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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地回到別墅洗去一身海水，又跟有事不能一起來度假的母親報過平安，她躺在床上久久無法入睡，干脆起身披上外套。

剛才那種美麗得不真實的回憶，一定是夢吧？

回到礁石堆邊，果然看不到什么銀白尾巴的美麗人魚。失落地嘆口氣，她看看時間還不晚，考慮著干脆決定沿著小島走一圈再回去睡覺。雖然晝夜溫差并不大，但海風吹來還是挺涼的，正打算轉身離開，卻看到一包黑乎乎的東西突然從海里被扔了上來。

“呀——”她驚叫一聲退了好幾步，才借著月光看清。原來那是一個用海草編成的簡陋的網袋，里面鼓囊囊地裝滿了貝殼和幾尾不知名的魚。

【……玖音？】就像有誰將嘴唇湊在自己的耳邊輕聲說話一樣。

這不是夢！

她猛地轉過頭，看見雙手撐在礁石上浮出水面的人魚，似乎剛剛做了什么大幅度的運動，他在微微地喘氣，被海水完全浸濕的深色長發服帖地黏在他的臉頰和賁起的上身線條上。

完了，該、該說些什么？她看得眼睛發直舌頭打結，好半天才憋出話來：【你、怎么還在這里？啊、我、我是說……】聽起來像是逐客令一樣，她連忙擺著手打算找些話來解釋。【我不是……】

他顯示疑惑的眨了眨眼睛，隨即高興地笑了。【我在等你。】

【不是說好日出、你打算一直在這等到日出的時候嗎？】

話一出口，又覺得這種猜想太過自戀，玖音正想找點什么別的話題糊弄過去，卻看見艾瑞斯認真地點頭。【我還找了些吃的，如果你喜歡的話……】他指了指玖音腳邊的海鮮。

【當、當然！】

玖音突然彎下身，費力地抱起那一口袋的東西推回艾瑞斯手上。【去、去對面的海灘上！等等我、很快回來！】不待對方反應，她轉身就往別墅跑去。

十五分鐘后，拖著一輛小拖車來到沙灘上的玖音很快找到了坐在沙灘上的人魚。

漲潮的海水沖刷著他身體附近的沙子，比起剛才因為礁石林立而顯得比較陰暗的地方，此時沙灘上毫無阻礙的月光似乎都被吸引到了銀白色的鱗片，再全部柔和地反射開來，就像……就像他本身就是一個發光體。

又來了，那種像做夢一樣的感覺。

用力搖了搖頭，玖音艱難地拉著小拖車來到艾瑞斯身邊，從拖車上拿下各種野炊用品，用板子擋住海風后點燃了下面的炭火。【好了，讓我看看你有什么好吃的？】

【這就是人類的烹飪？】他好奇地看著炭火和被放在上面的燒烤架。

【對。】她解開網子的活結，【你們都是直接吃生的嗎？】

【生……的？】

【啊，我們把加熱過的食物叫做熟的，這些……】她晃了晃手里的大牡蠣，【還沒加熱的叫做生的。】

【是嗎？我們都吃生的。】他笑著說道，手忍不住伸向燒得通紅的炭火。

【別碰，很燙。】

【像被熔巖燒熱的海水一樣嗎？】

【對！】從溫度上來說差不多吧。

拿了四五個牡蠣，還有幾尾自己能認出來的魚和兩只只有巴掌大的章魚，她直接用海水洗去它們身上沾到的泥沙，隨便切了切就放在烤架上。從無污染的海中抓來的海鮮幾乎不需要調味，略略烤一下就散發出誘人的味道。

【要試試看嗎？】她將被片成片，又烤得微微卷起的章魚須吹涼，送到艾瑞斯唇邊。

第一次吃熟食，他有點猶豫，聞了聞才別扭地張嘴咬下。【……有點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