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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茗茶……」
沐云嶺喋喋不休的說了那么多,但是另一個沐云嶺卻似是完全不買賬,他依然一點點的努力往回行走著。兩個意識的較量給這具身體帶來龐大的負,全身上下已經被浸透。
“……”
見說什么都沒用,沐云嶺干脆閉上嘴巴沉默下來,半響后,他懊惱的拍了下額頭,道:“算了,這樣下去,反正一樣是死…大不了我在后世徹底覺醒好了,如今的個性,真是令孤很是生氣啊。”他緩緩地閉上眼睛,將自己的那份意識封閉起來。而同時,屬于另一個沐云嶺本身的意識在瘋狂增長著,逐漸的代替他奪取了這個身體的控制權力。
“呼——”
沐云嶺猛的吐出一口氣來,紅色的眼睛也變成了與黑色相近的暗紅,失去了另一個和他爭奪身體的意識之后,他感覺渾身一輕,來不及多做調整,沐云嶺將所有的靈氣灌輸入腿上,瘋狂的往回奔去。
而此時,被拋棄的茗茶在低落了一瞬間后便恢復過來,她退后幾步離開黃笱觸手可及的范圍。眼睛的余光見到那兩個散修似有異動,手指一彈便打了個南風之靈過去,束縛住兩人的行動。而令人被耽誤了時機,當場怒道:“小丫頭你這是做什么?!剛才那個男人可是將你一個人丟下來了啊,我們先去去追他,也是替天行道!”剛才在沐云嶺離開的時候,他們已經在他身上留下了印記,只要不超出太遠,便可以找到他的藏身之處。
這兩個人流連在這附近已經有不少時間,他們也清楚在最初所有人便被彈出了禁制外面,而這茗茶和沐云嶺的靈氣卻是在數個時辰后才忽然出現,可見是被禁制留在了里面,他們恐懼朝云而不敢對茗茶出手,但另外一個人沒有宗門庇護,簡直是上好的軟柿子,殺人雖然有失功德累積業障,但只是搶奪寶貝的話,那點業還是無所謂的。
茗茶沒有回答,只是在一張符箓的能力逐漸失效之后,又飛快的揮灑了兩個,而另一手則持著雷咒,戒備的望著三人。
那黃笱家茗茶如此護著那不知是哪兒來的小子,當下對自己父親先前阻止自己接近茗茶而怨懟不已,他上前一步,板著臉端起峰主的架子,道:“茗茶,快點跟本峰主回去,不要和亂七八糟的人接觸。之后本峰主會保護你,斷然不會讓那些心思不正的家伙動你一根汗毛……”
總覺得這人不懷好意,茗茶皺了下眉頭,道:“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這里距離觀師兄所在的地方應該不遠,我留有他的一息,可以找到的……”
“找他做什么,那觀天錄算個什么東西!我可是堂堂長老的兒子,過不了多久等那病鬼死了,我就是掌門的兒子!”黃笱自然是知道其中隱秘的,為討美女歡欣,當下炫耀道。見茗茶的表情嚴肅起來,黃笱更是靠近了她一些,努力吸氣聞著茗茶身上的香味,道:“現在就跟我走,我帶你去見我父親!順便給你美言幾句,讓元嬰修士收你為徒如何?到時候,那觀天錄算什么!”有多好的天資,若是沒人培養成不氣的話,那家伙也蹦跶不起來,姓陽的莽夫都是打出來的力氣,哪會教人啊!
聽到和鎖星暉的病有關的事情,茗茶一下子忘記閃躲,順著黃笱的話問道:“什么?掌門受傷了?”
“怎么?你懷疑我爹不能當上掌門嗎?茗茶妹妹啊,我告訴你啊,那掌門現在早就已經是強弩之弓了。這家伙一直賴在修真界不愿意飛升上去,將修為壓制在元嬰期,結果壓太久搞得體內靈氣紊亂,后來在閉關調息的時候,有仇人上門,他強行出了死關,本來就亂七八糟的靈氣自然是要了他半條命來。結果那家伙還不死心,是個貪生怕死之徒,非要吃丹藥吊命,結果呢,命是保下來了,但也中了丹毒唄。”那黃笱說完不屑的聳了聳肩膀,道:“說起來還不是那家伙貪戀掌門的位置不愿意讓賢,結果卻害了自己,也是自作自受——”
那黃笱的得意洋洋還沒有維持太久,原本溫和的茗茶便忽然變了臉色,她猛的抬腳一踹,直接跺了他的下腹。那黃笱尚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茗茶那不要錢的雷靈符便撒成了一片,那雙方才被黃笱贊嘆不已的雙手靈活的結印,接下來便是嘭嘭嘭的暴擊聲,那被雷靈擊中猛攻的家伙,已經淹沒在一片刺耳的雷鳴之中。
雖然茗茶沒有捕捉到強大的超級雷靈,但普通雷電的力量也不容小覷,那黃笱像是送上鐵板的魷魚一樣翻滾著冒著白煙,饒是修士那強大的*,也是痛苦的趴在地上滾來滾去。
剛擺脫茗茶南風束縛的兩個散修剛出來便看到茗茶和黃笱起了內訌,心想這肯定便是時機,他們祭起長劍,兩道靈光凝結在劍上。在他們還未攻擊之前,茗茶已經面無表情的看了過去,那雙眼睛平靜的與兩人對視,但所發出的氣勢,卻讓兩位金丹修士不敢妄動。
兩個散修心中古怪,但還是安慰自己道:“只是個筑基修士而已,我們上……”
“身為修仙者,你們要傷害功德修士嗎?”
“!!”
面對兩人,茗茶僅僅是一句話,便讓他們止住腳步。
兩個散修同時停下動作,驚愕的對視一眼,雖然功德修士只生活在傳說里,但卻不妨礙其威名。傳說中,功德修士為順應天命修行,身負天道金光加身,傷他們一人,便要背負生生世世的業障。這下子,兩個人真是猶豫的了……
“別聽她胡說八道!她只是朝云一個連師父都沒有的嘍嘍而已,我爹可是元嬰修士!給我拿下她!”痛的扭曲著臉的黃笱指著茗茶咆哮道,為了證明自己的身份,他還特地拿出父親的長老玉佩。
兩人也不愿意得罪元嬰修士,心想只是擒服而已,應該不會有業障纏身,便卸下武器,其中一個扔出捆靈索,那金色鎖鏈在天上拐了彎,便向茗茶飛去。
而這時,一聲鐵器碰撞而發出的清脆聲音浮現,茗茶只覺得手臂被拉住,而身前站著的,正是方才已丟下她離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