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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撫了撫胸口,心中暗道,能怪她胡思亂想嗎,他這兒子有什么事兒是做不出來的?不過,聽說有太子殿下作證,老太太就勉強信了他的話,旋即又歡喜起來,“這就好,真是太好了。大娘子可是我們府里第一個出嫁的姑娘,又是陛下賜婚,這婚事一定要大辦!”
霍奇樂道:“那是自然,到時候要擺三天流水席,也讓辛家看看我們家的氣派?!?
一旁的二太太終于聽出點眉目了,但心里依舊不大敢信,“大伯說的辛家,是哪個辛家?”
“還能有誰?”霍老太太故意拿腔拿調地道:“京城里姓辛的達官顯貴攏共也就那么一家,我們家大娘子定的正是辛家大郎,本朝的狀元及第辛瑞禾。”
二太太和三太太頓時傻了,爾后心中涌出說不出的嫉妒與憤恨,辛家大郎是眼睛瞎了吧,京城里那么多的千金閨秀他不要,怎么就偏偏看上了大房的閨女,要模樣沒模樣,要家世沒家世,才學淺薄,舉止粗野……他一定是腦子燒壞了,燒壞了!
作者有話要說: 瑞禾的婚事終于塵埃落定了,我也能安安心心地去改試卷了。
話說有些學生真是讓我無語啊,期末復習的時候給劃重點,講了兩道案例分析,考試考了其中的一道題,另一道題得自己想,居然有學生不看案例,直接把我講課的案例全都當答案填上了,我到底是該表揚他上課認真聽講呢,還是該罵他沒腦子呢(⊙o⊙)
第60章
瑞禾和霍家娘子的婚事著實讓京城一干人等驚掉了眼珠,有人聽說是太子保的媒,一個個腸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太子殿下說話這么管用,他們還找什么太后和鴻嘉帝,去跟太子求一求,這婚事哪里輪得到霍奇那土匪。
看霍奇長得那五大三粗的樣子,他家閨女也一定好不到哪里去,真是可憐了辛家大郎??!眾人紛紛對瑞禾表露同情之意。
霍奇卻完全不管外頭的議論,歡歡喜喜地給女兒置辦嫁妝。霍老太太也高興得很,私底下抬了不少體己悄悄送到大娘子院里給她添妝,二房和三房又氣又恨,沒少嚼舌根說老太太偏心,老太太立刻發了一通火,把霍家老二老三叫來臭罵了一通,又道:“我自己的私房愛給誰給誰,誰敢唧唧歪歪?大娘子打小就沒在府里住,家里頭什么好東西都沒給過她,我給她些許體己添妝怎么了,莫非還要你們同意了不成?再被我聽到有人說些有的沒的,別怪我不客氣?!?
老二、老三被她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通,羞得頭都抬不起來,回了自己院子,立刻找來媳婦狠狠訓斥了一番。
霍奇和大娘子對府里的風起云涌一點也沒放在心上,對霍奇來說,公中的那點兒嫁妝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他膝下就這么一個女兒,自然要把最好的東西都給她。除了亡妻留下的嫁妝外,霍奇還悄悄準備了一份大禮。
這日下朝后,霍奇懷揣著嫁妝單子把辛一來給攔了,二人尋了個僻靜的地方坐下,喝了一盞茶,霍奇便將單子遞給了辛一來,道:“我家大丫頭的嫁妝,你過過目?”
辛一來哭笑不得,“府里的家務事都是賤內在管,給我看做什么?”再說了,婚事定在明年,哪有這么早就跑到親家面前曬嫁妝的,這霍奇真是個二愣子。他嘴里這么說,但還是伸手接了下來,隨手翻了翻,越往后看,他臉上的表情漸漸凝固。
這嫁妝單子挺厚的一沓,前頭幾頁的東西還挺正常,越往后就越是讓人膽戰心驚,什么瑪瑙寶石竟是論斤算的,霍家在京城里不顯山不露水,竟然有這般駭人的家資
?辛一來只覺得手里這玩意兒長了刺,一時間不知該怎么辦才好?難怪霍奇要早早地把這單子送給他看,要是給得晚了,辛一來還真不知道去哪里準備相應的聘禮。
辛一來揉揉太陽穴,苦笑道:“霍兄這是給我出了個大難題啊?!闭者@單子上的嫁妝,他們家少說也得分出一小半的家產來準備聘禮,錢雖然不是大問題,可家里頭又不止瑞禾一個孩子,眼看著瑞昌和玳珍越來越大了,過不了幾年都要開始議親,那會兒怎么辦?
霍奇卻搖頭道:“馬上就是親家了,不如如此生分。這嫁妝單子是拿給親家你看的,讓你心里頭有個數,后頭幾頁的東西到時候會藏在孩子她娘的嫁妝里頭不讓人瞧見。我膝下就這么一個閨女,自然是什么東西都要留給她,可里頭有些東西太扎眼,我府里的人見了恐怕也會說三道四,所以才寫了兩本不一樣的單子。”
辛一來聞言贊同地點頭,“這單子我收了,你放心,我們家雖然不是什么世家大族,但絕不至于要貪圖兒媳婦的嫁妝。至于聘禮,你也盡管放心,一定盡心盡力,不至于怠慢了府上。”
霍奇歡喜一撫掌,“這些都好說?!彼砸贿t疑,面上露出神秘的笑容,左右看了看,湊到辛一來耳邊低聲道:“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那邊造好的炸藥能不能撥一些給我?”
辛一來蹙眉,“不是聽說你馬上就要就任上直衛指揮使,以后就在京城為官了,要那危險玩意兒作甚?這東西殺傷力太大,便是京城里有什么動亂也不好隨便用它的?!?
“你就別管這么多了?!?
“那可不行?!毙烈粊砟樕⒊?,面容肅穆地道:“就算是親家,這個特例也不能開。炸藥這東西乃國之重器,陛下千叮嚀萬囑咐,每一斤炸藥去向都要仔細記明,決不能有絲毫錯漏,否則一旦出了事,別說丟官了,我這項上人頭能不能保得住都不好說。”
霍奇見他說得如此嚴重,也不好再多言,猶豫了半晌,終于還是道出了緣由,“這不是西北大營那邊有個故交,因為得罪了人被貶到昌安鎮守城。你也知道那鬼地方是個窮鄉僻壤,壓根兒就沒幾個胡人,還打什么仗啊,我那故交便是一膀子力氣也沒處使,這幾年下來人都老了好幾歲。我就想給他弄點好東西過去,讓他領兵去胡人營地搗搗亂,順便撈點功勞,好歹把人從那鬼地方調出來再說?!?
辛一來哭笑不得,“你還真是想當然。炸藥那玩意兒怎么用的知道嗎?那得先找個合適地方放好,點上引線才能爆,人家胡人來來回回跟陣風似的,他怎么打?這又不是機關槍,架起來就能突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