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們不喜歡榮兒,他不勉強,那是他的兒子,他自己喜歡就好,可他們憑什么,都不告知他一聲,就要把他的兒子給了別人,想都別想,他絕不可能同意的。
衛昭說走就走,留下衛明在院子里無聲嘆息,此事處理不好,后患必定無窮。
君非離抱起衛茂,一面安慰他,一面問衛明:“殿下,四弟就這么走了,你看……”衛昭的任性,真不是普通人能招架的,他生氣走了,衛明還得去向皇后解釋。
衛明苦笑道:“阿昭要走,你就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也留不住人。非離,你先帶茂兒回去,傳太醫給他看看,別讓母后知曉此事,我去跟母后和皇姐說一聲,阿昭帶著榮兒回去了。”
目送衛明進入殿內,君非離幽幽嘆了口氣。衛茂不解道:“爹爹,父王為什么對那個小狼崽子那么好?寧可抱他都不抱我,他不喜歡茂兒了嗎?”
君非離蹙眉,肅言道:“茂兒,你從哪里聽來的混賬話,以后再不許說了,否則我罰你再抄十遍《三字經》,聽到沒有?”
衛茂縮縮腦袋,小聲嘟囔道:“我聽二哥說的,爹爹,你也罰他么?”既然要挨罰,自然是人越多越好,衛茂不假思索就出賣了衛蘭。
君非離聞言皺起眉頭,衛蘭在衛昭和衛崇榮面前,態度不是很端正嗎,如何會教弟弟說這些話的。沒容他細想,衛茂就捂著腦袋喊痛,君非離不敢耽擱,匆匆帶著他回東宮了。
回家路上,衛昭冷著臉,一句話不說。衛崇榮坐在他身旁,也不開腔,只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
回到府里,衛崇榮給衛昭道了晚安,正要轉身回自己院子,就聽衛昭說道:“榮兒,不用走了,今晚就在爹爹這里過夜。”
“哦!”衛崇榮愉快地應了聲,歡呼著一頭扎進衛昭的懷抱。
衛昭抱起衛崇榮,在他左右兩頰各親了下,抵著他的額頭道:“榮兒不要怕,不管是誰的意思,爹爹都不會不要你的。”衛旭想要兒子,最好的辦法是保佑衛曉,打他兒子的主意是沒用的。
衛崇榮摟著衛昭的脖子,笑得一臉歡快:“我相信爹爹,可是皇祖父和皇祖母的話,爹爹能不聽嗎?”他在意的,不是衛昭的態度,而是衛昭能不能扛住來自帝后雙方的壓力。
衛昭輕哼一聲,不甚在意地道:“我就不聽了,他們能奈我何。父皇那邊,我自有辦法對付,只要父皇不點頭,過繼的事,母后是不能做主的。”
見衛昭胸有成竹,衛崇榮頓時放下心來,再不擔心此事。他如今算是體會到了,有爹的孩子就是好,不管發生什么事,都是衛昭替他頂著,根本不需要他操心,真是太幸福了。
千秋節過后,衛昭和衛崇榮繼續過著上午練武,下午讀書的規律生活,他們誰也沒有再提“過繼”這個詞,仿佛它從未出現似的。
十月底,君情派人給衛昭送了封信。衛昭看過信,面上露出些許擔憂的表情,嘴里念叨道:“情兒真是夠胡鬧的,辛兒也不管著點,上上下下的,磕著絆著了,可不是好玩的。”
衛崇榮聽得莫名其妙,不安地問道:“爹爹,昭陽侯信里寫什么了?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嗎?”說起來,他很少看到衛昭因為某件事而心煩意亂的,難道不是小事。
衛昭把信放到桌子上,嘆氣道:“下個月初二,是昭陽桓侯的祭日。”
衛崇榮點頭,隨即又搖頭,他知道君臨的祭日是在冬月初二,但他已經去了快二十年,跟君情的“胡鬧”能有什么關系。
衛昭繼續道:“往年在京城的時候,每年桓侯的生祭和死祭,我和情兒都要到定陵親自祭拜的。”
親自祭拜?!衛崇榮把眼睛瞪得溜圓,他是不是聽錯了。
君情是君臨的兒子,祭拜父親很正常,可是衛昭,他跟著湊哪門子的熱鬧。他是君,君臨是臣,而且他們還是同輩,親自祭拜什么的,禮節會不會太隆重了。
“情兒如今的身子,是能到處亂跑的嗎?”衛昭坐立不安,忽地站了起來,拍桌道:“不行,我得去趟昭陽侯府,把情兒給勸住。”
聽說衛昭要去昭陽侯府,衛崇榮急急道:“爹爹,我也要去。”他總算搞清楚衛昭在擔心什么了,原來是君情要去定陵祭拜君臨,他不放心他有孕的身體。
衛昭挑了挑眉,好笑道:“小弟弟還沒生出來呢,榮兒,你急什么?”他還記得,上次在昭陽侯府,衛崇榮對君情的肚子,可是興趣十足。
“人家想要出去玩嘛!”回京小半年了,衛昭一直深居簡出,就連昭陽侯府,也只去過一次,衛崇榮渴望出門的心情急迫點,完全可以理解。
衛昭略加思索,說只要衛崇榮今日下午把先生布置的今明兩日的功課都寫完,他明日就帶他出門。
衛崇榮苦著包子臉點了點頭,表情要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自打滿過四歲,衛昭對他功課的要求就不僅限于背書了,每天加上大字兩篇,寫字的時候手腕上還掛著小石頭,真是夠兇殘的。
似是看穿了衛崇榮的心思,衛昭嚴厲道:“榮兒,你別想著蒙混過關,有一個字寫得不好,全部撕掉重寫,而且不許出門,記住沒有?”
“我知道了。”衛崇榮說著撇了撇嘴。他是不喜歡讀書寫字,可先生布置的功課,他從來沒有敷衍過,上輩子就學得亂七八糟,這輩子再不認真學一遍,豈不是更混亂了。
衛昭的猜測不能算是錯誤,衛崇榮急著要去昭陽侯府,跟君情肚子里的小娃娃,的確脫不了干系,但是其中的原因,就不是他能想到的了。衛崇榮一直記得,君華的腿疾并非天生,而是出生時難產,強行拖拽導致,雖然他還沒有想好,如何才能避免讓君情難產,但是什么情況都不了解,更沒有幫到君華的可能,所以他急于見到君情,搞清楚他的身體狀況。
由于衛崇榮表現良好,翌日午后,衛昭遵守承諾,帶著他去見了君情。
兩個多月不見,君情的肚腹隆起甚多,衛昭乍見到他,不禁擔心道:“情兒,你是如何搞得?竟把孩子養得這樣大,你不想要命了?”生下衛崇榮的痛苦經歷,是衛昭不堪回首的噩夢。
君情性格清冷,素來喜怒不驚,此刻也是輕嘆道:“你以為我愿意?什么法子都試過了,孩子就是拼命地長,端木先生看過都說無能無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先生回來了?”衛昭扶著君情往屋里走,聞言腳下一頓。端木惠可是孫野的師傅,醫術出神入化,素有“醫仙”的美譽,要是他老人家都沒辦法,君情和他腹中的胎兒,可就有點麻煩了。
君情陪著衛昭站定,淡然道:“先生上個月回京的,說是會在京里住到來年開春,你不妨去見見他,讓他給你瞧瞧。”端木惠的醫術,肯定是在莊鈺之上的。
衛昭擺擺手,不以為然道:“情兒,先別說我,我不著急。倒是你,身子這般重了,為何非要前去定陵,有我和辛兒去不就行了,桓侯在天有靈,不會怪罪你的。”
衛崇榮跟在衛昭和君情后面,聽了他們的對話心都涼了半截,敢情端木醫仙都出手了,也只堪堪保住君情父子的性命,他半點醫術不懂,哪有可能保住君華的腿,莫非這是天命難違。
君情緩緩搖頭,平靜道:“年年都要去的,今年怎能不去。我的身體好得很,能吃能睡的,先生也讓我經常多走動,說是對孩子好,不能鎮日悶在屋里。”
衛昭無言以對,扶著君情進了屋。他很想說,端木先生所謂的“多走動”,絕對不是讓他往城外走,往山上走。只是君情的性子比衛昭更倔,他曉得說了無用,干脆就不說了。
事實上,除了懷胎初期不知情時的大動胎氣,君情的身體一直沒什么問題。有問題的是孩子,他長得實在太快,根本控制不住,以至于所有人都在擔心,君情臨盆時生不下來怎么辦。
☆、第033章 偶遇
男子的體型不同于女子,盆骨狹窄,不利安產,便是正常體量的胎兒,分娩時也極為不易,若是胎兒身量過大,難產幾成定局,稍有不慎,就是一尸兩命的下場。
衛昭生衛崇榮,就是很典型的例子,生了整整三天三夜,生得痛不欲生,差點就沒熬過來,最后僥幸保得父子雙全,除了赫連濯手下的巫醫醫術高明的因素,也是衛昭自己福大命大。
目前,君情有孕不過六月有余,衛昭暗自觀察了下,發現他的肚子比起同時期的自己,明顯要大出不少,心中憂慮不禁更深。要知道,衛崇榮生下來的時候重達八斤,算是個頭很大的嬰兒了,要是君情腹中的胎兒比他更大個,衛昭根本不敢想下去,將來會發生什么事情。好在端木先生已經在京里住了下來,他有什么疑問,可以過去問他,就不現在說出來讓君情煩心了。
閑敘半日,衛昭非但沒有說服君情,反而被他說服了,兩人約好,下個月初二,一道前往定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