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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說這混賬小子怎么會叫他來管這事兒呢,敢情是讓他來堵炮火眼的,良心真是大大地壞!
徐庚見辛一來都快發(fā)飆了,連忙又道:“先生別太著急,那個……說被劫走不怎么貼切,應(yīng)該說是被偷走的。大炮太重,他們也運不動,攏共偷走了兩顆炮彈——”見辛一來面色有異,徐庚知趣地立刻閉嘴。
“有件事微臣要向殿下請罪。”辛一來忽然話鋒一轉(zhuǎn),正色朝徐庚跪地行禮,徐庚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嚇得連話都說不完整了,“什……什么,先生快快請起,有什么事兒好好說就是,何必行此大禮。”
“微臣之女女扮男裝與殿下相交,實乃欺君之罪,請殿下責(zé)罰。”
徐庚心里頭一咯噔,好好的為什么突然會提起玳珍,辛先生這是什么意思?他腦子里一時間天人交戰(zhàn),各種各樣的念頭都冒了出來,一顆心沉到了谷地,生怕辛一來下一句就是讓他以后離玳珍遠(yuǎn)點。
“請殿下責(zé)罰——”見徐庚半天沒反應(yīng),辛一來又提高嗓子說了一遍,徐庚這才猛地回過神來,連忙壓下千頭萬緒,趕緊將辛一來扶了起身,僵著臉笑道:“不過些許玩笑之事,先生不必放在心上。”
辛一來見他的態(tài)度,立刻猜到徐庚已經(jīng)知道了玳珍的女兒身份,愈發(fā)地肯定了兩個兒子的猜測。這可真是——他心一橫,牙一咬,索性開門見山地道:“微臣有個問題不知當(dāng)問不當(dāng)問。”
不當(dāng)問的就別問了唄,徐庚心里想,可又不敢真說出口,支支吾吾了半天,終于還是違心地道:“先生但講無妨”
“不知殿下對小女是否有愛慕之意?”辛一來繃著臉一本正經(jīng)地問。
徐庚幸好沒喝水,不然一準(zhǔn)兒噴他一臉。這種事不是應(yīng)該拐彎抹角,旁敲側(cè)擊,特別委婉地問嗎,怎么能這么直白?徐庚簡直都不知道該怎么回。
可是,他敢不回答么?
于是,又支吾了半天,徐庚到底還是紅著臉“嗯”了一聲,想了想又扭扭捏捏地紅著臉小聲道:“我……對阿珍是真心的,還望先生成全。”他兩輩子加在一起才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在鴻嘉帝面前還勉強撐得住,可一對著未來岳父就一點底氣都沒了,說起話來就跟蚊子似的嗡嗡嗡。
只可惜辛一來并不吃他這一套,想也不想就回絕,“恐怕要讓殿下失望了。”
“為什么?”徐庚頓時就急了,“先生不答應(yīng),可是擔(dān)心我會苛待阿珍?您盡管放心,我一定會一心一意地待她,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辛一來始終搖頭,“殿下,微臣的性子您也是知道的,家里頭就這么一個女兒,倒比幾個兒子加起來還要費心。我也不圖別的,什么榮華富貴通通都是虛的,家里頭什么給不了她,我也不圖別的,可就盼著這孩子能過得舒心。宮里頭是什么個情況殿下您再清楚不過了,阿珍那孩子看似聰明,卻是個沒心眼的,進(jìn)了宮哪里還有一天的安生日子。”
徐庚垂首不語。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回,可讓他如此放棄,徐庚的心中到底不甘。半晌后,他終于沙啞著嗓子回復(fù)道:“我明白先生的顧慮,換了我是你,恐怕也是一樣的心情。但凡是心疼孩子的,誰愿意把人往宮里送。眼下我只求先生一件事,阿珍還小,求您別急著給她定親。至于我這邊,若是不把宮里頭的魑魅魍魎收拾干凈,也不敢去向府上提親。”
辛一來還待再說,徐庚又打斷道:“我與阿珍的事早與父皇報備過,父皇也應(yīng)承我并不逼著我納側(cè),所以先生不必?fù)?dān)心我日后登基廣納后宮。我相中了阿珍,這輩子只想跟她一個人過……”
“這個……殿下您也……那個……”辛一來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對于徐庚的話,辛一來也不是不信,起碼眼下他說這話的時候的確是真情實意,可問題是人總會變的,婚姻還有七年之癢呢,過個幾年十幾年,那會兒的心情可就不一樣了。喜歡的時候是真的,將來不喜歡的時候也是真的,到時候玳珍怎么辦?
“殿下一片赤誠,微臣很是感動。”辛一來一臉受寵若驚地道:“阿珍能讓您如此看重,也是她的福氣,可是——”
“可是什么?”
辛一來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徐庚的神色,慢條斯理地道:“微臣說句實話殿下您可別生氣,我們家阿珍對殿下恐怕沒有什么別的心思呢。”玳珍那丫頭根本就把徐庚當(dāng)做兄弟,一點男女之情都沒有,徐庚根本就是單相思。
徐庚雖然早就知道這一點,可被辛一來這么一提醒,依舊受到了不小的打擊,神情頓時蔫了下來。
辛一來想了想,決定暫時把這事兒給擱置起來,反正徐庚都發(fā)了話了,要先把宮里頭收拾干凈,可宮里還有個太后在,有她在一日,這皇宮里就不可能風(fēng)平浪靜。辛一來決定,一定要趁著這時候給玳珍找個好人家,只要玳珍相中合適的少年郎,徐庚到時候說什么都沒用了。
于是辛一來又干脆利索地轉(zhuǎn)移話題,“殿下剛剛說什么來著?那批火炮炮彈被偷了?這事兒吧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那倆炮彈加起來也沒多大重量,若是謝家要謀逆,這玩意兒起不了什么大作用。不過若是有人想要刺殺您,這恐怕就有點麻煩了。”
徐庚有點跟不上辛一來的節(jié)奏,明顯噎了一下,苦笑著回道:“怎么個麻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