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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香?!避匝牌嬗行擂危粗霘v的腿想站起來,但無奈,眼睛看不見,這手就按在了不該按的地方,茉雅奇嚇了一跳,忙不迭的要站起來,卻是惹的弘歷哈哈大笑,將人摟在懷里不許動,側頭含住茉雅奇的耳垂:“著急了?”
趁著弘歷看不見,茉雅奇撇嘴,鬼才急了呢。
半個晚上沒睡覺,第二天早上實在是不想起,但要送弘歷上朝,還得去給嫡福晉請安,茉雅奇恨不能用個小棍子將自己的眼皮給撐起來。
大約是那犯困的樣子太搞笑了,弘歷一邊被人服侍著穿衣服,一邊忍不住笑。茉雅奇懶得去猜測他心思,意思意思的拿著毛巾在他臉上揉了一下,隨即就丟下他自己去洗漱了。
“爺,奴婢來吧?!笨匆姾霘v拿著布巾,白蘭忙上前,表情帶著些不安:“爺恕罪,側福晉不是故意的,她往常早上起床,也都是這樣的,是還有些沒睡醒,并不是不愿意服侍爺。”
茉雅奇也沒走遠,就在外面,忍不住微微皺眉,邱嬤嬤臉色也不好,正想掀開簾子進去,茉雅奇卻擺擺手,邱嬤嬤只好站住。
“你來?心思倒是不小啊?!焙霘v嗤笑了一聲,隨后是水盆翻倒的聲音,弘歷聲音還帶著幾分笑意:“你來收拾吧。”
然后簾子掀開,人走出來,看茉雅奇:“爺先上朝去了,你這里的人,也該好好教教規(guī)矩,你身邊的邱嬤嬤不是宮里出來的嗎?這點兒本事應該還是有的吧?”
“是,妾身知道了?!避匝牌嬉矝]辯解,忙行禮,送了弘歷出來,也不搭理一臉驚惶跪在門邊的白蘭,只催促邱嬤嬤:“快些,拿了我的披風來,該去給福晉請安了。”
因為是冬天,茉雅奇就不怎么喜歡穿花盆底,進了嫡福晉的屋子,就聽大富察氏說道:“咱們女人家,在府里就該守著些規(guī)矩,該穿什么穿什么,不都是為了爺們兒歡心嗎?別人能穿,你為什么不能穿?”
一邊說,一邊看茉雅奇的雙腳,茉雅奇不搭理她,只管給嫡福晉請安,嫡福晉也跟著低頭看了看茉雅奇的雙腳:“怎么沒穿花盆底?”
“回福晉的話,妾身穿著花盆底總是會摔跤,想著既然是在府里,這里里外外都是咱們自家人,也不怕被人笑話,就沒穿了,若是福晉讓穿的話,妾身下次就穿著。”茉雅奇笑著說道,很是無奈,大富察氏連雙鞋子都能找到問題來找茬,果然是太閑得慌了,遇上這樣的女人,又不聰明,還真是倒霉。
“不用了,像你說的,咱們自家人,不用太在意這些。”福晉笑著說道,又點了蘇氏的簪子:“瞧著像是新的,剛做的?這樣式倒是挺別致的?!?
“是茂祥銀樓做的,前些天才讓人去買的?!碧K氏忙笑著說道,又拍福晉馬屁:“也就是福晉這樣天生麗質的,不用在意這些個外在的東西,哪怕是隨便帶個絨花呢,都是清麗無雙,奴婢這相貌不行,也就只好買些外物來增添些色彩了。”
“好你個巧嘴?!备x笑著點了點她:“滿府里,也就你嘴甜了?!?
話音剛落,黃氏笑道:“蘇姐姐也是要巴結福晉呢,要不然這月例銀子稍微扣一點兒,可就買不起首飾了?!?
蘇氏臉色不怎么好看了,福晉也有些無奈:“不會說話就閉上嘴吧。”
黃氏自己還不知道是說錯了什么,略有些不忿,卻也低著頭不敢出聲了。金氏笑著打圓場:“我昨兒瞧見園子的梅花有一枝已經開了,想著再過幾天就能滿院子梅香了,福晉,到時候不如咱們自家辦個賞花宴?正好我那里有好酒,福晉這里有好茶,咱們姐妹們自己樂一樂?!?
高氏難得在一邊點頭:“這個主意不錯,咱們再聯(lián)個詩寫個字什么的,回頭裝訂成冊,也能拿去讓爺看看。”
金氏和陳氏同時撇了撇嘴,送過去估計爺也只能看見你一個人的詩詞了,我們可都是給你當了綠葉。
☆、第22章
一言不合就散場,高氏的主意只突出表現(xiàn)了自己,其他人就不怎么同意了,所以,這個賞花宴什么的,暫時就定不下來了。嫡福晉也沒空聽她們在這兒打官司,一擺手,該回去的就都回去吧。
茉雅奇回了自己的院子沒多久,嫡福晉身邊的嬤嬤就來說話了:“外面來的人說是側福晉莊子上的莊頭,先去給福晉請了安,福晉讓奴婢給您帶過來?!?
一邊說,一邊讓開身子,露出后面四個人,大約是昨兒晚上收拾過了,看著倒是干干凈凈的,就是略有些局促,一對上茉雅奇的目光,噗通一下就跪倒在地了。
茉雅奇忙抬抬手,先讓他們起身,又笑著對福晉身邊的嬤嬤笑道:“多謝福晉開恩,也多謝你將人帶過來了,這點兒茶水錢你收著吧?!?
那嬤嬤忙抬手接了荷包,行了禮就趕緊退出去了?;仡^去見嫡福晉,就拿了荷包給嫡福晉看:“沒想到就這么直接塞了過來,奴婢本想不要吧,那么多人看著,側福晉又態(tài)度堅決,這才沒辦法……”
嫡福晉擺擺手:“給你你就拿著吧,倒是個老實的。”也不知道是在說茉雅奇還是在說自己,嬤嬤也不敢出聲,荷包塞回到袖子里,悄無聲息的退出去了。反正,就算只有一兩個銀瓜子,那也是一筆錢。
“你們說說,那莊子上的土是什么樣子的?水源在哪兒?每年澆水什么的,可都還方便?”想想,最近幾年京城好像也沒聽說有什么干旱的事情,就又問道:“種的是水稻?”
“奴才特意帶了一些泥土過來,側福晉可以看看?!眲⒗细φf道,弓著身子托了個荷包送到茉雅奇跟前,大約是害怕茉雅奇看不懂,又說道:“這土疏松,泥土顏色深,肥料足,每年的收獲還是很不錯的,現(xiàn)在這會兒,種的是麥子?!?
這會兒都是冬天了,除了大白菜和蘿卜,也就只剩下冬小麥了。
茉雅奇不太懂這些,就去看他旁邊的陳滿福,陳滿福也忙躬身上前回話:“奴才那邊的莊子上,也是種的冬小麥,馬上就該下雪了,今天冬天的雪花大一些,明年定是個豐收年。”
一邊說,也一邊拿了自己帶來的東西——一把冬小麥。茉雅奇今兒算是長了見識了,至少知道了剛發(fā)芽的小麥是什么樣子的,大約這冬小麥,還是剛從地里刨出來的。
“莊子上每年都能收入多少?”茉雅奇又問道,劉老根先回答:“這個不一定,有時候年景好,收入好,正好糧價也高,就能收入多一點兒,若是年景不好,收入不好,糧價又低,那說不定一年辛辛苦苦下來,還要貼錢進去。”
陳滿福也點頭:“前些年天氣太熱,莊子上就賠了一年的收成,若不是東家寬厚仁慈,說不定莊子上就要死人了。”
“莊子上的租子現(xiàn)在是多少?”茉雅奇又問道,后面站著的兩個媳婦兒不忐忑不安的偷偷看了看茉雅奇,劉老根和陳滿福不敢隱瞞,這事兒到茉雅奇的額娘鈕祜祿氏那兒一問就能問出來,隱瞞反而要出事兒。
“四成啊,這樣,我想將咱們莊子上的租子改改?!闭f著,瞧見幾個人的臉色,又笑道:“且放心,我不會提高這租子的,我也不是那種要人命的狠心東家,我呢,是想將這租子定成一個死規(guī)矩,每年交多少,收成好了,多出來的就是你們自己的,收成若是不好,那你們就得填補進去,若真是天災什么的。我自會酌情降低這個定額?!?
頓住,仔細看了看劉老根和陳滿福的臉色,見他們都是有些無措,卻沒敢提出反對的話來,就接著說道:“當然,這個定額我也不是隨便定下來的,你們拿了賬本過來,我根據(jù)十年之內的收成,定下來個平均數(shù),你們覺得如何?”
“側福晉這個主意好是好,就是怕……”陳滿福猶豫了一下說道:“奴才是個笨的,若是交個定額,萬一有人往里面摻沙子什么的,或者以壞充好……”
茉雅奇也跟著皺眉,這個定額,好像真不是好主意,自己是想要賺大錢的,可不是想只收幾個租子的。有點兒偏離原題了,原先是打算看看莊子上適合種什么經濟作物的,現(xiàn)在是想改革交租的方法,也差的太遠了點兒。
“這個先等等,日后再說?!避匝牌孢B忙將話題繞回來:“這周圍的莊子上,都是種著的什么?附近可有溫泉莊子,或者專門種果樹啊之類的莊子嗎?”
“附近莊子多是種糧食,有水稻麥子玉米土豆番薯之類的,果樹林子也有,怡親王府上在京郊那一片,就有一個很大的莊子,專門種桃子。還有佟府,夏天專門種了一大片西瓜,佟府的西瓜在京城是有了名兒的好吃,那個莊子上的師傅聽說是專門請過來的呢?!?
茉雅奇有點兒郁悶,感情自己想得到的辦法,實際上別人早就已經開始做了嗎?那從莊子上種經濟作物賺錢這種事情,是不是就沒什么希望了?
“你們也是經年的老農了,我阿瑪和額娘既然將你們給我了,那必定是很信任你們的,我也如此,這莊子上的事情,就打算全交給你們了。只是,現(xiàn)在,我想將這莊子上給改造改造,做個賺錢的營生,你們可有什么好主意?若是有,還請賜教。”
她自己到底是外行人,想了幾個主意都行不通,索性就求問內行人。
陳滿福忙行禮:“不敢不敢,奴才這輩子,也沒種過別的,就怕沒弄好,不光不賺錢,還要賠錢?!?
劉老根倒是個膽子大的,猶豫了一下問道:“主子,奴才倒是有個想法,但是,奴才不知道這想法能不能賺錢,畢竟,這世上的事兒,都沒個什么定論,就是那沈萬三,也不敢說自己每次做生意都是必賺的,這種地呢,一大半是老天爺賞飯吃,還有一小半兒呢,是看別人吃什么,總不能大家要吃米,你卻非要去種麥子吧?”
簡單點兒說,就是看市場需求。這個茉雅奇還是知道的,曾經創(chuàng)造過價格奇跡的姜蒜蔥,都是不起眼的東西,但轉眼就能翻個幾十倍的利潤。
“你先說說?!避匝牌嬉矝]急著做決定,先問道,又讓人端了茶水點心過來。劉老根搓搓手,略有些局促,伸手接了茶杯,也沒敢停,一股氣全喝下去了,幸好這院子里的丫鬟貼心,送上來的茶水都是略微有些熱的,劉老根雖然齜牙咧嘴的,卻也沒燙壞,還有心情笑著拍馬屁:“側福晉這里的茶水可真好喝,奴才這輩子,就沒喝過這么好喝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