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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始祖的溫柔和冷漠
亞瑟憂傷的蹙起眉頭。
教廷分裂對他而言就已經夠憂心了,只是他相信著只要有同樣的信仰,無論最后--在他退位或死亡后繼位的是誰,都能夠讓教廷好好的運作下去,一些管理上或作法上的小爭執有時候反而能砥礪上位者進步。
但是和血族合作傷害對立的教廷人員,這樣的事情亞瑟絕對無法認同。
「該隱大人和米迦勒大人知道是誰嗎?」亞瑟堅定的詢問:「我一定會好好處理的。」
米迦勒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這件事交給該隱吧。」
亞瑟看向了該隱。
「畢竟還有牽涉血族,你們要自己處理也麻煩。」該隱順著米迦勒的話說著:「更何況,我還不想放棄能對天堂提『隨意一個要求』的機會。」
「謝謝。」亞瑟想了想,點點頭。
該隱卻在短暫的停頓后,突然又開口:「還有,既然這件事是我負責處理,那么我有條件,這件事不能讓其他任何教廷人員或血族知道。」
亞瑟答應:「我知道了。」
明白該隱強調教廷人員和血族,而不是直接用其他人,就表示他已經不想管明知道事情卻不處理的天使了,米迦勒笑了笑:「那我就先回去了。」
亞瑟向著他鞠了一躬。
「該隱,這周的報告要記得交喔。」振翅聲過后,米迦勒的身影已經消失,只留下帶著笑意的話。
該隱嘖了一聲。
這時,敲門聲響起:「教宗大人,我是布萊克.諾蘭。」
「請進。」亞瑟在米迦勒離開后,終于坐回了椅子上。
布萊克進來后乖乖地先關好了門,向著教宗鞠躬打招呼后,一臉著急的向著該隱開口:「該隱,我剛才聽說教會昨晚--」
「我知道。」該隱冷淡地打斷他。
「你是跟昨晚的血族動手嗎?」布萊克想到他昨天受傷的事。
該隱沉默了一下:「不是,是在探查空屋的時候。」
喔,對了,都忘記他昨天做了滿多事情的。
布萊克反省自己的記憶力:「還有一件事,剛才我在過來的途中聽到--」
「有人在宣傳我是血族,還謠傳是我對那個被害的神職人員下手的。」該隱再次語氣冷淡地打斷了他的話。
「你怎么連這個都知道!」布萊克還以為自己先掌握了某些情報,沒想到該隱都知道了。
亞瑟忍不住輕輕一莞爾。
布萊克看起來很關心該隱啊。
「諾蘭修士。」亞瑟溫和的聲音拉過布萊克的注意力:「請你放心,我會向大家澄清該隱大人的清白的。」
布萊克再次鞠躬:「我知道了,謝謝教宗大人。」
然后他看向該隱:「你道謝了嗎?」
該隱瞥了他一眼。
亞瑟微笑:「不、這沒有什么,本來就是我請該隱大人幫忙,這點事情是我該做的。」
「找書,然后要走了。」該隱對著布萊克開口。
「啊?喔。」布萊克疑惑了一下才想起來他說的事,他尷尬的對亞瑟開口:「那個、教宗大人,我想跟您借關于血族的書籍--」
亞瑟愣了一下,然后笑著起身:「當然沒問題。」
身為書房的主人,他很快地就找出了紀載著血族、與血族和教廷之間紛爭的書籍,然后交給了布萊克。
布萊克道謝,然后轉向該隱:「走吧?」
該隱沉默了一下:「你先出去。」
布萊克愣了愣,但是這次他沒有反問,只是向亞瑟道別后,走出了書房。
亞瑟面對著該隱:「該隱大人?」
「你拜託的事情再多,都不會比米迦勒的更麻煩了。」該隱平淡的開口:「所以如果要我做什么可以直說,反正帳算在天堂份上。」
亞瑟愣住了一會,然后笑了:「該隱大人很溫柔呢。」
「不要用那么不搭調的字眼形容我。」該隱無奈地皺了下眉。
亞瑟依然微笑:「那么,我希望牽涉到這件事的教廷人員,最后能交由我們自己來處置,他們屬于教廷,也該用教廷的規則進行約束。」
「嗯。」
該隱不意外的要求。
「謝謝您。」亞瑟發自衷心的對這名血族說著。
該隱擺了下手,轉身離開了書房。
離開前,兩人還是被投以各式各樣的目光,但有了亞瑟的承諾,而該隱也一副絲毫不在意的模樣,布萊克收起了先前自己面對這些的不安走在他身邊。
直到踏出教會,他吐了口氣:「該隱,你為什么看起來對自己被誤會的事一點都不介意?」
「就算真的是我做的,他們能拿我怎么辦?」該隱反問。
布萊克想想也對。
該隱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他:「布萊克。」
「啊、是?」該隱對他說話時一直都沒有稱呼過他,突然喊名字反而讓布萊克有點反應不過來。
「雖然我很不喜歡天使,但是有些堅持,他們是對的。」該隱平淡的說著:「『如果做的事情是善的,那么就不要太在意別人的眼光,有些事情只因為無關緊要的原因不去做一次,那就是永遠錯過與永遠的遺憾』。」
突然聽到那么勵志的一段話從該隱口中說出,布萊克又是花了好一段時間,才做出反應:「米迦勒大人對你說的?」
「大概是七個世紀前的事吧。」該隱沒有否認。
在他進入永眠之前的最后一件事。
而他最后還是什么都沒有做,選擇找個地方躲起來,進入了永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