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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光有誠意可不夠。
“賢侄今年已經有二十二了吧,一直沒有娶妻,想必家中的父母已經著急抱孫子了,我也是從你這個年齡過來的,你跟伯父說老實話,是不是家里頭催得緊,所以才想著趕緊成婚?”
周六郎不噴人的時候,那是真招人喜歡,既乖巧又懂事,笑起來的時候,臉上還有兩個梨渦,說出來的話也招人待見。
“不瞞伯父,早兩年家里確實有催我,但家中有那么多兄弟,我有時候說話言辭又過于犀利,所以這兩年早就已經沒人催了,成婚與否,家里邊都隨我。有這個教訓在,將來有沒有孩子,家中的長輩應當也是不會管的。我這人向來眼高于頂,所以多年都未能娶親,好不容易動了一次心,生怕因為之前的名聲被拒絕,所以才求到太上皇那邊兒去,還希望您跟伯母能夠見諒。”
蘇父看周六郎就跟看自己的晚輩一樣,不只是因為人家話說得好,更是因為這一手好字,一樣是抄錄書冊,這周六郎的字可以拿出去當拓本用了。
能寫得這樣的字,人心必然是不壞的。
以字取人的蘇父,還得再抻一抻:“你家中的情況我也了解,兄弟姊妹們多,將來小輩會更多,遠不如公主府寬敞,為人父母的總要為子女做打算,我跟夫人膝下只有一子一女,從未在吃穿住行上虧待過他們,將來嫁了人,總不能越活越倒退。”
“伯父說的是。”周六郎臉上未見有半點為難,甚至有幾分理所當然的道,“我們家府上人多,現在就已經住不開了,更不要提將來,要是有機會,我早搬出去了,安樂公主府面積堪比王府,能搬進去住那自然是好的,晚輩求之不得,就是搬到國公府跟伯父伯母一塊住,晚輩都能放三天的炮竹慶祝。”
這話說的,好像不是沖著我家女兒來的,反倒是沖著我家宅院來的。
周家那也是幾百年的世家,沒有大燕朝的時候,就有周家了,還能缺幾處宅院,不過是遵循‘父母在,不分家’的舊禮罷了。
周六郎顯然不是個遵循舊禮的人,也好,真要是規規矩矩的,反倒于自家女兒處不來。
“你是幾時看上的我家女兒,老夫怎么不知道你們還見過面?”
一個閨閣中的姑娘,一個已經入朝的官員,年歲在這差著呢,更何況蘇家和周家來往并不多。
“也是最近這段時間,晚輩去赴別家宴會時恰巧見過公主一面,彼時公主還是郡主,說起來緣分也是妙不可言,晚輩都已經做好孤獨終老的打算了,未曾想遙遙一見就傾了心。”
周六郎這話半真半假,做好孤獨終老的打算是真,遙遙一見便傾心是假,他總不能跟人家父親說,他是數度偶遇蘇家姑娘,見過女裝,也見過男裝,見過人家聽曲逗樂,也見過人家動手打人,甚至還見過這位在賭場大殺四方。
盡管喬裝改扮過,但那雙眼睛是扮不了的,生機勃勃,靈動但不天真,有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但又并非無所顧忌。
這不是一個天真爛漫之人,但一雙眼睛里卻盎然著勃勃的生機和力量。
如果不是認出了這雙眼睛,周六郎也不會跟進賭場,可哪怕看了對方在賭場下注,這般的行事不拘,卻也只是更認清楚了自己的心意。
老房子著火,往往都一發不可收拾。
在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