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姬辛更是毫不猶豫地問道:“殿下,這是出門打仗,不是秋游狩獵,你帶著小王爺做什么?”他也舍不得老婆兒子,可他從未想過,行軍打仗還把他們帶在身邊,不是瞎折騰是什么。
衛昭并不細說,只說日后自有安排,姬辛遂不再問。衛崇榮的弓馬騎射,他都是見識過的,上陣殺敵或許尚欠火候,跟著大軍出發走一趟,卻是沒問題的。衛昭就衛崇榮一個兒子,平日里看得比自己的命還要重要,他帶他去扶余,肯定另有目的,定會將他安排妥當的,不勞他費心。
過去兩年,東西兩營的情況都發生了一些變化。東城將軍還是平郡王衛昌,他和衛昭分工合作,一個負責軍務,一個負責后勤,彼此都很愉快。西城大營的局面就很微妙了,蕭風已經徹底淪為背景板,具體事務全是姬辛和鹿鳴說了算,正式取代他不過是時間問題。
此番出征,大衍軍隊兵分兩路,西路是姬辛和鹿鳴率領的兩萬精騎,他們分別從雁門和漁陽出關,分頭出擊鐵勒,牽扯他們的兵力,使得他們無法向扶余提供任何幫助。
衛昭率主力部隊北上,駐扎白城,直擊扶余。霍青陽軟磨硬泡,甚至搬出了他熟悉扶余地形這一優勢,終于說服了衛昭,把他從姬辛身邊調了過來。
霍青陽會有此舉,衛昭并不奇怪,畢竟他和扶余人的仇恨,可謂是不共戴天。霍青陽當初選擇從軍,就是為了給家人報仇雪恨,比起鐵勒人,他當然更愿意打扶余人。
到了白城,衛昭把衛崇榮扔進了郡守詹朋的府邸,嚴令他無論什么時候,都絕對不能出城。
衛崇榮頷首,正色道:“爹爹,你放心,我哪里都不會去,天天就在府里讀書。”他很有自知之明,曉得自己不出亂子,就是對衛昭最大的支持了。
衛昭仍不放心,叮囑道:“榮兒,我知道你一向都是很有主意的,可是戰場不比其他地方,那不是現在的你能涉足的,你要是出了什么事……”
“知道了知道了,我出了事你就不活了,是不是?”不等衛昭把話說完,衛崇榮就接著說道:“爹爹,好歹對你兒子有點信心,我說了不會亂跑,就真的不會,你別說些有的沒的。”
衛崇榮今年九歲,由于身高腿長,說他是十一二歲,估計也有人信。看著差不多到自己肩膀高的兒子,衛昭微笑道:“好好好,不說了,爹爹信你。”
沉默片刻,衛昭轉身要走,衛崇榮疾步上前,伸手抱住了他,沉聲道:“刀槍無眼,爹爹千萬保重,你要是受了傷……哼!”
衛昭笑意更深,抬手拍拍衛崇榮的肩膀方轉身離去。
☆、第053章 重現
秦王親征,把小王爺留在自己的官邸,白城郡守詹朋誠惶誠恐,簡直恨不得把衛崇榮供起來。
好在衛崇榮是個乖小孩,答應了衛昭不會亂跑就乖乖留在郡守府,每天認真讀書,刻苦練武,從不走出大門半步,讓詹朋省了不少心。
大衍對扶余開戰,他身為一郡長官,雖然不能插手軍方的事,可也要負責配合的,整日里忙得不可開交,要是小祖宗再給他惹點麻煩,他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所幸衛崇榮不是那樣的人,他每日除了詢問有沒有最新的戰報送回來,都是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比起他留在京城的兩個兒子,不知道乖巧了多少倍。
開戰一月有余,戰事進行地非常順利,衛昭穩扎穩打,步步推進,逼得扶余人的戰線不斷后退。姬辛和鹿鳴則是長驅直入,直搗鐵勒人的老巢,在阿曼洛伊山實現了勝利會師。
衛崇榮拿著戰報,對掛在書房的地圖圈圈點點地畫著,一邊畫一邊盤算,衛昭何時能夠攻下慶佳城,從而將扶余人驅逐到亞爾斯蘭嶺以北去。
衛昭并非窮兇極惡之人,就算真要永絕扶余后患,也不可能對扶余人徹底趕盡殺絕,總要用些懷柔手段的。他是赫連濯的兒子,有些話以他的身份說出來,對扶余人來說,更有可信度。
衛昭的心思,衛崇榮隱約能猜到幾分,但他并不介意,只要能解決問題就好,手段并不重要。可衛崇榮沒想到的是,衛昭的大軍尚未打到慶佳城,他倒是先回了闊別五年的故地。
那日,詹朋像往常一樣派人送來他的午膳。送飯的是熟悉的人,送來的也是常見的菜式,衛崇榮并未察覺有何異常,老老實實就吃了。
吃到一半,他感覺有些不對勁,想要高聲喚人,卻發現嗓子像是被人捏住了似的,根本發不出聲音,而且腹痛如絞,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再度醒來,衛崇榮已經被人捆得像個粽子,橫放在奔馳的馬背上。駿馬急速地向北飛馳,他趴在馬背上,上下顛簸很不舒服,五臟六腑仿佛全都挪了位置。
顧不得感嘆自己目前糟糕的處境,衛崇榮首先擔心的,就是郡守詹朋有問題,唯恐連累到前線的戰事。
再一細想,他又安慰自己,白城和烏蘭城一樣,都是永嘉二十九年才由姬玉收回的城池,地處邊境,和扶余接壤,郡守的人選,都是謹慎再謹慎。
比如詹朋,他的老婆兒子都在京城,并未隨他上任,要他生出異心,并非易事。
倒是郡守府潛入了扶余的人,這個說法比較行得通。畢竟,在先前更長的時間里,白城一直是屬于扶余人的,姬玉把它奪回來以后,對當地居民以驅逐為主,并未趕盡殺絕。
長時間的混居以后,留下些許扶余人,并非不可能。倘若郡守府內真有赫連濯的人,打探到他的身份,進而采取行動,更是不足為奇。
赫連濯為何要抓他,衛崇榮用腳趾頭想也能想到,肯定不是想念兒子了,而是想要利用他對付衛昭,對付來勢洶洶、勢不可擋的大衍軍隊。
說到底,還是他大意了,以為身在郡守府內是很安全的,沒讓衛昭留下的親兵貼身保護,這才讓人鉆了空子。
就是不知衛昭接到消息會有何反應,他怕衛昭因此失去理智,反倒落入赫連濯布置好的圈套。
赫連濯急于見到兒子,命人一路上換人換馬,晝夜不停,把衛崇榮送到慶佳城。
其他人好歹還能歇口氣,只有衛崇榮是最可憐的,整整三天折騰下來,搞得他是食不下咽,夜不成寐,下馬的時候渾身癱軟,路都沒法走了,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赫連濯看著不好,趕緊命人去傳巫醫,他要威脅衛昭,得是衛崇榮好好的才有可能,要是兒子出了什么差錯,衛昭一氣之下,不把扶余徹底滅國才怪。
巫醫很快就來了,見到衛崇榮連連搖頭,直呼胡鬧。不到十歲的孩子,被人捆著扔到馬背上折磨了三天三夜,要不是衛崇榮體質好,只怕早就沒命了。
赫連濯聞言后怕不已,一邊慶幸衛崇榮福大命大,一邊后悔自己當初為何忘了囑咐一句,再趕時間也要保證二王子的人身安全。
迷迷糊糊喝了藥,衛崇榮倒在床上睡了一天一夜,才算恢復了意識。
習慣了秦王丨府的精致華麗,再看到扶余王宮的簡單空曠,衛崇榮很不習慣。他坐起身來,在床上活動了下手腳,發現除了有些酸軟,并無其他問題。
看來赫連濯對親生兒子還是比較溫和的,并未給他下什么禁錮功力的藥物。當然,也有可能是赫連濯認為他年紀尚小,功力尚淺,不足為患。
衛崇榮起身,穿好衣袍,用扶余話高聲喚人,快送些飯菜來,他肚子餓了。
不多時,就有腳步聲由遠及近,衛崇榮起初以為是侍女送來飯菜,并不在意。直到來人走到跟前,他才突然發現,竟然是個老熟人。
先翰,拓拔先翰,那個用彈弓打過他的少年,手法特準,打得特疼。
六年不見,當初的小少年已經長得高大挺拔,衛崇榮若不是重生不到三天就被他教訓了一頓,因而印象深刻,此時也未必認得出他來。
拓拔先翰單手端著托盤,對衛崇榮一躬身:“二殿下,請用膳。”說著把托盤放到桌上。
他的右手似乎受了傷,只用左手顯得很不方便,衛崇榮見狀伸手接住托盤,隨口問道:“你受傷了?”宮里不缺人手,赫連濯為何派個受傷的人來服侍他,真是奇怪。
拓拔先翰瞥他一眼,回答道:“秦王手下高手如云,我能逃脫生天,已屬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