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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修戎拿于連來剖析鬼父，是及其不正確的，雖然她知道，修戎只是從精神、心理層面出發(fā)，但她仍覺得，于連是個英雄，鬼父不配與他相提并論。

于連被判處死刑時，一身輕松，不再存有野心，也不再隱藏。他扯下面紗，卸下一切偽裝，卻仍拒絕妥協(xié)，最終用他有限的一生，換來世人的掩卷沉思。

社會中有太多于連，有太多渴求，有太多攻擊性，照修戎話來說，就是自我分化不明確，時而自卑，時而自負，看起來意氣風(fēng)發(fā)，實際上過于極端。

他們或許有短暫的成功，獲取過短暫的稱贊，但風(fēng)光一過，性格里畸形部分就暴露出來了，希望就沒了，自卑就回來了，生命又顯得暗淡了。

他們的人生被人格中的不安分掌控，造成毀滅他人，亦或是毀滅自己的結(jié)局。

聯(lián)想到這兒，又嵐才開始真正明白，修戎這類人存在的意義是什么。

呂字圩例行‘匯報’一通就走了，結(jié)案報告寫完了，還得把分局人力作系統(tǒng)劃分，標星，編入文本，帶回給總局局長。

又嵐問修戎：“局里沒有專門用于偵破案件的心理科、精神科醫(yī)生？”

修戎：“有。”

又嵐：“那他干嘛總找你？”

修戎笑，“可能我看起來比較靠譜。”

又嵐哼一聲，“有嗎？”

修戎摟住她腰，闔上眼，左耳貼在她腹部，“不然你為什么喜歡我。”

又嵐還沒說話，門外響起斷斷續(xù)續(xù)的笑聲，她拿掉修戎雙手，去開門，幾個學(xué)生嘰里咕嚕的摔進門來。

“干嘛呢？”又嵐叉腰，皺眉。

一堆孩子里，膽兒大的呲呲牙，“我們叫修戎老師去上課。”

又嵐一看表，還真是，到點了。

她趕緊扶修戎，“光顧著看呂字圩號喪了，差點誤了正事。”

修戎好整以暇，把身上繃帶拆掉，“不急。”

又嵐看著修戎拆繃帶，他拆一圈，她臉黑一塊，待他拆完，臉已經(jīng)不能看了。早就好了，傷口也沒那么大！還天天理所當然接受她伺候，簡直不要臉！

她壓著火氣，盡量讓自己的口吻聽起來平和不燥，“修——戎——”

第49章 47

修戎在泊水中學(xué)上一周課, 最后一節(jié)，又嵐旁聽。

學(xué)校唯一一間階梯教室, 在圖書館里，但幸好，兩個模塊，誰也不擾誰。

坐在最后一排, 看著修戎戴一副金絲眼鏡，著白襯衫, 黑色西褲，又嵐實在沒忍住，拿手機偷拍一張照, 存進手機。

旁邊一個馬尾姑娘伸過腦袋來, 小聲說：“你跟修戎是什么關(guān)系？”

又嵐覺得這個問題很有意思，反問：“你覺得呢？”

馬尾用質(zhì)疑口吻, “總不至于是女朋友吧？”

又嵐聽這語氣，不高興了，“怎么就不可能是女朋友了？我不好看嗎？”

馬尾打量她兩眼，“好看是好看，就是毫無特點, 修戎老師怎么能找個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女人, 那太不符合他的氣質(zhì)了。”

又嵐把手機往桌上一撂, 擼起袖子，“怎么就毫無特點了？妹妹你上網(wǎng)嗎？”

馬尾捂住嘴，“你都多大了啊？還叫我妹妹？”

又嵐只覺得粉筆劃在黑板上那樣刺耳, “我這個暴脾氣！”

馬尾退回去，雙臂比叉擋在胸前，“你要干什么？我告訴你，全初一，就沒人敢惹我，你別逼我叫我老大來！”

又嵐故作驚訝，“嚯！還有老大呢？你老大多大了？”

馬尾伸著脖子，“反正沒你大！老女人！”

又嵐聽到老女人，反倒不氣了，把袖子挽下來，“等你長大就會明白，女人，必須得到我這個歲數(shù)，才能把自身魅力最大限度釋放出來。”

馬尾撇嘴，“你騙人！”

又嵐給她細細解釋，“女人如酒，大女人如葡萄酒，小女人如果酒。就這兩種就而言，那種比較暢銷，我不說你也知道。”

馬尾一琢磨，覺得挺靠譜，又問：“為什么呢？”

又嵐：“因為醇啊，有韻味兒啊，有品嘗價值啊。”

馬尾覺得又嵐話不夠通俗，她聽不懂。

又嵐又說：“女人青春短如曇花，歲月打磨，時光雕刻，一路走一路在她身上烙下痕跡，這些痕跡叫閱歷，它本身就是一件令人著迷的事，所以并不難理解，為什么女人越大越有魅力，越值得品味。”

馬尾長長‘嘁’一聲，“還不是要說你最吸引人。”

又嵐笑，“還有一點，一般男人都有或多或少戀母情節(jié)，這也就解釋了，為什么與你一同上課的男同學(xué)，總盯著我看。”

馬尾瞥向四周，還真是！一點出息沒有！對這么一個老女人流口水！

又嵐又說：“這跟你們這幫小女生，喜歡修戎，是一個道理。”

馬尾并不認同，卻沒有否認，突然，眉梢挑起一抹淘氣，她杏眼微轉(zhuǎn)，看向講臺上的修戎，舉起手，“修戎老師！我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