吧?肖咪咪還有一輛車。”
又嵐點頭,看著越來越近的人群,“那什么,今天放假,想去哪兒去哪兒吧。”
可伶問:“那你呢嵐姐?”
又嵐:“我得對付媒體,還得對付伸腳絆我們的人。”
幾人沒再多問,相繼朝外走,沒成想沒走兩步,就被眼疾手快的媒體前后夾擊,包抄起來。
幾人被迫又退回到又嵐身側,可伶看著眼前虎視眈眈的眾媒體,心里開始犯怵,“嵐姐,怎么著?”
左晴一臉抱歉,“怪我,呂字圩啥事兒也干不了。”
又嵐笑,“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那么多雙手,呂字圩拖延時間也不短了,是我們耽擱了,”說完往前走一步,對媒體說:“給你們有十分鐘時間問問題。”
有記者不滿,“十分鐘太短了。”
有記者懂得搶占先機,“請問,你在沒有方以柔到場的情況下甩鍋給她,不會加重你們二人的矛盾嗎?方以柔目前是uin一把手,作為競爭對手,使用一些正當的競爭手段也是無可厚非的,你為什么如此肯定,她是在針對你呢?”
又嵐覺得可笑,“扭曲事實,抹黑對手在你看來,是正當的競爭手段嗎?”
記者:“你說黑幕是方以柔策劃的,不也沒有證據?取消the blue評選資格,極有可能是黑蓮國際大賽消息疏漏,沒有將上次抄襲事件了解清楚,這只能算是失誤,你何以如此肯定,是方以柔從中作梗?”
又嵐:“黑蓮國際舞蹈大賽消息疏漏,你信嗎?辦了五十多屆的國際性大賽,出現這么低級的錯誤,你真的覺得只是失誤嗎?”
記者:“凡事無絕對,或者恰好就失誤了呢?”
又嵐:“我不知道方以柔給了你多少錢,如果你的問題全都這么主觀的話,那就沒有采訪的必要了,你完全可以編一篇稿子。”
又有記者問:“你跟修戎在一起,那你知不知道,修戎跟方以柔關系密切?”
又嵐有一瞬失神,隨即恢復,“我聽不懂你的問題。”
記者:“有傳聞說,修戎是方以柔養的小白臉,你怎么看?”
又嵐:“還有傳聞說,你是我養得小狼狗,你對這種傳聞,怎么看?”
記者大概是沒見過如此不要臉的女人,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往下接。
媒體的問題永遠問不完,一個人詞窮了,還有另一個頂上,車輪戰術嘛,總有一個能擊潰被采訪人的心理防線。
又嵐被一波一波的問題轟炸,已顯出無力感,說好的十分鐘已經又超十分鐘。不止是她,身邊人無一例外的被抓著問問題,從專業問題到八卦問題,層出不窮。
到一個臨界點,方以柔擺著大排場包圍整個中心廣場,自己跟個女皇一樣緩緩朝人群邁步,走的那叫一個搖曳生姿。
眾媒體給她讓開一條通道,她輕盈穿過,來到又嵐面前。
又嵐還沒有如此近距離看過方以柔。她很漂亮,妝容也精致,看上去也就三十多歲,要不是眼角那幾條細紋,恐怕連三十歲都很難看出。
左晴下意識往前邁一步,方以柔以前是怎么傷害又嵐的,她比在場人都清楚。
又嵐握住她胳膊,回以寬心的淺笑,隨后面向方以柔,“喲,還以為你不準備出場了,畢竟舞臺不大,人也不多,與你萬人景仰的身份并不相符。”
方以柔面帶微笑,“聽說你要把黑蓮賽方對你抄襲門的誤解,扣在我頭上。”
又嵐不想跟她拐彎抹角,“不是你干的嗎?”
方以柔:“我是做了什么,讓你這么多年,對我有這么大的誤解。”
又嵐無力的笑兩聲,“這話應該我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