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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遣眷的望著溫涼，“終于還能見到你最后一面。”

海藤樹的枝條無力地垂落，風中飄散著清冽的妖力彌散的氣味。溫涼翻滾著跳下海藤樹，“我不許你走，不許你走，姐姐，你怎能丟下我一個人。”她帶著枯瘦的身體踉蹌的撲進溫暖張開的懷抱里。

溫暖憐惜的抱著溫涼，緩緩合上眼睛，“我終于覺得自己像一個姐姐了。可惜我再也做不了一個好妻子和好母親。如果我離開了，你要忘記我……”

“不！不！！”溫涼竭力的嘶吼道，她努力把自己湊近溫暖懷里，緊緊地摟住她，把僅存的妖力瘋狂的注入溫暖身體里。可依舊一絲一毫都不能阻止溫暖的消散。火紅色的人魚身影鮮活如生，她從石盤上起身，溫涼甚至感覺影子回身看了自己和姐姐一眼，然后沖入結界頂端中。

肆意的紅光蔓延，結界如活過來一般爆發般的沖出海面吞噬籠罩在這一方天地的黑暗。天邊的風終于再一次活了過來，烏云散去，陽光毫無阻攔的照射在這片海面。一切都是一片風平浪靜的模樣好像什么沒有發生一般。

“你做的很好。”紅色的人魚身影再一次出現在她眼前，她甩著尾巴坐在石盤上面，身形似乎虛化了許多，只剩下一道淡淡的影子。可溫涼卻覺得自己能看到她清亮的眼神，她溫柔地注視著蒼白的倒在溫涼懷里的溫暖。

“我沒想到你們有一天會真的有勇氣對抗天譴。天道不一定是對的，你們終于明白了這一點，我很欣慰。”身影緩緩的說。

“你能救她嗎？”溫涼無心聽人影說些什么，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懷中的溫暖同人影般開始消散，藍金色的光片彌漫在空間里，如鯁在喉卻拼命的不想哭出來。“我怎么做才能救你，姐姐，姐姐，你這么舍得離開我。”

“她用的是禁術，以自身作為祭品召喚出遠古的靈魂。很明智的判斷，不然剛剛這里的一切都會被天譴毀掉。”她頓了一頓又道：“你們的使命不是守護這里嗎？只可惜我最重要的后代似乎不在了。”那道身影又湊近了一些，涼涼的開口，她的身影正在和溫暖一同消散。

“用我換她，我們是姐妹，我也可以，用我來換回她。”溫涼眼睜睜的看著溫暖的手消失在自己指間，她呆呆的愣在那里。如果姐姐就這樣消散了，是不是什么都不會留下來。她曾經以為自己足夠強大，卻在天譴面前什么都做不了。

“是我的錯……從一開始就錯了，不該愛上她，不該欺騙她，不該強行懷上她的孩子，不該期盼她回來……都是我的錯，都是我害了你，姐姐，如果一開始我們就形同陌路，或是只做一對向親相愛的姐妹，是不是這一切都不會發生，是不是你還能快樂地活下去……對不起……對不起……”溫涼跪在地上，手中抱著溫暖僅剩的虛幻的頭顱，眼淚大顆大顆的滑落。

“你們是雙生子嗎？怪不得氣息如此相近，能一同生下你們，你們的母親很了不起。不過她是姐姐，所以繼成了流傳的禁術，你代替不了她。……你后悔了嗎？可是她卻不后悔。對吧？”身影矜持抬了抬下巴，目光指向溫涼身后。

“是啊，我怎么會后悔。”身后傳來溫暖飽含笑意的聲音。手中的虛影伴隨著身前的紅色人魚徹底消散。

“姐姐？”溫涼顫巍巍回頭，她看到了熟悉的面容，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不是假的，不是假的。姐姐在對自己微笑。“哈哈哈哈哈！”溫涼依舊跪倒在地上，可心從死灰中復原的感覺讓她欣喜的大笑了起來。

“笑什么？”溫暖翻了個白眼，栽倒在地上。雖然老祖宗最后手下留情饒了自己一命，可妖力真的耗盡了好嗎？她好累，都快要化成原形了。溫涼還不過來攙我一把，好吧，溫涼也受了很多苦就是了。

“姐姐怎么不走呢？”溫涼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