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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成長公主回府后第一件事便是讓下人備了禮送到辛府,東西并不貴重,多是自家莊子里的特產(chǎn)。這無緣無故地突然往辛家送東西,只要長了腦子的人都能看出問題來,于是,京城里涌動的暗潮終于漸漸平息下來。
這樁婚事直到來年八月才終于定了下來,賜婚的旨意一下來,瑞昌總算吁了一口氣,笑話著與玳珍道:“早就該定了,你跟太子姐夫再這么下去,大兄和嫂子也就罷了,我這種沒成親的人眼睛都要被閃瞎了。”
這一年來,徐庚像突然開了竅似的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來討好玳珍,三五不時的小禮物簡直太平常,連吃到什么新鮮玩意兒都不忘記往府里送幾份,除了玳珍外,府里其他人全部都有,就連府里的下人們都經(jīng)常有打賞。別說瑞昌大呼吃不消,就連辛一來也常與黃氏叨叨說太子不知從哪里取了真經(jīng),眼下已經(jīng)無敵了。
玳珍早被瑞昌取笑得不知羞澀為何物,端坐園中哼笑,“既然看得眼熱,就趕緊去找個媳婦兒,別一天到晚地盯著別人看。上次我見過的那個誰……”
瑞昌一見不妙立刻投降,“我認錯,我錯了還不行么,求求你別給我亂點鴛鴦譜了。我還小,不著急成親。”
玳珍就知道這招對瑞昌最靈,不由得面露得意之色,“知道自己戰(zhàn)斗力不佳就別撩撥人,省得每次都要求饒。”
瑞昌“嘻嘻”笑,“你是我姐,向你求饒又不丟人。大不了我不笑話你了,回頭去笑話太子,他一準兒高興,說不定還會給我送個什么禮物呢?”他可是摸透了徐庚的脾氣,他還生怕人家不笑他呢。
正說著話,外頭就有下人稟告說太子殿下到門外了。
玳珍立刻起身,紅著臉欲迎出去,才走了兩步,又有下人過來道:“太子殿下沒進門,被老爺子趕出去了。”
“啊,可是出什么事了?”玳珍心中一驚,緊張地問。
瑞昌也頗覺意外,“是祖父趕的人,不是我爹?”若是辛一來出面趕人還說得過去,辛太傅一向都是站在太子那邊的,怎么會趕他出去,這也太蹊蹺了。話說辛一來最近這大半年也沒給過太子臉色看了呀。
下人恭聲回道:“確是老爺子,說是什么不能見面的婚俗。”
瑞昌的眼睛都瞪圓了,“婚俗?京城的婚俗不是說婚前三天不能見么?”
“老爺子說得依著我們祖籍的婚俗來。”
瑞昌“撲哧”笑出聲來,“祖籍的婚俗?那是訂婚后就不能見面了呀,豈不是從現(xiàn)在到年底都不能見了。哎喲這個婚俗真是好,我太贊同了。”
他的話剛說完就被玳珍白了一眼,瑞昌卻半點也不受影響,繼續(xù)得意地笑,“你瞪我有什么用,有本事去瞪祖父啊。又不是我攔著太子不讓他進門。再說了,你們倆都要成親了,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晾一晾他更好,等嫁了過去,他才愈發(fā)地珍惜。”
雖然瑞昌的話好像挺有道理,可玳珍心里頭依舊悶悶的,一點準備都沒有就得幾個月見不著面,怪突然的。而且,辛老爺子發(fā)了話,別說她,就連她爹也不敢反抗,唯有老老實實地等著吧。
婚禮在年底,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時候,不過對于成親來說冬天比夏天好多了,尤其是太子妃的禮服一共有九重,從頭到腳都裹得嚴嚴實實的,冬天好歹還能保暖,若是在炎炎夏日,估計不等禮畢玳珍和徐庚就得中暑倒下——想必鴻嘉帝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才把挑了這么個日子吧?
整個下半年,辛家都在準備玳珍的婚事。辛一來現(xiàn)在都不怎么管衙門的事兒了,經(jīng)常翹班,成天跟黃氏商量著給玳珍準備什么樣的嫁妝,甚至還親自去甄選,每一樣都要親自過目,那認真勁兒連鴻嘉帝都看不下去了,私底下跟徐庚道:“你這岳父有時候聰明得不像個正常人,有時候又蠢得要命,他也不怕御史告他一狀?”
徐庚義正言辭地幫辛一來說話,“他乃性情中人,父皇不要把他與旁人一般看待。”
鴻嘉帝都不知道說他什么好,過了一會兒又似笑非笑地問:“聽說這位性情中人把你給攔門外了?”
“不是他,是辛太傅。”徐庚一說起這個就哭笑不得,“兒子也沒法跟他老人家說理。”
“這么老實?”鴻嘉帝有點不信。
徐庚狡黠地笑,“我雖然進不去,阿珍卻出得來呀。辛太傅光顧著對付我了,卻忘了阿珍可不是尋常的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