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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距離逐漸拉長,茗茶拍了拍身上的草棒,也連忙跟了上去,只是那距離感并沒有因為兩人前后距離的縮短而消失。茗茶看著沐云嶺的背影,嘆息了一聲,雖然他自稱依然是沐云嶺,連金色少年也這么說,可是這樣的家伙,真的還是沐云嶺嗎?
就在此時,走在前方的男人忽然停下腳步,而前面的是一處斷坡,若是不小心的話,恐怕會直接摔下去。茗茶見他停了下來,也跟著停了腳步。而沐云嶺則抬頭往上,而天空如今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靜,一大朵白云正懸浮于天際,慢悠悠的飄動著。
見沐云嶺面色不虞,茗茶問道:“你怎么了?”她也有注意到他的修為僅僅只到金丹便沒有上漲,而先前得到的巨大力量也憑空消失,但卻不敢多問。
“礙眼?!便逶茙X忽然開口說完,便抬手則下一根樹枝,將周身靈氣聚于掌上,朝著天上的云朵揮出。數(shù)千道劍光飛射而出,在空中匯成一束斬落而下。
“……”茗茶看了看目露滿意的沐云嶺,又看了看那云朵被對稱分成兩半的天空,無語凝咽。
雖然都是強迫癥,但是…差別很大啊。
如果是沐云嶺的話,他只會改變自己,而不是讓外物改變。
茗茶的眼神黯淡了些,見前面的人動了,也跟著往前走去,但就在此時,原本結(jié)實的地面驀地傳來一陣轟鳴,本來就是斷坡的地方忽然自茗茶前面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而沐云嶺措手不及,但剛才對云的一擊已經(jīng)讓他消耗了極大的體力,如今靈力無法回轉(zhuǎn)過來,只能隨著滑坡跌落下去。
那黑色的身影和泥土山石混在一起摔落下去,茗茶伸手起了一張符箓,溫和的南風(fēng)之靈從靈符融化后所浮現(xiàn)的陣中出現(xiàn),它揮舞著小翅膀飛到空中,一只小手點了下唇,原本稀薄的風(fēng)流立刻聚攏形成風(fēng)的長河,卷著泥中的沐云嶺平安降落到山坡下方。而風(fēng)的另一邊,泥土山石削成長長的平坡道,不再如當(dāng)初那般斷在半路。
見沐云嶺除了身上臟一些之外并沒有其他事之后,茗茶連忙跑到沐云嶺身邊,卻被那雙陰郁得駭人的雙眼所震懾,在距離他三步的地方停了下來。
沐云嶺的第一世身份高貴,便是圣人也奈他不何,天道也只能迂回算計他,身居高位得天獨厚的他就算是不記得曾經(jīng)的事,但骨子里的東西卻沒有改變。茗茶盯著面前的人那深沉的臉色,和恐怖的氣勢,想到方才他那般霸道的所作所為,溫和的面孔逐漸被嘲弄取代,自從兩人分開后便一直保持著優(yōu)雅淑女狀態(tài)的茗茶忽然冷笑一聲,直接自他面前蹲了下來,挑著他的下巴道:“怎么,又想搞破壞嗎?”
“……”沐云嶺抬頭看向她,那雙豎瞳在白天看起來依舊可怕。
茗茶注意到那抹迷茫,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些,手上摸了摸他的下巴,笑道:“但是倒霉蛋啊,你好像忘記你現(xiàn)在只是個金丹修士了,而你靈氣,早在剛才劈云的時候用光了?!?
第55章
沐云嶺神色古怪的看著茗茶,他畢竟不是原來沐云嶺那因為生活環(huán)境而造成的悶騷性子,有什么問題便會直言說出,從泥土中坐起來,渾身靈力透支加上被亂石擊打過的身體有些微微發(fā)顫,那雙在陽光下紅的更加剔透的眼睛緊緊地凝視著茗茶的,道:“…這方才是你真正的性子?”
沒想到他會問這個,茗茶挑了下眉毛,點點頭道:“這么明顯?。俊?
“呵,想不到被天道眷顧的功德修士,也是表里不一的家伙?!便逶茙X微微一笑,這次卻多了些真實,道:“不錯,你這樣倒是比先前那唯唯諾諾的樣子有趣多了?!?
“不對不對,我才不是表里不一,無論性格如何,我終究是我,只是前世和現(xiàn)在的生活與接收的教育和條件差別太大,所以讓性格上有些無法融合,但這只是一時的?!蹦欠萸笆赖挠洃浀玫降奶蝗涣耍灾劣谒緹o法適應(yīng)過來,在有些時候她還是覺得自己是前世那個景開顏,但身為功德仙茗茶的人生,卻早就深入骨髓,因此平時的待人接物她均是謙和有禮但也同樣疏遠(yuǎn)的態(tài)度。只有在真正讓茗茶信任并且能放縱的人身邊,她作為景開顏的性格才會顯現(xiàn)出來。
意識到這點,茗茶的瞳孔忽然一縮,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身邊毫無反應(yīng)的沐云嶺。
她從來都沒有注意到,從得到前世記憶以來,自己這另一面肆意的性格,都是唯有在沐云嶺在身邊時才展現(xiàn)出來的……
手指微微握緊,茗茶低下頭,表情有些惶恐和茫然。
不…如果要說信任的話,她最無條件相信的,還是大長老,但沐云嶺呢?茗茶并不覺得自己有喜歡上這個人,但是卻下意識的覺得有什么東西在吸引她和他接近,對他有股親近之感。但就是這奇怪的親近感,以及他是在她恢復(fù)記憶時所遇的第一個人,來到這個凡界以來,她一直在用景開顏的態(tài)度來對待他,久而久之便已經(jīng)習(xí)慣在他身邊放縱。再加上他又是沉默不多言的性格,讓茗茶在那段時間過的很是自在,所以才一直沒有意識到。
但沐云嶺對茗茶,或許真的也可以說是特殊的。他是她在凡界認(rèn)識的第一個人,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也是她三千年來沒有受縛于功德仙的身份,所過得最自在的日子。沐云嶺這個人,在她的心里,或許就和自由畫上了等號……
看清楚茗茶的表情,活了億萬年的沐云嶺自然能猜出些什么,可是那了解卻讓自己這具身體的胸口隱隱發(fā)疼起來。沐云嶺皺起眉頭,伸手抓緊了胸口的衣服,如今的他,無論是第一世還是此世的記憶都并不完整,所能了解的都只有一個片段。但據(jù)他知道的那些有關(guān)沐云嶺本人的記憶,卻明白這個隱忍的家伙,對面前的女孩是有愛慕之心的。可卻一直在壓抑忽略,不愿意承認(rèn)自己的感情。對于當(dāng)初那個沐云嶺愚蠢的行為,如今的沐云嶺冷嘲一聲,很是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