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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老門房的住處在一樓﹐由窗戶望出去﹐正好可以瞧見住戶停車的草坪﹐于是﹐雍眉的一舉一動﹐在屋內的云見月都可以瞧得一清二楚﹗
只見她戴著一副細框墨鏡﹐神色匆匆的﹐身上而且還搽了與平日不同的香水呢﹗
云見月的嗅覺向來敏銳﹐他記得﹐雍眉平日不論上課還是逛街﹐身上總散發著一種淡淡的柑橘清香﹐而今天當她剛才擦身而過時,他鼻尖嗅到的竟是一抹清幽的茉莉香﹗
咦﹐難道她是趕著去約會﹖
這個念頭﹐不禁浮上云見月的腦海中﹐讓他開始有些抓狂起來。
近來﹐雍眉不但不理會他﹐更是躲他躲得像溫疫似的﹗即使兩人在走廊不小心見到面﹐她也當他是個透明人﹐一張俏臉始終蒙上千年寒霜﹐若有人從她身邊擦身而過﹐恐怕會被她身上的寒氣活活的凍僵﹗
因此﹐在這段期間﹐云見月總是特意出去與過去相識的紅粉知己約會﹐或者四處去尋找怪盜紫玫瑰的線索﹐藉此來忘記雍眉的存在。
該死的是﹐不論他是去約會、還是查案﹐他的腦海里總想起雍眉對他微笑的神情。唉﹐雖然惱怒自己不爭氣﹐卻他也是徒呼奈何﹗
「佳人近在咫尺﹐卻相隔天涯」的苦境﹐是云見月縱橫情場多年﹐從未遭遇過的難題﹐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真是被這個冰山美人打敗了﹗
后來﹐他索性放棄了諸多的約會﹐整日茶不思﹐飯不想的﹐總是挖空心思地思考著該如何與雍眉重修舊好的法子。直到今日﹐他才恍然大悟﹕
該死﹐原來有第三者趁虛而入﹗
老天﹗他早該想到的﹗
轉念至此﹐他再也無心修什么暖氣﹐乾脆拿起電話﹐訂了一臺新暖氣送給老門房﹐就在他老人家端著咖啡目瞪口呆﹐不知該道謝還是該拒絕的情形下﹐他早已奔出門駛著他的藍色法拉利﹐去追蹤雍眉的紅色小金龜﹗
他的心里只有一個簡單的念頭﹐那就是﹐他一定要知道那個可惡的男人到底是誰﹗
所謂「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雖然一路上雍眉機警的躲躲閃閃繞圈子﹐但他總是有辦法避過她的耳目﹐一路緊緊的跟蹤她。后來﹐他瞧見她的舉止越來越鬼祟﹐就越加證實著他心里的猜測無誤﹗
噢﹐他一定要把那個該死的臭小子狠狠地揪出來﹐痛打一頓﹗
于是﹐他一路跟蹤她到羅丹美術館﹐見到她與金發男人的會面﹐也聽見她和他的談話──那時他巧妙的藏身在涼亭外的花叢里。
雖然﹐他們的談話十分隱密﹐但﹐他以高倍數的蜜蜂竊聽器﹐照樣將她與金發男人兩人的談話聽得是一字不漏。
當然囉﹐以竊聽器隨意偷聽他人談話﹐是一件極不道德的事。但對一個因妒成狂的男人而言﹐他沒有一照面﹐就跳出來將對方打得像豬頭﹐就已經算是很有風度的行為了。
只不過﹐雍眉與金發男人的談話內容﹐卻使他大為震驚﹐直到雍眉離開后﹐他的情緒還陷在極度的震憾里﹗
想不到﹐她竟是犯案累累的怪盜紫玫瑰﹗
然而﹐讓他困惑的是﹐心思單純無比的她﹐是怎樣策劃完成如此天衣無縫的竊盜案呢﹖更別提方才兩人的談話中﹐提到的那些奇怪的爭辯……
在這其中﹐似乎還隱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更大秘密呢﹗
這些疑問不斷地在云見月的腦海中快速地盤旋著﹐然而﹐他很快就整理出一個結論﹐那就是﹐他快要破案了﹗
他心想﹐只要循線找到那幅裸女圖﹐一切自然就會真相大白了﹗
于是﹐云見月再度恢復了往日的理智﹐他一方面悄悄跟蹤著那個金發男人﹐一方面更將他的影像﹐以手機傳輸給遠在臺北的秘書安琪﹐請她以最快的速度調查關于此人的種種背景。
因此﹐當他在酒吧外等候之時﹐他已經從秘書安琪傳輸來的資料﹐知道那個金發男人的名字及職業等等背景資料了。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云見月等得快要不耐煩時﹐那個金發男人馬修終于走出酒吧。
從對方搖晃的腳步看來﹐他顯然是喝的有些醉意了。
他停在路邊﹐隨手招來一輛計程車﹐上了車。黑暗里的云見月連忙輕踩著油門﹐也悄悄地尾隨跟上。
如今﹐夜已深沉﹐一路上冷清清的﹐沒什么來往的車輛。只見計程車駛出市區﹐沿著蜿蜒的公路﹐駛到羅亞爾河畔的一座古堡﹐然后﹐計程車駛進古堡里﹐而云見月則悄悄的將法拉利停在古堡外的陰暗處。
過了一會兒﹐等計程車駛離了﹐他便悄悄翻墻而入。
奇怪的是﹐偌大的古堡既無傭人管家﹐也沒有裝上任何的保全系統﹐于是﹐他很輕易的穿過維多利亞式的庭園﹐將身子伏在大廳的窗臺下。
只見﹐大廳的壁爐已點燃﹐馬修歪坐在長毛沙發上﹐面前放了一瓶威士忌。他替自己倒了一杯﹐仰頭喝下﹐嘴里不知在咒罵些什么﹐表情看來十分的痛苦﹗
不過﹐云見月一點也不同情這該死的男人﹐一心只希望他快點擺平倒下。誰知﹐馬修的酒量驚人﹐喝完整瓶的威士瓶﹐竟還沒完全醉倒﹗
云見月無奈﹐只好換個舒服點兒的姿勢﹐打算跟馬修耗上一整晚。然而此時﹐馬修卻突然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向客廳旁的另一個房間。
不一會兒﹐那個房間里的燈亮起﹐從外頭看來﹐那是一間寬闊典雅的書房。
于是﹐云見月也趕緊竄至書房的窗臺下﹐想看個仔細。誰知等他到了那兒﹐再抬頭往里瞧時﹐書房里一片空蕩蕩的﹐原來的馬修竟然宛如人間蒸發般﹐消失不見了﹗
如此短的時間﹐馬修會憑空消失﹐這﹐只代表著一件事──
在這間書房里一定有個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