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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晴:“沒,呂字圩說別人的床他睡著沒感覺,而且就修戎那德行,也不會讓他睡他家床,任何一張。你倆走沒多久,我倆也走了,跟最萃開了個套房。”
又嵐想起她曾睡過一張,沒覺得有多大難度啊。
左晴:“要說你牛逼,還真不是抬舉你。你可以啊,打個炮都能打到局子里。”
又嵐有氣無力,“要真打了,我也不至于憋屈。”
左晴:“你要就非他不可了,那就耗著唄,看誰耗得過誰。”
又嵐:“我就是這么打算的。”
*
呂字圩跟局里打個卯,轉身去了修戎中心。
一進門,骨軟筋酥的。
修戎沒看他,“不是說,奔三的女人如狼似虎嗎?你竟還有力氣站住。”
呂字圩齜牙,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你別說,還得是這歲數的帶勁,你一伸舌頭,她就知道把嘴湊過來,你一拍屁股,她就知道換什么動作。”
修戎:“你也別得意忘形,福兮禍兮。”
呂字圩充耳不聞,“我是真覺得她挺好,雖說三觀跟我相左,但身體跟我契合啊。”
修戎寫完最后兩張紙,合上文件夾,把電腦界面切成桌面,“說正事。”
呂字圩收起嬉皮笑臉,“見著溫知夏了?”
修戎:“聽說她在局里有些日子了,放任不管不是你的作風。”
呂字圩發愁,“你是不知道,就我們那頭兒,屁事兒忒多,他老覺得溫知夏得出大亂子,所以不敢使用強硬手段,說等人大會議審議過去再處理。”
修戎:“那你也沒告訴我。”
呂字圩:“我前段時間不問你了嗎?見不見,你說不見,我琢磨著,溫爾雅那事兒你也挺鬧心的,干脆瞞起來。”
修戎:“你知道她有病嗎?”
呂字圩:“知道啊,你不說了嗎?心因性失憶癥。”
修戎:“還有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她很有可能會復制溫爾雅的犯罪手法,以代替她完成心愿為目的開始殺人。”
呂字圩心一驚,“不是吧?”
修戎:“你以為我為什么堅持要你送她去接受治療?”
呂字圩不言語。
修戎:“我當時也瞞了你。”
呂字圩:“什么?”
修戎:“溫知夏是自我催眠,她的心因性失憶癥在催眠之前就已經存在,當時你們逮那男孩兒就盜竊行為供認不諱,是被她催眠的結果。”
呂字圩目瞪口呆,“操——劇情大逆轉!”
修戎:“她鬧這一出的目的在于讓我注意到,當年溫爾雅被指控催眠有蹊蹺。”
呂字圩:“等會兒等會兒!你說什么?”
修戎摸摸杯沿,“溫爾雅一案確有問題。”
呂字圩思緒飛到三年前,那一樁催眠殺人案。
28歲住院醫師溫爾雅,原江林人,6歲隨其母改嫁遷居沭陽,17歲就讀醫科大學,23歲進二區精神病院,在職讀碩,方向是精神病與精神病衛生學。
在此期間,她一直兢兢業業,分毫不爽,與人和善,幾乎不見黑臉,很受院內醫護人員和患者愛戴。那時她有個夢中情人,二區精神病院主任,修戎。
修戎也是未畢業就進了二區精神病院,空降兵,院里同行本來以為他是靠臉,誰知道是靠能耐。最值得一提的一個能耐就是,以專業素養對這幫年輕的、年長的醫護循循善誘,逐步把他們發展成自己的迷妹迷弟。
溫爾雅就是其中一個。她對修戎有種盲目的崇拜,也正是這種盲目崇拜,以及她隔三差五邀請他至家的行為,讓修戎發現她異于常人的心理問題,慢慢挖出她長達20多年的犯罪史。
她六歲時,父母離異,母親存在偏執型精神分裂癥,有嚴重的性心理障礙,經常猥褻與她,她不堪其擾,痛下殺手,烹尸投河。
后來,她偽造遷家假象,讓左鄰右舍以為他們母女搬了家。再后來,她采用網聊方式,騙取中小學生信任,將其綁架,后用精湛的演技和超乎常人的機智瞞天過海。
幾年一作案,到29歲,她已經綁架囚禁6人,在此期間,她雖沒有虐待行為,卻也不是與他們好吃好喝好伺候。
她將他們囚禁在地下室,長期施以催眠術,擾亂其心智,致使他們忘記自我,忘記生而為人的權利,奴顏婢膝的依附于她,在她的控制下茍延殘喘。
其中就有個名為溫知夏的女孩兒,她本名馮知夏,因對溫爾雅產生了一種扭曲的感情,對她唯命是從,甚至自主更名為溫知夏。
修戎發現溫知夏存在時,溫爾雅正深陷一起人命官司,矛盾方為患者家屬,起訴溫爾雅以催眠術控制患者,將其生母殺害,拋尸湖中。
當時警方請來一位權威性催眠專家,對患者進行催眠,在催眠過程中,患者吐露,殘忍殺母是受溫爾雅催眠引導。
溫爾雅不接受指控,在對峙現場托呂字圩向修戎求救,呂字圩對此視而不見,溫爾雅孤注一擲,試圖突破重圍,最終遭警方當場擊斃。
修戎趕到現場時,只見溫爾雅躺在血泊當中,圍蔽帶外一圈一圈圍觀群眾,呂字圩隔空望向他,眼前頗有點無奈。
二區精神病院由此受到處分,修戎身為溫爾雅半個老師,不顧院長再三挽留,引咎辭職。
退隱兩年后,重操舊業,在市中心開設一所名為‘修戎中心’的精神科私立醫院。
事情過去已有數年,當時對峙畫面卻歷歷在目,呂字圩長吁一口氣,“你覺得問題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