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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言注意到他的眼神變了,茶色的瞳孔比之前更淺也更亮了,除去顯而易見的鄙夷和輕蔑外,好像還有些別的什么情緒,比如說,驚訝,又比如說,興奮。
“團長大人說笑了,如果沒有你和騎士團及時趕到,我現在已經被他們吃進肚子里了。”
“你究竟是在謙虛還是吹捧他們。”塞倫頓了頓,咬牙切齒吐出一個名字,“希斯塔?”
這回輪到秋言啞然,希斯塔?他被押進牢房的時候經過門口的鏡子,留心照了一下,臉還是原裝的臉,身體目前也看不出有什么異樣,怎么會被塞倫認作是他師兄呢?劇本里形容希斯塔的相貌是五官立體,劍眉星目,英俊而不失風流,身形健美,有八塊腹肌,不壯實也不可能當上戰神。但秋言其實跟角色還是有些差距的,為了穿上厚厚的戲服還能在鏡頭里不顯胖,他已經告別葷腥很久了,辛苦練出的肌肉也無情地拋棄了他,至于臉,他需要借助化妝將皮膚涂成麥色,并且加深輪廓陰影才行。
也就是說,塞倫多半不是通過外貌認定自己是希斯塔的,那么就只有兩種可能了,在聚落時自己當眾從兔子變成人,或者剛才的審訊說了什么不該說的。
咚咚,有人敲響牢門,說了聲“團長,到時間了。”
塞倫重重合上審訊簿,一刻不停留,起身走出牢房,很快外間傳來上鎖的響動,秋言沖到門邊,側耳附上,聽見塞倫對守衛下命令。
“守嚴了,一只蒼蠅都不許放進來。”
“是,團長。”
這之后,鐵靴踏響石磚地板的聲音越來越遠,直至消失,是塞倫離開了地牢,秋言強撐的一口氣狠狠舒出,總算活著送走這尊瘟神,剛剛笑得臉都僵了。
先不管自己是仍在催眠中,還是穿越到了異世界,首先要明確的一個假設就是如果中途掛掉可能真的會死,之前夢見被捅了心臟,他尚且能因為疼痛而擺脫噩夢,這次不管是摔打還是掐腿,都沒辦法從這里回到治療室。如果自己真死了,姑姑和表妹不知會有多傷心,不行,為了她們也得活下去。
秋言倒回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望著發霉的天花板出神,他亟需理清思路。自己頂替的很可能就是“希斯塔”的身份,那么塞倫作為騎士團長,把曾經屠殺妖族盟軍,讓魔族趁虛而入的罪人關起來再正常不過,別說塞倫了,全妖界的人都恨他。
心心念念要演個反派,這回真成了反派,秋言內心五味雜陳…
…
過不多時,牢門上的小窗戶開了,有人遞了個餐盤進來,秋言接過餐盤,看著里面稀湯寡水的,一點食欲都沒有,何況飯里是否下毒還說不好。他現在還不能確定塞倫為何在審訊沒結束的情況下離開,也不知道騎士團會如何處置自己,能活多久,一切都是未知數。
秋言把飯倒在便桶里,假裝自己已經吃完,約莫一刻鐘后,有人來收餐盤,見盤子空空也沒有任何多余反應。轉過天來他們照常送飯,秋言如法炮制,那群守衛甚至沒有進過牢房,如果他們想毒殺犯人,不可能不觀察自己的狀態。
餓了一天半,秋言基本可以確定他們沒有下毒,至少沒用上急性毒藥,于是大膽猜測塞倫短時間內留著自己還有用,這才敢放心填飽肚子。
但維持身體機能對秋言來說遠遠不夠,他必須想辦法從這里逃出去,指望天降奇兵是不可能的,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這一天來他把三平米見方的磚石結構牢房調查了個遍,得出結論:沒有機關,沒有暗道,除非讓守衛打開大門,并無其他辦法。那么問題了,怎么才能讓他們開門呢?
第三天一早,當餐盤再次送進來時,秋言搶先奪過盤子,看了一眼里面的東西,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