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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就跑過去往沙發(fā)上一躺,歪著跟盛昱龍一塊看,顯然是高興壞了。劉娟和陶建國進來,說:“今天咱們得好好慶祝慶祝。明天服裝店也正式開始營業(yè)了,雙喜臨門!”
“那中午得出去吃。”盛昱龍說,“我這就定位子。”
陶建國看見地上放著的袋子說:“好家伙,這么多茅臺?!?
盛昱龍說:“專門給你留的,還想著讓陶然給你拎過去呢,這下好了,你走的時候都帶著?!?
劉娟笑著說:“你別坑你大哥了,他最近可沒少跟著周強喝酒。還是你自己留著喝吧。”
“我戒酒了?!笔㈥琵埿χf。
“你都戒了多少回了,老爺們好好的戒什么酒?!碧战▏f,“我就拿兩瓶,剩下的你留著?!?
“你喝了老六多少酒了,”劉娟說,“一瓶也不準拿?!?
陶然高興,笑著看向盛昱龍說:“你好好的戒什么酒啊。戒得了么?”
“我戒給你看!”
“干嘛給我看,我管你喝不喝?!?
劉娟發(fā)現(xiàn)陶然那語氣格外驕矜,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陶然是太高興了,說:“我們九月六號就報道了啊?!?
還有不到一個月。
盛昱龍訂了個飯館,大概十二點左右的時候四個人出了門。盛昱龍腿腳不方便,下樓都是陶建國攙扶的。劉娟和陶然跟在后頭,不斷地囑咐他們倆小心。劉娟偷偷對陶然說:“你現(xiàn)在怎么沒以前懂事了?!?
陶然愣了一下,問:“我怎么了?”
“你現(xiàn)在跟你六叔說話,是不是太隨便了?我看他寵著你的樣子,你倒是越來越會斗嘴了,這可不行?!?
陶然抿抿嘴,說:“知道了。”
他有跟盛昱龍斗嘴么?他嫌棄他還來不及呢,才不屑于跟他斗嘴呢。
第74章 秋來水漣漣┃八月八日,特大暴雨
盛昱龍說到做到, 這一回竟然真的滴酒未沾。他不喝酒,陶建國一個人喝也覺得沒意思了,還埋怨他:“你這樣可真沒勁?!?
陶然看得出盛昱龍也有些饞, 于是就說:“對啊六叔, 你喝一個唄。”
盛昱龍說:“你要真敬,我就喝。”
他都這么說了, 陶然只好給他倒了一杯酒,陶建國這才高興了, 說:“陶然, 你六叔的杯子就交給你了, 別空著?!?
陶然一杯一杯地給他倒,盛昱龍就一杯一杯地喝,最后就又喝得醉醺醺的了。陶建國大概是真的高興, 最近家里喜事多,尤其是陶然考上了中山大學(xué),雖然這早就是板上釘釘?shù)氖?,可收到通知書更確定了, 心里也更高興,他很少當著陶然的面夸陶然,如今也是一百個滿意, 最后激動的眼眶都濕潤了。
對于他們這樣傳統(tǒng)的人家而言,陶然的未來真是一切了。沒有什么比兒子出息更值得高興和自豪的事。
喝到最后,盛昱龍就有些醉了,但是陶建國卻一點事都沒有, 還調(diào)侃盛昱龍:“你這戒酒戒的,酒量變這么差了?”
陶然也覺得奇怪,盛昱龍酒量可不差,比陶建國還好點,如今突然酒量變這么淺了?
他就懷疑盛昱龍是故意裝酒醉,想干壞事。
陶建國和劉娟把他們送到家就走了,囑咐陶然多照顧點。陶然去送他們,劉娟一邊下樓還一邊埋怨陶建國:“他腿傷還沒好呢,你就給他灌那么多酒?!?
陶然回到家里,就站在床邊冷眼看著盛昱龍,想著盛昱龍等會要是裝醉做什么事,他要如何應(yīng)對。盛昱龍忽然睜開眼睛來,迷迷糊糊地看著他。
“你真喝醉了?”陶然說,“裝的吧?”
結(jié)果盛昱龍看了看他,又把眼睛給合上了,說:“我睡一會?!?
看語氣神態(tài),并不像喝醉了的樣子。但是突然變得這么死氣沉沉的,陶然還真不知道盛昱龍是怎么了。他努力回想了一下飯桌上的情景,也沒想到什么讓盛昱龍不高興的事。
可能真是喝多了。
天有點悶熱,也不用蓋東西。他覺得盛昱龍有一點喝醉了特別好,就是不鬧人,很老實地睡覺。他怕盛昱龍突然醒了口渴或者有什么事,就拿了書坐在床頭上看書。他對于小說有一種超乎尋常的熱愛,經(jīng)常讀著讀著就入了迷,天色漸漸暗淡下來,好像起了風,把窗戶給吹開了,吹的窗簾飄飄蕩蕩,拂著他的臉頰。他抬頭往外一看,才發(fā)現(xiàn)變天了。
盛昱龍在他身后問:“是不是要下雨了?”
陶然回頭看了一眼,問:“你醒了?”
“早就醒了,看你讀的入神,沒打擾你?!?
他醒來的時候盯著陶然看,心里真是安寧的很,說不出的舒服,舒服的他都有點心動了。陶然的側(cè)臉非??⌒?,鼻梁挺直,皮膚光潔,看書入神的時候,神情會隨著看的內(nèi)容露出一些細微的變化,很迷人。
他是真覺得陶然讓他心動。
外頭真的開始下雨了,先是淅淅瀝瀝,然后慢慢越來越大。雨水都濺到窗戶里頭來了。陶然趕緊關(guān)上窗,回頭看到盛昱龍的床,突然喊道:“?。≡懔?。被子還曬著呢。”
他趕緊跑到陽臺上去收被子,靠里一排的被子還好,外面曬著的那一排全都被打濕了。他抱回來,氣喘吁吁地對盛昱龍說:“完蛋了完蛋了,被子都潮了?!?
家里的被褥和毯子都被他拿出去曬了,這一潮,別說蓋的了,就是鋪的都不夠用了。
已經(jīng)潮的被子他也不敢窩起來,于是全都攤開放在了客廳的沙發(fā)上。外頭雨越下越大,還開始打雷。陶然累出了一身汗,去陽臺上關(guān)了門窗。
這一場雨來的突然而迅猛,烏云被大風推著,很快就籠罩了整個長海市,黑云壓城城欲摧,那景象看起來竟有些恐怖。余和平站在聚福樓二樓的窗口,看著天上翻滾著的烏云,突然一道閃電,緊接著便是滾滾雷聲,他趕緊關(guān)上窗戶,蘇秋在他身后說:“這天真恐怖。”
“天氣預(yù)報說今天有雷陣雨,估計下不大。”余和平說。
蘇秋忽然拍了一下腦袋:“糟了我今天曬了被子!”
他說著就趕緊跑下樓去了,余和平站在樓道口笑了起來,經(jīng)理忽然叫他,他下了樓,問:“經(jīng)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