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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里的這些同事對于所長的計劃到底知道多少?不知道他們是有意還是無意的配合。可不管怎么說,即便她知道自己對人情冷漠,但從未懷疑過的人和事被拆穿,總是讓人心里不是滋味的。
她突然疾步走起,身后似乎傳來被人窺探的目光,繼而淡淡的腳步聲隱藏在研究人員凌亂的腳步聲中,愈來愈近,冷千秋心中一凜,很明昂這是有目的性的接近。她轉身隱藏進轉角處無人問津的陰影里。
腳步聲驟然頓了一頓,有輕飄飄的移了過來,跟蹤的人似乎失去了目標站在試探性的靠近。白色的室內(nèi)鞋暴漏在眼前的時候,冷千秋驟然出手將穿著白大褂,帶著斯文眼睛的男人拖入陰影中,手指準確的掐在他的脖子上。
成研愣了一愣,似乎被冷千秋巨大的力氣嚇了一跳,繼而便嘆了一口氣順從的被她按在墻上。“小秋,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三號試劑室零號架第三排,推開,那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他遞給一把鑰匙,銀色的鑰匙是古樸的不能再古樸的模樣,泛著锃亮的光澤。冷千秋深深地看了這個垂頭喪氣的男人一眼,緩緩接過鑰匙,松開了鉗制他的手。
望著離開的身影,冷千秋轉身向三號試劑室走去,那是個偏僻的實驗室。
成研對自己的心思冷千秋一直都知道,可她此刻相信他卻不是因為這個。雖然杜子藤的調(diào)查結果和般的證詞都顯示,成研是所長秘密領養(yǎng)的孩子,所長悉心培養(yǎng)他多年,他是最有可能成為所長的接班人和左膀右臂的人。可冷千秋卻一直覺得成研是個不壞的人,因為他心軟……心軟的人也許做的了壞事,卻終究過不去自己的心。
試劑室的密碼鎖打開,里面果然空無一人,冷千秋繞到隱藏在黑暗深處的零號架子前,輕輕撥開塵土找到了隱藏的暗門。鑰匙晦澀的進入鎖眼,架子翻開,門的后面是一條漆黑狹窄的階梯,看起來一路通往地下。
冷千秋邁入隧道,地面上塵土飛揚,好像很久沒有人來過的樣子,是有了其他通道嗎?她靠著墻壁小心的在黑暗中潛行。一路上什么都沒有,階梯一路向下,在她計算到大約深入地下五十米的時候,她遇到了盡頭。鑰匙再一次發(fā)揮了它的作用,冷千秋將它的背面塞入鎖孔,咔擦嚓的運轉聲之后,墻壁無聲無息的打開了。
入目的是一片光明,實驗室里常見的無影燈將空曠地下室的每一個角樓都照的透亮。冷千秋捂著眼睛隱藏在黑暗里,挺立全方位的展開,索性這里的確一個人都沒有。
她緩緩睜開適應了光明的走出來,滿目都是震驚。連身后的門咔嚓咔嚓的自動關緊了都沒發(fā)現(xiàn)。這里顯然是一間大型的實驗室,它座落在研究室地下,巨大的空間覆蓋了整個研究。從各種專業(yè)的實驗器材來看這里更像是研究所的主研究室。可她來到這里三年卻從來不知道研究所還有地下室……
整個空間用透明的類似玻璃的透明素材隔斷,只有位于中央的一間從外面看上去模糊不清,憑冷千秋的目力也只能看到里面似乎矗立著一個個巨大的圓筒狀的培養(yǎng)皿,里面漂浮著不知什么東西。
倚靠在它旁邊玻璃墻邊的架子上擺滿了各種牛皮紙袋,應該是試驗資料,冷千秋好奇的走過去,撿起一本最顯眼的破舊的手札翻閱起來。
手札上的字體鋒勁有力,而最初的記錄時間竟然是1915年。
2月1日,坐標格陵蘭海域,晴,考察第一天,夜晚的不明的風暴就將歌莉婭號刮到這里,海面上一片平靜,定位坐標失敗,但我相信這里擁有奇跡。
2月5日,算上今天已經(jīng)五天了,我們的航線持續(xù)迷失,奇怪的是這里白天風和日麗,夜里的風暴卻一直讓我們的破冰船持續(xù)遷移,它像是有意識一樣把我們帶到它想讓我們抵達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