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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云嶺睜開眼睛,看了茗茶一眼,又閉上眼睛。
茗茶忐忑的等了一會兒,臉上的羞澀溫和逐漸被不耐煩取代,隨后她將手中的繃帶扔在一邊,走到沐云嶺身邊坐下道:“愛包不包!”不過她這時不時出現的記憶上的毛病真是頭疼啊,有時候前世的記憶忽然模糊起來,或者像看了本小說版,而有時候卻還覺得自己是上輩子的景開顏。這種狀況,恐怕要維持到自己回到同原界了。不過要突破這個結界,怕是要等到大乘期了,但是她從小到大的修行之路都是在別人的引導下進行的,現在她也不知道要如何繼續進階下去。
茗茶嘆了口氣,轉頭看向桌面,那無憂無慮的功德團子們又玩起了那些繃帶,還纏在身上像是穿著小紗裙般跳動。
這邊正沉默著,那道士才慢悠悠的帶著一身洗完澡后的熱氣走了出來,重新換了衣服整理了道髻的他,看起來還真有些仙風道骨的樣子。見兩人正發呆,他走過去兩手作揖道:“這次還多虧兩位道友相助了,不然貧道也難完成師命。”
“不用客氣,我們也是為了修行。”這次她的功德也有漲一些,算是互惠。見弍子道士手拿著被拆開的信封,茗茶轉為問道:“得到結果了嗎?”她記得剛才那道士有吩咐人去查了貔貅像獅子的事情。舉凡是能雕篆這種有靈體化身的辟邪物的,都不會是泛泛之輩,那種顯而易見的錯誤絕對不會是無意間犯的。
“確實如此。”弍子道長走過去做到沐云嶺身邊,卻感覺周身發冷,但茗茶卻是毫無異常感覺的坐在他身邊。疑惑一閃而過,他挪了個地方,坐到對面的方向,才繼續道:“雕刻這貔貅的人,是曾經烜赫一時安息先生,此人性孤傲高潔,并不愿意為當初那位魚肉百姓的城主請獅子辟邪,卻不想那城主卻抓了他妻兒威脅。安息先生無可奈何,只能給那城主請了這貔貅,但這貔貅和獅子不同,如以請石獅禮待他,必會生怨。而那安息先生最狠之處,卻是又請了兩頭幼貔貅,一家神獸常年無法團聚,父母思子,子思父母,近在咫尺卻不得相見,這辟邪招財之物,便會變成生怨散財。果不其然,在安息先生帶著妻兒歸隱之后,這城主便被枉死的厲鬼生食了魂魄,而他的子孫也欠下巨額債務并得罪高官,只能連夜潛逃。”
茗茶恍然:“報應啊。”
“哈哈哈,是啊。”弍子道長笑道,喝了口茶,又問道:“這次多虧兩位道友,若道友有什么難處,貧道必將竭盡所能。”他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來,像是這兩人般的奇人異士。若不是有事相托的話,必定不會愿意和他來這里扯上什么關系。
“確實是有些事情想問道長。”茗茶也懶得拐彎抹角,直接問道:“道長見多識廣,你可知道仙門何在?”
沒想到她會問的是這個,弍子面帶詫異,道:“原來兩位是修行之人啊。”他奇怪的看向茗茶,目光中帶著探究。道士和修士是完全不同的,修士的法力是憑自己本身所修,而道士多是借助漫天神佛的法力,但修士必定要自身成長才能證道,因此從來沒有修士能使用道術。但是先前這姑娘念的咒,分明屬于道家啊!
“有難處嗎?”見他遲遲沒有回答,茗茶問道。
“不,并不是如此……”弍子道長定了定神,道:“這仙門五年會來我國選一次有靈根的孩童,但這五年之期剛過了兩年而已,你們怕是要等上三年。”
“啊?沒有別的方法了嗎?”茗茶失落道。
“有是有,這皇家有個傳送法陣,能直接到達仙山腳下,但得有皇帝親準才能使用。本來以我師國師之尊,確實是能說服皇帝,可……”弍子道長的面上浮現出為難,和憤恨,道:“可如今女帝不知何故昏迷不醒,這朝廷如今已落入宦官之手!”
第17章
說到亂政的太監,茗茶并不陌生,在她前世還是景開顏的時候,當時正流行著一股子武俠風,而電視劇電影的終極大反派,很多都是禍亂朝政也不知為何擁有絕世武功的太監。主角大多背負著滿門被屠的血仇,在從來都不斬草除根的敵人的縱容下升級完畢,帶著老婆、老婆他爹等一群人組團殺怪,最后死一個同伴悲憤滿血后打贏boss最后隱居。
而那些太監多是娘娘腔又白發蒼蒼的老頭子,明明眼巴巴的瞅著皇位但就算已經權傾天下還是遲遲不去篡位,給了名存實亡的皇帝們滿級重練的時間。總之就是空有絕世武功和完全沒表現出來過的滔天權勢,優柔寡斷倒霉鬼。只可惜的是,茗茶掛的比較早,錯過了廠花洗屏的時間,是以她的腦袋里面出現的都是甩著蘭花指滿臉褶子的老太監。
但這畢竟不是電視劇,茗茶也不能隨便憑印象亂下決定,她兩只手托著下巴,看向身邊的沐云嶺道:“怎么樣,現在朝廷都這個樣子了,我們還要去嗎?不然繞遠路去別的國家,或者是等上三年。”但茗茶本人卻絕對不會和沐云嶺在一起熬時間,她就算是繞遠路也會去別的國家,在她離開的這段時間,同原界還不知道怎么樣了呢。
之前像悶葫蘆般一直閉口不語的沐云嶺忽然睜開眼睛,他沒有去看茗茶,只是平靜的目視著前方道:“去京城。”
“可是女帝現在昏迷不醒,就算是去,也拿不到手諭。再說了,有那太監把持這后宮,我們恐怕連靠近都靠近不了。”他可不相信那種狼子野心的閹狗,會那么好心的讓人治好皇帝陛下。
沐云嶺轉頭看向他,冷冰冰的彎起嘴角,似笑非笑道:“我原本就打算去京城。”
弍子道士茫然的看向茗茶,而茗茶放下手掌放在膝蓋上,點點頭道:“說的也是啊,原本我們的計劃中也沒有道長您的幫助,早就已經做好無功而返的準備了,總之無論如何,先去試試看吧。”她轉頭望向沐云嶺,這家伙的渾身冷嗖嗖的,顯然沒有打什么好主意,連忙提醒道:“你就算是打算修逆天道,也不要以為可以肆意妄為啊,造的業越多,進階就越困難。”
沐云嶺眼神一閃,便又閉上眼睛繼續保持沉默。
弍子道長見兩人去意已決,也不在繼續勸說,便道:“那貧道今晚先修書一封給家師述說原委,或許還有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