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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他特么還是好生氣啊!自我安慰屁用沒有,關瓚一想到自己的毛睡一覺起來竟然全沒了就氣得不行!
改天必須刮回來!
關瓚決心做十年報仇的君子,緩了口氣,末了晃了晃被捆在床柱上的手腕,問:“這又是什么意思?”
柯謹睿已經洗漱完畢,換好了要出門的衣服,把自己收拾的衣冠楚楚一絲不茍,這會兒跟大尾巴狼似的往沙發(fā)上一坐,邊欣賞小家伙隱忍炸毛,邊抽煙,笑著說:“想著可能會驚醒你,反抗起來不好操作,就簡單固定以防萬一。”話閉,他眸底的笑意更濃,語意玩味地繼續(xù)道:“沒想到你睡得跟小豬似的,不管怎么折騰都醒不過來。”
關瓚:“……”
氣成河豚!
然而等下還要去學校報到,下午民樂團開會,不能遲到。關瓚默默生了會兒悶氣,然后迫于時間緊張只好乖乖下床去盥洗室洗漱。他的睡褲被柯謹睿脫了,眼下雙腿光裸,內褲也沒有,關瓚站在洗手池前,偷偷摸摸地把睡意下擺提起來些,去看刮完毛以后的樣子。
怎么說呢,那地方光溜溜的,顯得皮膚更嫩,就特別色情。
關瓚的羞恥心上來,干脆把睡衣也脫了,隨手換上浴袍,開始面無表情的刷牙,動作正直。
上午九點半,柯謹睿把人送回學校。關瓚還在為沒毛那事耿耿于懷,拒絕跟柯謹睿來個告別吻膩歪一下,待車子停穩(wěn)以后他提著背包下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小家伙連背影都是氣鼓鼓的。柯謹睿故作鎮(zhèn)定了一路,這會兒終于不用再忍,很是不矜持的笑了出來。他不著急回公司,就那么看著關瓚進公寓樓,不一會兒又看著他原路返回,繞到駕駛位這一側,打開車門。
關瓚好生氣啊!怒道:“我都回學校了,這學期更忙,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家,您都不說點什么?!”
柯謹睿認真想了想,說:“寶貝兒辛苦了,要是哪天不想學了就退學,主人養(yǎng)你,乖。”
關瓚:“……”
這氣是沒法生了!
關瓚覺得自己在柯謹睿面前永遠硬不起來,因為不管他說什么或是做什么都能正中下懷,讓他發(fā)自內心的歡喜。關瓚無可奈何嘆氣,鉆進車里,扯著柯謹睿的領帶跟他接吻,連吻帶咬,最后又輕輕舔舐咬過的地方。
柯謹睿由著他胡鬧,等平靜下來以后,他抱著關瓚,低聲安撫:“我說過,你不需要功成名就,愿意的話就留在我身邊做我一個人的小男孩,這話永遠作數,歡迎隨時兌現。”
曾經網絡上有句爛俗的雞湯,說的是,當大部分人都在關注你飛的高不高時,只有真正在意你的人才會關心你飛的累不累。
關瓚乘風而上,看似阻礙全無,收獲了無數聲肯定和贊美,只有他自己知道過去半年彈斷過多少根琴弦,左手又按出了多少顆水皰。現在那句雞湯應驗了,他身邊的人都在鼓勵他加把勁,往更高的地方飛,只有柯謹睿站在原地,告訴他掉下來有他兜著,飛累了可以隨時做回籠子里的金絲雀,由他來養(yǎng)。
真好……
下午民樂團全體會議,畢業(yè)生正式退團,同時新名單公布,關瓚繼任古箏部分首席。
有過維也納的演出,議論聲弱下去了不少,不過關瓚在團里的人緣依然算不上太好,大家表面客氣,會對他說一聲“恭喜”,但轉頭便像路人一樣,絕不深交。關瓚倒是不在意,散會以后在禮堂門口跟顧諳會合,假期前約定好了顧諳要請他吃飯,順便把個人音樂會的曲目交給他。
二月下旬四級成績出來了,222宿舍全部過線,關瓚查完成績還算滿意,打算今年努努力,爭取一鼓作氣把六級也過了。
正式開學后,柯謹熙把關瓚叫到系辦公室談了一下,與學校無關,說的是鋼琴課的事。關瓚在這方面毫無基礎,只能加碼學習,所以定的一對一私教,每周二四六上課,時間是晚八點到十點。柯謹熙本來打算第一次親自帶關瓚過去,結果民樂團上半年的演出安排正好出來,她得飛上海和香港兩地洽談細節(jié),來不及了。
于是,關瓚從系辦公室出來,拿到了一個地址,一個手機號和一張名片。
名片上的人姓夏,叫夏銘西,隸屬哥倫比亞藝術家管理公司。
跟民樂類似,西洋樂對于國內的大部分人來說只能算是熟悉,很難形成國民現象,其中知名演奏家更是少之又少。這位夏先生算是普及度很高的一位,畢業(yè)于奧地利高等音樂學府,成名于紐約,在國際上擁有很高知名度,回國以后又跟不少樂壇天王有過合作,還上過兩回春晚,久而久之名字就傳開了。
關瓚也知道他,心里還挺意外,沒想到這個級別的演奏家能收私教學生。
第一堂鋼琴課定在了開學首周的周六,關瓚怕地方不好找,提前兩個小時就出門了。
地址對應的地方在望京那邊,是一片別墅區(qū),周圍有點荒,沒有直達的地鐵,倒是有幾趟公交車路過別墅南門。天氣還冷,關瓚沒騎他那輛充話費送的小自行車,搭乘公交車過去,又在別墅區(qū)里逛了好一會兒才找到對應的門牌號。
臨近門前先打電話,第一遍無人接通,自動掛斷,第二遍等了一會兒才被接起來,夏先生的聲音帶著倦意,似乎是剛睡醒。其實現在距離授課開始只有四十來分鐘了,但關瓚打攪到別人休息,心里還是有點過意不去,于是很禮貌地表明身份,順便把早到的原因解釋了一下。
通話結束,關瓚收到了一條短信,是庭院門的密碼。
別墅門提前開了,關瓚出于禮貌還是敲了敲,然后才推門進去,一垂眸,正好看見玄關角落蹲了只亭亭玉立的布偶貓。這貓血統純正,雙眼湛藍,面向乖順溫柔,見了陌生人既不警惕也不表現出熱情,而是歪著小腦袋看,身后的尾巴軟綿綿地擺了擺。
關瓚被萌得心都要化了,不過礙于自身貓緣不好,不敢隨便逗弄了,看了兩眼便乖乖換好拖鞋,放輕腳步走進客廳。
布偶貓亦步亦趨地跟在后面。
屋子里有響動,還飄著股咖啡豆的香氣。
關瓚在廚房里找到人。
夏銘西顯然是才起來,穿著真絲襯衣和休閑褲,光腳踩在地板上,一身淺色,看起來很隨意也很閑散。這男人身材高挑,雙肩舒展,腰和胯都很窄。他的頭發(fā)有些長,發(fā)尾及肩,發(fā)質柔黑而略微卷曲,看背影就知道是個氣質出眾的人。
關瓚查過他的百科,知道夏先生只有三十多歲,在圈子里算是少年成名,事業(yè)發(fā)展得順風順水。算起來兩人都是從事演奏行業(yè),雖然有民樂和西洋樂的差別,但也能歸納為同行。關瓚從小成績優(yōu)秀,骨子難免有會自負的小驕矜,所以會格外仰慕同行里出類拔萃的人,這中心理很固執(zhí),涇渭分明,是跨行業(yè)無法比擬的。
關瓚站在廚房門口,不知道該不該出點聲音昭示下存在感。布偶貓臥在他腳邊,漫不經心地搖尾巴,靜了幾秒,忽然“喵”地叫了一聲。
夏銘西尋聲看過來,原本是要找貓,結果視線落在關瓚身上停下了:“不好意思,我昨天回國,時差還沒倒過來,讓你見笑了。”
“沒有。”關瓚莞爾一笑,“早知道夏老師不方便,應該把課程推后兩天的。”
“那倒不用,正好可以調調時差。”話音沒落,咖啡機發(fā)出“咔嗒”一響,停止了運轉。夏銘西轉身把咖啡倒出來,頭也不回地問:“要喝么?”
關瓚解釋說:“不用了,我喝不了太苦的東西。”
夏銘西聞言笑了笑,道:“那去客廳等我吧。”
關瓚依言去了客廳,布偶貓跟出來,往沙發(fā)上一竄,軟軟地臥成一團,貓眼直勾勾地瞧著關瓚,像是在勾引。關瓚閑來沒事看貓,覺得這品種實在太犯規(guī)了,顏值高不說,居然還可以這么軟。
然后就想到了家里硬邦邦的、跟肉球一樣的伽利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