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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
駱陽牽起陳云卿往外跑,可陳云卿手上的聽妖鈴緊緊地附在陰陽招幡上,而那招幡又被一道鐵鏈鎖住,輕易不能被帶走。
孫擎風跑到洞口,將將松了口氣,不料陰風直沖過來,撞在洞口上方,巨大的石塊紛落如雨,頃刻間就把洞口給堵上了。
金麟兒懷里的夜明珠掉了出來,滾向來時路,他回首望去,只見陳云卿還倒在地上,因聽妖鈴失控猛震,他無法解開手腕上那不知什么材質織就的系帶,根本不能逃跑,駱陽則站在他身旁,揮動雙刀擋住落石。
“大哥你先跑,別管我!”
金麟兒掰開孫擎風的手,跑向陳云卿。
孫擎風試圖以內勁沖開落石,但他只用了兩成功力,就已震得山洞搖晃的更加劇烈。
他知道這整座山都已經被挖空,自己只要打開了一個缺口,必定會引得整座山轟然崩塌,絕不可用強,便跑回金麟兒身邊,抓住陰陽招幡,道:“洞口已被堵住,跑不了了。”
金麟兒:“你我合力,劈開一個缺口不成問題。”
孫擎風:“若真如此,整座山都會崩塌。”
金麟兒:“試試!要死一起死,沒什么可怕的。”
孫擎風揮起一掌,劈開地上的鐵鏈:“死不可怕,我只怕死后鬼煞破體而出,而這大陣中的鬼煞同樣會溢出,屆時必定生靈涂炭,須得先想個法子制住它們。”
金麟兒:“用招幡把它們吸走?”
“死不了!”在金麟兒的幫助下,陳云卿終于解開聽妖鈴,掐起指訣,引出體內靈氣,在周身形成一個常人肉眼不可見的橢圓形氣罩,成功阻擋落石,轉而朝駱陽喊,“師哥,將靈氣化形,聚成氣罩!”
駱陽被碎石砸得滿臉血,怒道:“哪里學的?不會!”
“昆侖壇送來的書里學的,誰叫你練功時總躲懶睡覺。”陳云卿無奈,只得強行擴大氣罩罩住四人,帶他們跑到一處尚算穩固的角落,“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孫兄、麟兒,你兩人武功超群,盡力打出一個缺口,我用靈氣罩護住你們,不能堅持多久,但生死有命,只能放手一搏。”
金麟兒:“云卿大哥,你會不會用招幡收鬼?”
陳云卿:“不會,只能試試。”
孫擎風同金麟兒相視一眼,道:“那就試試。”
兩人同時運功,使出《金影掌》中最剛猛的一式“橫掃八荒”。
但見兩團巨大的赤金色的真氣從他們掌心涌出,猛力撞上石壁。
轟隆一聲巨響,石壁被沖破,露出一個缺口,所有人一涌而出,撒足狂奔。
本就搖搖欲墜的高山忽然間在最下方缺了一個口,果然朝著缺口所在的方向整個傾塌。
亂石四濺,短短片刻間,已經砸傷了四五個人。
駱陽:“這山倒塌太快,我們跑不出去!將所有人的靈氣聚在你身上,能否擋住落石?”
陳云卿:“我又不是神仙!靈氣太少,做不到。”
九重鎮魂大陣已破,不止山體崩塌,連同著大陣里所匯聚的陰陽之氣都在亂竄。
陽氣四散,并不會傷人,但陰氣極兇猛,不過多時便聚集在起來,形成了一條肉眼可見的墨黑巨蛇,直奔孫擎風胸口。
孫擎風體內鬼煞躁動不安。
他跪倒在地,把手中陰陽招幡丟給陳云卿:“我在此阻擋鬼煞,你帶麟兒跑,施法將鬼煞收入招幡。不行也得行,否則就來不及了!”
金麟兒撲倒在孫擎風身上,想要護住他,被巨石砸中腦袋,鮮血灑了孫擎風滿臉,眼淚奪眶而出:“大哥,我不要你死!”
陳云卿試了好幾次,根本不知如何使用招幡。
孫擎風用手掌按住金麟兒腦袋上的傷口,把他推開:“快滾開,不許哭!”
金麟兒發瘋似的大喊:“不許死!大哥,求你不要丟下我。”
孫擎風雙目通紅:“別再哭了,見你難過,我比死還難受。麟兒,看著我,聽我說,我已經活夠了,若能死而不傷及無辜,簡直是一種解脫,我唯獨放心不下你,答應我,你要替我活下去。”
金麟兒:“我不!你若死了,我就不活……”
孫擎風用手掌著金麟兒后腦,把他推向自己,用力地吻住他的嘴,不讓他再說那些令自己痛心的話。
兩人唇舌交纏,心意相通,剎那如同千年。
孫擎風再度推開金麟兒:“快走,大哥愛你。”
金麟兒瞬間淚崩,從孫擎風身上爬起來,轉而面向崩塌中的高山,運起內功,無師自通地調動起體內封存著的金印,雙眉間的兩瓣金色印記發出無比要目的光彩,緩緩揮動雙手。
他回首淚眼婆娑地望向孫擎風,露出一個笑容,道:“大哥,我也愛你。”
孫擎風:“你不能這樣做!”
金麟兒調動了整個金印中的力量,對著巨大的向眾人壓下的山石,使出一招“橫掃八荒”。
陳云卿嘴里念念有詞,衣袍無風自動,舉起陰陽招幡,卻并不是對著孫擎風,而是對準了奔向孫擎風的那條陰氣巨蛇,大喊:“著!”
一時間,金光延綿數十里,山石撞上金光真氣,瞬間化作齏粉狂噴,黑色巨蛇被陰陽招幡吸入,在半空中不甘地狂舞哭嚎,陣陣陰風如刀,鬼哭聲聲,散落的塵土埋沒了所有人。
待到塵埃落定,天地間一片寂寂。
不知過了多久,駱陽掙扎著從土堆里爬出,用手挖開塵土碎石,救出陳云卿,兩人又合力救出其他人。
陳云卿見眾人雖都受了傷,但無人喪命,算是不幸中的萬幸,終于松了一口氣,轉而跪在地上,把緊緊相擁的金麟兒和孫擎風分開。
駱陽探過兩人脈門,面色沉凝,道:“云弟,你來試試。”
陳云卿把手伸到金麟兒脈門上,長舒一口氣,道:“麟兒沒事,使用真氣過度,太過疲累罷了。”繼而扣住孫擎風的脈門,卻面色忽變,“孫兄怎會……脈象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