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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年被保護過度的生活早就讓茗茶習慣了寂寞,就算是自己一個人呆在屋子里面也不會煩躁,倒是功德團子們自己從茗茶的身體中分離出來,一堆圓團團在這件古樸的臥室中搗蛋,將床帳撕成一條條的,還在沐云嶺臉上畫了烏龜。或許是每次被倒霉都和沐云嶺有關,不知何時團子們組成了討厭沐云嶺的統一戰線,若沒有茗茶的阻攔,動不動就將昏睡的他當做墊子踩來踩去。
未免團子們找機會欺負病人,茗茶干脆在床邊鋪了個毯子,就依偎著床幫看書,困倦了就依著睡一會兒。
在茗茶剛閉上眼睛后不久,靜靜躺在床上的沐云嶺卻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剛睜開的眸子沒有焦距,虹膜上還有淡淡的紅色流光。隨著他的清醒,沐云嶺丹田的靈氣漩渦也迅速的旋轉起來,國師府殘留著的魔氣被一點點的吸納入沐云嶺的身體之中,隨后逐漸與他自身的靈氣融合在一起。隨著魔氣的進入,沐云嶺體內的靈氣更加凝實了一些,這時他的雙目才恢復了神采。回過神后,沐云嶺第一個反應是四周陌生的環境,他迅速的坐了起來,戒備的崩著身子。
就在這時,正依著床邊睡的香甜的茗茶進入他的視線之中,沐云嶺呼吸一窒,往后退了退,身體卻放松了下來。他低頭凝視著她的睡顏,視線落在那張臉上,無論是長相還是氣質,茗茶和他仿佛都是生活在兩個世界的人,就算她在他身邊,也沒有任何靠近的真實感。
沐云嶺將視線收回,繞過睡在邊上的茗茶,起身下了床。但就算他小心翼翼的,淺眠的茗茶還是被打擾了好夢。
被吵醒的茗茶迷茫的揉揉眼睛,抬眼就看到已經空空的床鋪,她飛快的伸出手摸了摸還留有體溫的被窩。連忙起身追了出去,而此時的沐云嶺已經走到了院子里面,外面的侍從和奴仆看到他出現,均停下了動作,表情怪異。
這是怎么回事,莫非沐云嶺又走火入魔了?!
茗茶連忙跑過去,喊道:”沐云嶺!“
站在前方的男人聽到喊聲回過頭,這下子,連茗茶也停下腳步,愣在原地。
沐云嶺的雙目漆黑,已經沒了先前的暴斂殺氣。
可是……卻有兩只栩栩如生的烏龜,被畫在雙頰之上。
第29章
沐云嶺此時還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么,見仆役和茗茶的眼神都很古怪,他低頭看了下自己破舊但是整齊的衣服,伸手碰了碰頭發,卻沒有找到一絲不妥之處。對茗茶投以疑惑的目光,而她尷尬的咳了下,伸手揉了揉鼻子下面,先是哼哼了兩聲,隨后為難的走上前去,迎上沐云嶺那疑惑的眼神,她伸出手擦了擦他的臉道:“那、那個…你臉上的傷,我幫你去掉!”說完她踮起腳尖迅速的擦掉沐云嶺臉頰上的誤會,順便將他嘴角處那兩個明顯的牙印也一起治愈。
感覺到嘴角處有一絲溫熱,沐云嶺這才想到他那里確實是有傷痕,也沒有往別處多想。只是屬于女性的手掌輕輕地擦拭著的他的臉頰,淡淡的芳香隨著她的動作流竄入他的鼻腔之中,讓從未和女子如此親近過的沐云嶺有些出神,他垂下眸子,視線落在帶著一絲尷尬為他擦臉的茗茶身上,目光不小心掃過因為仰頭而凸起的衣領,和里面若隱若現的褻衣,呼吸一窒,他匆忙的移開視線。
茗茶并沒有意識到這點,只是見沐云嶺并沒有起疑,才松口氣催促道:“我們去找國師吧,然后一起去和皇帝陛下辭行,我們還是早些去仙門比較好。”她也注意到了沐云嶺一直無法沖擊筑基,怕正是因為這里的靈氣有限導致,去了身處靈脈的仙門,也對修行有益。
“國師?”昏迷過去的沐云嶺還不知道后面發生的事,問道:“弍子的師父?”那個家伙不是并不在朝云嗎?
“對啊,其實國師道長一直都在假山里面呢,只是礙于陛下的安危不敢妄動。他……”茗茶頓了頓,想想逆天改命終歸不好,便故意跳過,直接道:“他其實也是一名筑基期的修士,因為故友的相托而一直守著朝云,如今他已經三百多歲,再不進階的話大限將到,再者也已經完成了對好友的承諾,所以便打算和我們一起前往修仙界。”
后面的話沐云嶺并沒有聽清楚,中間茗茶那刻意隱瞞的停頓讓他有些許別扭,便沒有接話,只是繃著臉跟在茗茶身邊。
察覺到身邊人那若有若無的寒意,茗茶困惑的皺眉,她好像也沒說什么吧,為什么會忽然生氣?
當兩人走到國師府前院的時候,穿著一身素樸道士裝的弍子正盤腿坐在草地上打坐,而國師站在不遠處,拿著園藝壺一邊緩慢的行走一邊給前庭的花草澆水,漆黑的長發只是隨意的縷起一邊,長長的袖擺隨著他的動作而翩翩飛起,像是位行走云間的仙人。茗茶在看到那只在現代見過的園藝壺的時表情有瞬間的改變,但很快又緩了下來,如今的這里已經不是地球,古代也并非是她熟悉的那些,就算是著裝類似,但也不一定全部相像,再者園藝壺也并非是什么難以發明出來的東西。
遠遠地給茗茶和沐云嶺施了一禮,國師沒有朝他們走過來,而是繼續信步閑談的為花草澆水。注意到弍子正在打坐,唯恐打擾到他,茗茶和沐云嶺也沒有出聲,只是悄然站在一邊。
國師拿著園藝壺慢悠悠的一路澆水饒了半個院子走到弍子身邊,見弟子正全神貫注的修煉,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后抬起園藝壺噴了弍子一腦袋水……
“……”茗茶和沐云嶺一起愣住。
“噗噗噗!”被忽然打斷了冥想、澆了一臉水的弍子哼出不小心噴到鼻子里的水,用袖子粗魯的擦了擦臉,他怒氣沖沖的抬起頭來,看到自家笑瞇瞇的師父,當下所有的怒火都熄了下來,哭喪著臉道:“師父…您……不是說好了要徒兒安靜打坐的嗎?!”
“是啊徒兒,為師這是在考驗你。”國師伸手撫摸了下弍子的頭發,安撫道:“你看,僅僅只是這壺水就能將你從冥想中帶出來,說明你并沒有真正全神貫注,尚有意識在注意外力。當你真正進入無我境界的時候,任是外面天塌地陷,也無法打擾到你的冥想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