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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天樞:“女媧補天,或是傳言,但靈晶石確有其物。老夫是鬼修,不懂妖道,只能看出這塊石頭中靈氣極其充盈。而那破鈴鐺會爆響,則可證得此中妖氣亦然充沛。”
金麟兒眼神一亮:“我可以用這塊石頭練功?”
“想得美!這東西比普通靈晶石稀有,說不得是五彩石的碎屑,那姓陳的小子倒是大方……”穆天樞一不當心說出真心話,尷尬地咳了一聲,又變得陰陽怪氣起來,“上回你飲過妖血,險些爆體而亡,此物中的靈氣和妖氣,俱都數千萬倍于那幾口妖血,你只要吸上那么一丁點兒,想必就能灰飛煙滅,什么煩惱都沒有了。”
金麟兒打了個激靈,牽著孫擎風跑遠了。
大雁灣一戰,金麟兒取到了足夠多的人血,裝在乾坤囊中可保三月不腐壞。
人血中蘊藏的靈氣,比禽畜血富足許多,又不像妖血那樣過度充盈,用來修煉《金相神功》最適合不過。
不出半月,他就已突破第五重境界。
但是,禽畜血對他的修煉,幾乎不再有什么助益。
從此,金麟兒只能喝人血,飲血的量變成一升,間隔則拉長至半月。
幸而,他的心念比從前堅定許多,沒有過多掙扎。
取惡人的血,且不傷人性命,一次取血可用三月,他勉強能夠接受。
金麟兒明白知道,他和孫擎風性命相連,是彼此的軟肋。但兩人真心相愛,他成了孫擎風的身上鎧,孫擎風成了他的手里劍。他必須盡快強大起來,才能好好保護孫擎風。
夏日將盡,天氣轉涼。
一場秋雨過后,云夢澤煙霧蒙蒙。
棲霞居后的小山坡上,兩個身影在朦朧煙幕中,迅速閃動。
金麟兒正同孫擎風比武切磋。
他右掌不住翻動,出招前扯著嗓子高喊:“大哥,我要用‘日月經天’了,你可以要當心!”
“打架就打架,哪來那么多廢話?”孫擎風已經連出數掌,打得山石崩摧,把金麟兒攆得四處竄逃。
然而,孫擎風話音未落,只見金麟兒雙掌中猛然射出一道金色真氣。
那真氣巨大如五爪金龍,卷起漫天沙石,張牙舞爪,朝孫擎風照面撲去。
孫擎風面上笑容一閃而過,站在原地并不動彈。
金麟兒急忙大喊:“大哥,別發愣!”
孫擎風哂笑,同時伸出左右兩手,分向兩個方向劃圈,以真氣在空中劃出一個金色的太極八卦形狀,道了一聲:“收——!”
金麟兒打出的真氣長龍,嘶吼著沖擊孫擎風手上的八卦,可它方一觸及到那八卦,就變成了數十條小小的金蛇,分從卦上的八門鉆入,然后消失于虛空當中。
金麟兒震驚至極,笑喊著跑向孫擎風:“你太厲害了!”
孫擎風尚未收招,見狀連忙把兩手一合,甩開尚未完全鉆入八卦的真氣龍尾,無奈地張開雙手,抱住迎面撲來的小魔頭,眼中滿是笑意,語氣卻仍舊冷淡:“你找死?”
金麟兒摟著孫擎風的脖子,用腦袋蹭了蹭他的下巴:“你這招好生厲害,就是最后一招‘江河行地’?”
孫擎風:“不錯。日月經天,是最剛猛的進攻。江河行地,能化去任何內勁。”
孫擎風抱著金麟兒,緩步走到山崖邊:“道法自然,你閑來無事,多看看云夢大澤的百里水泊,或許會有助益。”
湖澤浩渺,天地壯闊。
金麟兒只看一眼,便回首孫擎風:“我看你就好。”
孫擎風:“少花言巧語。你近來勉強算得上勤快,練功有些進益,只要再學成此招,一百零八式《金影掌》就算學全了。”
金麟兒驚喜:“你夸我了!”
孫擎風:“等你打贏我再說罷。”
金麟兒:“我怎么可能打贏你?”
孫擎風:“金印在你身上,執印人永遠勝過金印護法。而況乎,金印傳到你已是第六代,只要不斷飲血修煉,待到突破第九重境界,你會比以往任何執印人都要厲害。”
金麟兒一本正經:“大哥就像天地間的不周山,我區區一介凡人,不可能登上天臺。”
孫擎風:“沒志氣。”
“江河行地,是你的最后一招。”金麟兒說著話,忽然在孫擎風臉頰上親了一口,煞有介事道,“蜻蜓點水,是我的最后一招。”
他歪著脖子,好整以暇笑看孫擎風,問:“我這招,如何?”
孫擎風終于繃不住,嘴角一揚,眉目舒展,在金麟兒臉頰上啄了一下,認命地說:“你贏了,你贏了成了吧?”
金麟兒笑得前仰后合,躺倒在地上,把腦袋擱在孫擎風大腿上喘氣。
他的余光瞟到河岸邊,見傅青芷孤零零地坐著,抬起手往湖里扔石子兒,似乎面色不太好,人也消瘦了一些。
金麟兒無奈:“谷主為何執意不許傅姐姐同云卿大哥往來?”
孫擎風:“你以為,當年穆天樞滿門被殺是個意外?”
金麟兒:“難道是朝廷在背后指使?”
孫擎風:“我命由我,世上沒有命數、只有命運,盡人事為命,聽天命為運。穆天樞自出生,就被認為是孤星照命而送上少林,豈不可笑?”
金麟兒:“對,他修習的明明是佛門神通,卻被傳言說成是走上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