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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笑,你看錯了。”舒魚立刻擺出嚴肅的臉,看向火堆旁邊坐的端正的少年。
這少年名叫姬落蓮,靈族姬生蓮妹子的孿生弟弟,靈族三谷砶谷,柏谷,泊谷中,泊谷的少谷主,也就是舒魚前幾天在那伙強盜的石洞里救下的人。
黑發綠眼面癱無口,看上去年輕水嫩的像個高中生,一身圣潔的白蓮氣質,其實是個認知奇怪的天然呆。
說起他們為什么現在走在一路,這就要從舒魚那天拿著刀一副煞神模樣沖出石洞,去找剩下七個強盜的麻煩開始說起。
話說那日,天氣晴朗,是個適合殺人的日子。但舒魚沒殺人,她只是閹割了幾個男人,捏爆了幾顆妖丹,斷了幾條腿。然后把八個鬼哭狼嚎不能動彈的家伙扔到了妖族出沒最多的地方去了。至于為什么是八個而不是九個,是因為其中那個老二被他跑了,舒魚沒能抓住他。
那九個是一窩穿山甲妖,只是因為幸運占據了一個有利的地形,才能做這檔子白手起家的事。峽谷里天然生長著能迷暈高等妖族的曉夢花,峽谷里面的石洞地形又復雜,真遇上危險他們幾個就往洞里鉆,因此一直小日子還過得挺滋潤,直到遇上舒魚這個煞星,猝不及防下就□□了個底朝天。
舒魚當時收拾了這幾個,就準備放把火把一峽谷的曉夢花給燒了,免得再有人中招。結果這個時候,姬落蓮扶著墻從石洞里走出來,面無表情的對她說:“這些花也有生命,你憑什么一把火就要毀掉這么多生命?”
當時舒魚想著這個靈族的少年也是蓮花修煉所成,說不定這些曉夢花也會修煉成人,于是訕訕的打消了放火燒的這個念頭。
鑒于他們之前的約定,舒魚應該向他討要救命之恩應得的報酬,關于陣法煉丹那些偏門技巧的書籍玉簡。可是,那些書籍被不識貨的穿山甲妖兄弟幾個給生火燒了,玉簡也丟了。
舒魚本想算了,隨手救個人也不是什么大事,結果姬落拿出個鏤空玉球說他有一把蓬萊府的鑰匙,作為報恩,能帶她一起去蓬萊府尋寶。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舒魚在心中哈哈大笑,迅速答應了他的邀請。于是之后,兩人就暫時搭伙一路了。
姬落蓮是個很好相處的人,因為他沒什么少爺毛病,也幾乎不給人添麻煩,對于生活質量沒有要求,連東西也不用吃。只是有一點,這小面癱在某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很有點死心眼,比如此刻。
“你剛才笑了,還笑的很開心。”
“我沒笑。”
“我看到你笑了。”
“你看錯了。”
“我不會看錯。”
“……”舒魚想給這小面癱跪下了,小少爺啊您放過我好不好!這種沒有營養的對話,這個死心眼絕壁能說一整天啊天啦擼!
為了不讓自己再遭受更多摧殘,舒魚決定認輸,她說:“好吧我笑了。”
誰知面癱小公子又問:“你笑什么?”
不回答他就會一直問,這就是一個可以和復讀機媲美的boy,他想知道的事要是不告訴他,他能念得你瘋。舒魚認輸,“我在想一個人。”
“誰?”姬落蓮又問。
既然說了,那么說得再多一點似乎也沒關系了,更何況這家伙又不認識自己,等去了蓬萊府就能分道揚鑣,也不失為一個好的樹洞。舒魚這么想著,傾訴欲就出來了,于是她明媚而憂傷的嘆息了一聲說:“我在想我喜歡的人。”
“我不想喜歡他的,可是控制不住,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歡我,他表現的很喜歡我,可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其實關于他是不是真的喜歡我這一點,我不太糾結的。我第一次喜歡一個人,他如果愿意和我談戀愛,那不管他喜不喜歡我,我都愿意和他在一起試試。”
“可是,現在情況不同,我是要回家的,我的親人和朋友還在等著我,要是不回去他們會擔心。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就會回去,可能某天突然醒過來就回去了,如果我和他在一起了,結果哪天突然就回去了,那他一個人留在這里,我不是很不負責任?”
“這對他太不公平了,所以我不能和他在一起,嗯,我要把持住!”舒魚重重的點了個頭,似乎想要說服自己。
旁邊靜靜聆聽的姬落蓮沒出聲,隔了一會兒語不驚人死不休的來了句:“原來天風瑾瑜也會愛人。”
舒魚:臥槽你怎么知道我是天風瑾瑜的?明明我這幾天都說自己叫舒魚啊!
好像聽到了舒魚內心的os,小面癱說:“我見過你,只是加了個遮住半張臉的面具而已,有眼睛的人都能認出來,而且氣息是不會變的。”
舒魚:……無法反駁,那些年看過的古裝劇武俠劇誤我!說好的戴上面具就不認識了呢!
舒魚默默拿下臉上的面具,啪的摔在地上。不想裝逼了,心好累。
☆、第30章 .得到鑰匙
第三十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浮望一直沒有動手,只是細細觀察紅鳶的習慣和招數,他習慣在做事前做好萬全的準備,沒有絕對的把握一般不會主動出手,這種謹慎小心曾多次救過他的性命。
在第十日,浮望發現紅鳶突然開始不再四處尋找妖族男性采補了,她顯得非常警惕不安,并且開始待在一個偏僻隱蔽,基本上沒有妖獸蹤跡的地方,不再隨意外出。
跟蹤了她這些日子的浮望只稍稍一想,就明白她為什么會有這種反應了。就算修習了淫邪功法,她依然是個半妖,既然是半妖,就會半妖化,顯然紅鳶要半妖化了。每個半妖半妖化之前都會有所感應,他們自己并不能控制時間,也不知道這種半妖化會間隔多久。這種情況放在任何一個半妖身上,都是一個隱藏的威脅。
這可真是不走運啊,紅鳶。浮望摩挲著手指,臉上是面具一般的微笑,眼底一絲溫度都沒有。半妖……呵。
半妖在妖族之中處于最底層,最高等的當然是高等妖族,高等妖族都是血脈純凈或者血脈更高級的存在,高等妖族本身也分為普通高等妖族和血統更勝一籌的高等妖族,比如舒魚的血統就是最高等的,而天風府中其他大部分子嗣后代都是普通的高等妖族。
下面還有中等妖族和低等妖族,再下面是混妖,也就是不同妖族之間混雜所生下的妖,幸運的繼承了雙親中更強大血脈的混妖,比起繼承了雙親之中弱小血脈的混妖,地位又要高上一些。而處于最底層的,無疑就是半妖。
如果浮望不是有幾分手段,在青狐家算得上是個比較得用的奴才,恐怕他連被送去給天風瑾瑜殺著玩都沒有資格,因為身份太低賤了。那時他被青狐家族里一位公子算計送去給天風府,那些人看他的目光盡是不屑,就像所有人都這么說,能死在天風家那位大人手里,是他區區一個半妖這輩子最大的榮幸。
浮望嗤之以鼻,心底眼底俱是諷刺,又不得不表面謙恭的認下了所有的惡意,只因為他是眾妖眼中低賤的半妖。
舒魚曾經好奇詢問過浮望,半妖是不是人和妖族所生。夢澤妖境內除了妖族和妖獸,偶爾也會有外面世界的人類不小心通過了葬神淵,來到夢澤妖境的,但是人類壽數短暫,并且身體無法承受妖氣,無法與妖族生下孩子。
浮望不知道舒魚為什么會這么想,他當時也沒有回答舒魚,只是微笑的轉移了話題。他當然不敢說,他怎么敢親口告訴舒魚自己骯臟的身世,他甚至慶幸原本的天風瑾瑜并不關心這種雜事,所以不知曉。
所謂半妖,是妖族與……不能化形的妖獸所生。不能化形的妖獸在妖族眼中與畜生無異,而半妖身上還有著妖獸的一部分無法抹消,自然便被視作了與牲畜同等的東西。
妖族中有地位的人喜歡變著法找樂子,而浮望的生母,一個低等妖族女奴,只是無數個被上位者為了有趣毀掉的人之一。那些高人一等的妖族們抓來妖獸,將喂了藥的妖獸與女奴們關在一起觀賞取樂。
這種殘酷荒誕的游戲從古至今延續了幾千年,半妖最開始時出生的很少,能活下來的更少,但是半妖生下的孩子,不管另一方是什么血脈,高等妖族也好低等妖族也好,只要是半妖生下的孩子,只可能是半妖。
于是,半妖這種血脈混雜的東西就得以一直延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