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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如以為幫那個國三生補完英文后,自己的心情可以稍微好一些。但心情似乎就是不肯饒過她。工作時還不斷干擾她的腦袋運作,導致講解文法時口舌打結了好幾次。
原本打算買一堆垃圾食物來填滿自己內心的空洞,但看到軟糖想到蓮恩,看到洋芋片想到熱量,最后茉如還是捧著兩盒生菜沙拉結帳。沒有淋上調味醬,她只是機械的把青菜水果往嘴里塞。
在便利商店枯坐,一滯留就到了深夜。得回去了,一覺好眠之后迎向嶄新的明天。茉如站起身,離開座位區,往出口走去――本來是打算直直往出口走去的。
出了便利商店,茉如看著自己手上那一手水果酒,突然有種想毀滅自己的衝動。太丟人現眼了吧,宮茉如。居然會想要借酒澆愁,酒的熱量也很高啊,而且這一手六罐她哪里喝得完?
失控了,她真的太失控了。茉如在栽了一排小樹叢的墻沿坐下,打開一罐水果酒,甜甜的酒精味道竄出來。盯著手上那罐酒,而后望向前方,她的眼神茫然,手腕一轉,便把酒往小樹根部的泥土倒去。
「三更半夜跑來這里殘害樹苗做什么?」花言沬從對街走來,笑容滿面,一雙桃花眼目不轉睛的盯著茉如,語帶諷刺,問道:「確定失戀那么多天才決定借酒澆愁嗎?」
屋漏偏逢連夜雨,心情最糟糕的時候居然會遇到這個只會落井下石的傢伙。「你才是,為什么這么晚了還在外面鬼混?」茉如沒有看向他,一面問,一面又開了一罐酒,打算再往旁邊土里倒。
「別傷害植物了,酒也是要錢的,不要浪費。」言沬搶過茉如手上的水果酒,嗤笑了一聲。「發現喝水果酒喝不醉,所以乾脆自暴自棄餵給樹喝嗎?」
「花言沬,你回去,別在這里礙眼。」茉如翻了一個白眼,又開一罐。望著手上尚且冰涼的酒,想起甄心妮,想起南渚,又看見花言沬。她小小的喝了一口。「在你眼中,我很可笑吧?」
言沬愣了一會,收斂起笑臉,在茉如身旁坐下,輕啜一口酒。「會這么問的還是宮茉如嗎?」
「那是我的酒。」茉如望向他,扁了扁唇。
「讓我陪你喝總比給樹喝好。」言沬瞟了她一眼,「我肩膀可以借你哭。」
「作為不屈不撓最后得知真相的獎賞嗎?還真是謝謝。」茉如又喝了一小口,望向遠方。「你想笑就笑吧,我已經習慣你的攻擊了。」也許受了一下傷害,她就能重新武裝自己,堅強起來反擊。
「笑不出來啊,這么灰心喪志的宮茉如,我一點也笑不出來。」言沬把茉如的頭按到自己肩上。「哭一哭吧!傷心失落今天就夠,接下來的日子還是要過。」他頓了頓,「我會把今晚的事情忘記。」
茉如靜靜的伏在言沬肩上,雙手攬住他的腰。
一秒鐘過后,她立刻松手抬起頭,灌下一大口酒。「我好了。」
「你好了?」
「失落憔悴脆弱無用的面貌,只能允許一瞬間。」茉如再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她輕輕笑了笑,道:「像我這種人啊,不會有安慰擁抱。其他人都是鯊魚,一見血就要撲上來分食。」
「別用自信滿滿的臉說著可憐兮兮的話,這樣……」特別讓人心疼。花言沬沒有說出來,搖搖頭,盯著雙頰酡紅的茉如,愣了一下。「你……臉也紅得太快了。」
「我會振作起來的,你等著看好了。」茉如撫上自己微燙的臉頰,眼前開始模糊。她把手貼到花言沬臉上,輕輕摩挲。「花言沬,雖然我很討厭你,但你的皮膚真好。」
「你開始神智不清了嗎?」花言沬握住茉如的手腕。
「我只是陳述事實,話也都還能正常講,哪里神智不清?」茉如盯著言沬,微噘著嘴,不死心的再度伸手,輕輕拂過他的眉眼、鼻樑還有嘴唇。「你真的好美,但為什么就是那么討厭呢?」
言沬再度抓住茉如不安份的手,搶過她另一手上的水果酒,搖搖酒罐,滿臉黑線。「你才喝了一半酒精濃度少到不行的水果酒吔……」他望著茉如,嘆氣。「把手機給我。」
「做什么?」茉如歪著頭,瞅著言沬美麗的臉龐,手又想伸過去,這次卻被握得嚴實,沒能得逞。
「幫你聯絡韓江雪,不讓你在公共場合發酒瘋。」見茉如仍舊不明所以的樣子,言沬放棄言語溝通,直接把茉如按在懷里,打開她的后背包,搜尋她的手機。
「花言沬……」茉如的聲音微弱,不受箝制的手環住他的腰,「花言沬,為什么明明是個男人,腰還那么細?」她的指尖沿著言沬的背脊慢慢向上,觸摸到他的肩胛骨。「好犯規吶……」
言沬一隻手抓住茉如的手,一手查找她手機里頭的通訊錄。撥通江雪的電話。「宮茉如,不準捏我。」他拍掉茉如另一隻從他腹部游移到胸膛的手。「藝術品都有請勿觸碰的牌子你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