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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
柳依依她們都有些害羞,所以都沒好意思跟盛昱龍和周強說話就踩著雨水走了。陶然站在盛昱龍傘下,說:“你們是吃過了,還是沒吃呢?”
“吃過了。”周強說,“好久沒見你了,怎么,做了大學生就不認你強叔了?改天一塊吃個飯,算給你慶祝。”
陶然點點頭,說了聲“好”。
周強說:“那我先走了,還得跟英子帶吃的。”
“龐阿姨身體怎么樣?”
“挺好的,剛做了檢查,就是最近脾氣比較大,老佛爺似的。”
盛昱龍和陶然往家走,一把傘兩個人打有點擠,盛昱龍就摟住了他的肩膀。陶然本能地想要躲避,卻被盛昱龍牢牢抓住動彈不了,他佯裝鎮靜,說:“你們喝酒了么?”
“喝了兩瓶啤酒。”盛昱龍說,“那倆女生都誰啊?”
“柳依依的朋友,剛認識的。”
“那個黃嵐有找你么?”
“沒有。”
“你那鋼筆是不是她送的?”
陶然愣了一下,點點頭,然后說:“你怎么知道?”
盛昱龍沒回答說,只說:“什么破鋼筆,我給你買了一個牌子的,放你桌子上了,她那個你放起來吧。”
陶然沒說話。
這雨從昨天就開始下了,看天氣預報,說中國大部分地區都在下雨,有些地方六月底就開始下了,都沒停過。下了雨之后天氣就涼爽了下來,空調都不用開了。
“黃嵐問我說有沒有看到她說的話,她給我的鋼筆是不是帶了什么紙條?”進門的時候陶然終于憋不住問盛昱龍。
盛昱龍居然“嗯”了一聲,說:“都是些不要臉的話。”
陶然一怔,臉色微紅,眉頭皺起來問:“什么叫不要臉的話?”
“她一個女孩子,你都拒絕她多少次了,她還又是遞情書又是塞紙條的,叫要臉?一點矜持都不懂。”
“那個情書又不是……那個紙條呢,你扔哪兒去了,你怎么又亂翻我的東西?!”
“早扔了。”盛昱龍說,“你不是不喜歡她,那看什么?”
陶然覺得跟盛昱龍真是講不通道理。他覺得盛昱龍平時挺正派的,怎么一扯到這些事上就蠻不講理。還說別人不要臉,他的行為舉止又哪里要臉。
他生氣地往自己房間走,盛昱龍在身后說:“我知道你,考上大學了,翅膀硬了,就對我愛答不理了。”
陶然一愣,回頭看了盛昱龍一眼,說:“我什么時候對你愛答不理了。”
“我又不是傻比,我還能不知道。”
一個長輩在你面前說自己傻比,這話簡直讓陶然無所適從。他張了張嘴,半天才說:“你想多了,我哪敢。”
“你是因為那天喝醉的事情跟我鬧脾氣么?”盛昱龍問。
陶然臉上有些熱,既然盛昱龍都提了,他也沒有退縮:“我也不是跟你鬧脾氣,我就覺得有點尷尬,不知道怎么面對你,那天我們是不是做什么了?”
沒想到這話說出來之后會那么尷尬,陶然滿臉通紅,說:“我雖然都不記得了,可我也……”
“當時我也喝多了,你又纏著我,我就……”
“就怎么了?”
“就睡了。”
陶然腦子轟地一下,本能地說:“不可能!”
這句話說出來之后他就覺得是真實地不可能:“我們倆男的,怎么睡?”
“親了,摸了。”
陶然臊的滿臉通紅,還是覺得不可能:“那肯定是你摸我,親我!”
盛昱龍愣了一下,嘴角咧開,想笑,又忍住了:“你不是喝醉了不記得了么,你怎么就知道你沒親我,摸我?我告訴你,就是你先纏上我的,我又喝了酒,就沒忍住,我都沒跟你劃清界限,你倒先把我冷落了。”
陶然看盛昱龍信誓旦旦,腦子里一片空白,男人喝醉了酒,真的連性別都不分就會做那些事么?他沒有經驗,他還真不知道。
其實他隱約記得他那天好像做了個春夢,但也只是模糊的一個印象,自己都不能確定。
盛昱龍大言不慚地說:“你是不是該對我負責任?”
“負個屁……的責任。”陶然慌亂地爆粗口,“我都不記得,你逗我的吧?”
“那就算了,當我沒說,反正你也不記得,就當什么都沒發生。”
盛昱龍說罷就進他臥室去了,留下陶然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客廳里。
這可能么?
這也太讓他吃驚了。但他又不覺得盛昱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盛昱龍是他六叔啊,即便渾,那也是個正常的男人,就算平日里再流氓,也不至于拿這種事來開玩笑。都說酒后亂性,難道是真的,他也不能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