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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個身形佝僂的老婆婆,則是步履維艱,一直到通行號志轉(zhuǎn)變成小紅人,都還沒能順利通過馬路,有一些心急的汽車駕駛,不斷的對她按喇叭。
不過這一幕,馮立亞完全沒有看到,他目前只想要儘快快趕到上班地點。
來到木柵后,他依著地址找尋「擎天大樓」的所在。
奇怪,聽孫主任說,這是木柵區(qū)頗為高級的大樓呀,怎么這么難找?從出捷運站到現(xiàn)在,少說也已經(jīng)過了半個小時,卻都沒有看到一棟比較像樣的大樓。
烈日當(dāng)頭,馮立亞早已經(jīng)走的滿身大汗,又急又累。
好不容易,看見前方不遠處有一棟大樓,馮立亞終于松了口氣。
應(yīng)該就是那一棟吧!看看手錶,就快八點半了,他加快腳步,就怕遲到了又要被念。
正所謂慢慢來比較快,快快來反而慢,因為走的太急,馮立亞沒有注意到路上的一個小窟窿,跌了一跤。
馮立亞這一跤跌的很重,還撞到了頭,連耳機都掉了。
他坐在地上捂著紅腫的額頭,咒罵幾聲后,才有力氣起身,撿起耳機后,繼續(xù)去找那棟該死的「擎天大樓」。
詭異的是,當(dāng)馮立亞再次抬起頭查看,發(fā)現(xiàn)剛才那棟大樓竟然不見了?
不會是我眼花吧?馮立亞難以置信的揉了揉雙眼。
才想要往前走去,查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時候,路旁的一個小巷口,出現(xiàn)一個目光銳利的老頭兒,很不客氣的盯著他看,那模樣真的很像一隻嗜吃腐食的禿鷹。
老頭兒冷哼一聲,用冷漠而且乾啞的聲音說道:「俺說管理員呀,你不好好在里面上班,卻跑出來這兒偷懶,小心俺去管委會投訴你哦。」
聽了真是讓人火大,畢竟只是來代班,不想得罪人,于是馮立亞壓下差一點就爆發(fā)的火氣,點頭回應(yīng)道:「你誤會了,我只是來代班的,現(xiàn)就進去接班。」
「俺才不管那么多,總之里面只要有人值班就行?!估项^兒將下巴抬的老高,倨傲的看著馮立亞。
「知道了?!共幌朐倏吹剿歉庇懭藚挼淖炷?,馮立亞快步朝巷子奔去。
一直來到小路盡頭,站在一棟大樓前,馮立亞不禁看傻了眼……
這棟樓哪里像是高級大廈?充其量也只不過是一般的國民住宅。
因為它只有五層樓高,而且陰陰暗暗的,連外墻也臟兮兮,一看就是很久沒有清洗過,一點都沒有高檔社區(qū)的感覺。
難不成是孫主任在耍我?馮立亞用力的撓了撓頭。
當(dāng)然,社區(qū)大樓高不高檔,對他的工作并沒有影響,馮立亞納悶的是,孫主任為什么要特別跟他強調(diào)「高級社區(qū)」這四個字?
正在遲疑間,那個一臉大便的臭老頭兒背負雙手,跟在馮立亞的身后也走了進來。
一看到他進來,擔(dān)心走錯樓的馮立亞,疑惑問道:「請問這里就是『擎天大廈』嗎?」
「哼?!钩衾项^兒連話都懶的說,只是朝大廈上方指了指后,然后用鼻孔瞪了馮立亞一下,徑直走進大樓內(nèi)。
望向老頭兒所指的地方,果然寫著「擎天大廈」四個大字,看來是錯不了,摸摸鼻子,馮立亞只好跟著走進去。
一進到大廳,馮立亞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急忙緊了緊衣領(lǐng)。
說也奇怪,這大熱天的,大樓里卻讓他感到陰風(fēng)陣陣,身體不斷發(fā)冷,那感覺就好像有人拿著一大桶冰塊,不斷的往他的衣服里面倒似的。
大廳約莫十來坪大,一進大門,見到的就是警衛(wèi)柜檯,上面擺了兩臺22吋的lcd監(jiān)看器,各分割成十六個畫面,底下則放著一臺品牌電腦主機。
柜檯旁邊是相連的兩部電梯,很老舊的那種小電梯,還散發(fā)著陣陣霉臭味,看的馮立亞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放好隨身的物品后,來回找了幾趟,馮立亞終于知道,為什么那個臭老頭兒會這么生氣了。
因為上一班的警衛(wèi),竟然沒有等到他來接班就落跑了,真的是很沒有職業(yè)道德,看來回去公司的時候,一定要跟孫主任說一聲。
還好那個臭老頭兒徑自坐電梯上樓去,不然真怕他又來囉嗦。
不過是來代個一天班,明天就要拍拍屁股走人,馮立亞實在不想弄的烏煙瘴氣,畢竟「人和萬事興」。
總算可以坐下來休息一下,趁著這個空檔,馮立亞仔細比對著監(jiān)視器的每個畫面,以及它們實際的位置所在,這樣他才能確實維護整個大樓的安全。
雖然說偶而會打瞌睡,不過馮立亞自認為還是很盡忠職守的。
因為昨天才上了一天班,接著又趕來這兒代班,實在是有點疲累,加上太認真觀看監(jiān)視器,使得馮立亞的視線逐漸模糊,眼皮也愈來愈重……
終于,馮立亞見到了那個他最敬愛的人──周公。
「鈴……」突來的鈴聲大作,把馮立亞嚇的從椅子上跳起來,找了老半天才知道,原來是電話鈴在響。
「哇冽!現(xiàn)在的電話鈴聲都這么大聲是不是?」按捺住被吵醒的怒氣,接起話筒,馮立亞很專業(yè)的隱藏憤怒,并且有禮貌的說道:「你好,這里是警衛(wèi)室,請問有什么可以為您服務(wù)的?」
不知道是哪家的潑婦,居然在電話那頭,用破鑼般的嗓音大罵道:「警衛(wèi)是吧,你是聾子嗎?」佛都有火,莫名其妙被罵,馮立亞也不客氣的大聲回應(yīng)道:「你幾號幾樓呀,怎么可以隨便罵人?」
「二樓b座那么吵,你都不去管管,不是聾子是什么?」這個破爛聲音,簡直就是河?xùn)|獅一隻。
「二樓b座?」仔細聽了一下,還真是蠻吵雜的,自知理虧,馮立亞只好放低音量說道:「知道了,我馬上去處理?!?
「現(xiàn)在馬上去,如果還是這么吵的話,當(dāng)心我跟管委會投訴。」卡察一聲,那個潑辣女人很用力的掛上電話。
「怎么這棟大樓的人都這么沒教養(yǎng)?早知道就不來代這種鳥班了?!鼓顨w念,當(dāng)一天和尚敲一天鐘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拿起警棍,戴上小便帽,馮立亞只好先上去二樓b座,想要瞧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話說這棟樓的樓梯間還真是臟亂,滿地的垃圾、空瓶不說,加上可能是溼氣太重的關(guān)係,居然長滿了青苔。
擔(dān)心會滑倒,馮立亞躡手躡腳、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往上爬。
才從樓梯轉(zhuǎn)上二樓,立刻就傳來一陣怪異的臭味,很像是水果爛掉的那種腐爛臭味,酸酸的、臭臭的,相當(dāng)噁心。
「二樓b座……就是這里了?!柜T立亞仔細看了一下門牌,確定左手邊這戶人家才是b座,于是伸手按下了電鈴。
就在他按下去的那一剎那,電鈴的按鈕居然陷了進去,直到把他的食指全吞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