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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望頓了頓,見她吃完了,遞過一方軟帕讓她擦嘴,然后站起來說:“跟我來。”
舒魚跟在他身后一直走到了內殿,見他坐到床邊才停住了步子,“你要睡嗎?那我出去繼續修煉了。”
“等等,舒魚過來。”
舒魚依言走過去,才靠近就被按坐在了床邊,接著就見boss他熟練的扒掉了她的外衣,又抬起她的腿準備給她脫鞋。
“誒?”boss你給我脫鞋真的好嗎!而且連胸都沒來得及捂這外衣都沒了倒是給我一點反應的時間啊!
被推倒在床上,身上蓋上了柔軟的被子,舒魚還沉浸在“boss竟然彎腰給我脫鞋是要怎么樣”的錯愕里。再一轉頭,浮望也和衣上了床榻,就躺在她不遠處。對上她的目光,他笑說:“那便一起休息吧,我確實有些累了。”
舒魚還想說什么,瞧見浮望微彎的眼睛,好像感覺到了他的疲憊,頓時也不說話了,而是點點頭閉著眼裝睡。這么一閉眼,一會兒不到就真的睡著了,她確實是累了,心理上的累。
睡在她身側的浮望卻沒有睡著,他側頭往熟睡后面目平和的舒魚看來,靜靜看了一陣也開始閉目養神。多日不曾合眼是有些累,但是對他來說并不算難以忍受。他以為自己掩藏的很好,但是還是被她發現了那點倦意,明明是一個不怎么敏感甚至可以說遲鈍的人,某些時候卻出乎意料的敏銳。
舒魚醒來的時候是凌晨,外面天還未亮。經過一晚上和一下午的休息,這么多天以來的倦意都消失的干干凈凈,只感覺身體里有用不完的力量。這次醒來,她沒有把人家浮望當做抱枕,因為人家壓根就不在床上睡著,偌大一張床上只有她一個人。
頂著那頭睡的有些亂的長發,舒魚隨手穿上外衣往外走,果不其然在外殿的書房里找到了浮望。他坐在書桌前提筆寫著什么,長發披散,幾縷垂在鬢邊,眉間微微攏起似在思索什么難題,書桌上攤著許多冊書籍以及玉牌。
書房一側的大窗全數開著,夜將近的清冷氣息透過木窗漫進房中,院外的樹影和朦朧的月也一同映在房中鋪著白玉的地上,反射著冷冷的輝芒。
浮望就獨坐在這一室冷清寧靜中,就著散發光芒的鮫燭不知忙活了多久。舒魚將目光移向書桌一側散著裊裊青煙的香爐上,那里燃的是浮望自己配的醒神香,估計這人壓根沒休息多久就又開始忙活了。
boss的通病,就是都很敬業還喜歡拼命。舒魚撓著腦袋不知道自己現在是打個招呼還是向浮望靠齊繼續去修煉。她還沒考慮完,就被浮望給發現了。
浮望看見她一身紅衣穿的連領子都沒理好,頭發也亂糟糟的站在那門口發呆,放下手里的筆笑問了一句:“舒魚醒了,休息的可好?”
舒魚回神,點點頭不太好意思的問道:“你沒休息嗎?”
浮望哪里能不知道她那點明顯的小心思,笑笑說:“我已經休息好了,我素來休息不了多久,醒了就干脆來書房看看。”邊說著,他已經站起身朝舒魚走過來,先是很自然的給她整理了一下衣領,又說:“來這邊坐吧,我替你綰一下發髻。”
舒魚穿越之前那半長的頭發從來不需要扎,所以沒點亮扎頭發這個技能,更不要說是梳那么復雜的發髻。來了這里之后因為需要避免見太多人,那些在殿內伺候的都被趕走了,像梳發髻準備衣物食物這些雜事,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全數落到了浮望手里。習慣了也沒什么好不自在的,舒魚坐在墊子上等著浮望給她梳頭發,眼睛瞄向他之前寫的東西。
“……清野秘境……”將那張紙上被朱砂標志出來的幾個字念出來,舒魚側頭詢問的看向浮望。
浮望走到她身后,手執木梳給她梳發,嘴里解釋道:“清野秘境在無聞山中,距離此次靈引小會所在的馨城很近。按照舒魚你現在的程度,若真的參加靈引小會中的演武,一定會被察覺,其余四大妖族之中的天之驕子們同樣不可小覷,就算是從前的天風瑾瑜也是謹慎對待。”
“就此參加演武定然是不行的,只能另辟蹊徑。這清野秘境,所有進入之人都需得待滿一年才能出來,是五大妖族中資質最高的后代成年歷練之處,況且每次進入之人所到之處都不同,是個清靜修煉的好去處。”
舒魚聞言在天風瑾瑜的記憶里一頓翻找,果然找到了她之前進入這個清野秘境里修煉的記憶。里面的妖獸眾多,并且里面的空間極大,她在里面一年都沒有走遍秘境,那個天風瑾瑜就像個大殺器,把清野秘境里面的妖獸們殺了個遍,因為她殺的太多,甚至后來其余四大家族的人都拒絕了她再次進入修煉,就擔心她在里面把里面的外圍妖獸殺光了。
而天狐族的人也同意了,沒有再讓天風瑾瑜進入清野秘境。畢竟天風瑾瑜是個好殺的性子,在那秘境里面沒有了拘束殺紅了眼,根本不知曉后退,就連秘境深處的那些大妖獸也敢挑釁,簡直不要命,天狐族的人怕這位不怕死的祖宗把自己的性命都交代在里面了,只好約束她。
看完了那個天風瑾瑜在清野秘境的記憶,舒魚感覺胃部冒出熟悉的翻涌之感。每次翻找原主的記憶,舒魚都感覺像是看完了一部血腥電影。那手撕妖獸,徒手掏妖獸內丹,挖眼球挖器臟挖腦髓,生吞血肉,不高興就滅殺整個妖獸族群的瘋狂行為,已經不是一個喪心病狂能概括的了。
浮望注意到舒魚神情,知曉她又被天風瑾瑜的記憶給惡心到了,便將旁邊燃著的醒神香換做了清心香,繼續告知舒魚自己的打算,“在演武開始之前,我會被人惡意陷害打入清野秘境,而你要在緊要關頭趕到,為了救我一同‘誤入’清野秘境。”
舒魚啊了一聲,“你是說我們要躲到清野秘境里?”
“對,演武你不能參加,只能在那之前出現一點‘意外’。到時候我會找機會和人起爭執,引人去清野秘境附近,你準備好收到我的消息就去找我,然后假裝為了救我一起進入清野秘境。”浮望給舒魚梳好發,坐到她身側拿出一份地圖點在上面某處。
“就在此處,只要能進入清野秘境,一來能避過演武,二來也能借機鍛煉你的能力。你若想恢復天風瑾瑜的能力,在此處單獨練習是做不到的,必須實戰。既然你不想殺妖族,那么秘境之內要食妖族血肉的妖獸,你可以用來練手。”
“清野秘境一旦進入必須待滿一年才能出去,那樣一來我們就有了一年的時間來準備,不至于像如今這樣匆忙了。”
舒魚有種boss為了她操碎了心的感覺。這個方法聽上去確實不錯,可是如果那些長老們也進入秘境找她們怎么辦?這么想著,她也就這么問了。
浮望耐心的解釋道:“靈引小會是五大妖族年輕一輩的較量,各族長老們一般都不會去,而年輕小輩們的矛盾只要沒有生命危險也不會引得各族撕破臉皮。如果我們入了清野秘境,確實會有人進入尋找,但是不會有太多人,畢竟再著急找到你也只能在一年之后出去,別無提早出去的辦法。”
“秘境內只要不去深處對天風瑾瑜來說也沒有生命危險,所以天狐族長老們不會擔心,倒不如安心等一年后你出來再論情況。就算有人來尋,秘境之大要躲他們也很容易。等到一年后你出來,有了能力底氣便也足了,要做什么便不會像現在這般舉步維艱。”
看樣子浮望已經打算好了,舒魚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只能連連點頭,“我聽你的!”
“只是……”浮望看著她,眼中似是有些擔心,“只是恐怕要辛苦你了,秘境之中的拼殺你可能會不習慣。”
boss越是為她著想,舒魚就越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沒用了,深吸一口氣,舒魚堅定道:“我遲早要習慣的!”說完這句她眼里有些不安的看向浮望,“你會和我一起去里面的是嗎?”
浮望見她那明顯的依賴神色,眼底幽幽,面上露出個一如往常的柔和笑容,“我自然會陪著你一起。”
聽到他的回答,舒魚松了口氣露出個笑臉,“我會保護你的。”
浮望正色道:“那就勞煩舒魚了。”
“好,我這就去修煉!”舒魚打了雞血似得站起來匆匆往外走,留下浮望一人坐在原處笑看她離去的背影。
提筆將地圖上一處點了一點,浮望唇邊笑容不改眼神幽深。或許這里,就是舒魚從此改變的地方。舒魚確實需要時間和機會來成長,而在這個過程中,他也必須成為她無可取代的看重的人。清野秘境之中危機四伏,如此單獨相處一年,浮望不信得不到舒魚的心。
一年后,舒魚要變成“天風瑾瑜”,他則要成為舒魚無法離開的人。
舒魚今后,會變成什么樣呢?也許,最終也會因為生存,變得和他一樣,不折手段心機深沉。天真善良的人若沒有足夠的手腕和能力,便只能被稱作軟弱,這樣的人在夢澤妖界是活不長久的,他們如今的行事不是長久之策。所以,他能縱容舒魚的,也就只剩下這短短半月了。
作者有話要說: 嗯。
☆、11.情敵
第十一章
“那個是虎族的白徹大人吧!白徹大人果然和傳言中的一樣威風凜凜!”一個小妖仰頭看著馨城城門上空躍過去的一位騎著白虎的高大男子,忍不住雙眼發亮的憧憬道:“若是能成為那位白徹大人的侍從該多好。”
“哼,少不自量力了。虎族的白徹大人最是看重力量,像我們這種沒什么用的小妖,也就能在這時候看幾眼了,白徹大人身邊伺候的最低級的妖族也比我們厲害的多,況且大人還長得那么俊朗。”另一位小妖對之前說話的投去鄙視的一瞥,隨即也用眼神追隨著那個遠去的背影,語氣里滿是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