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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沈澤帆還坐在包間里嗑瓜子,眼神都沒閃一下。他冷漠的時候,那是真冷漠,好像外面發生了什么事情都和他沒關系。
壓根提不起任何興致。
蘇青事后回來,和他說起那個唱曲兒的,年紀和她差不多,長得很漂亮,一雙鳳眼像會勾人,那身段也很窈窕,是個蘇州女人。
沈澤帆聽完,不冷不熱地“嗯”了聲,好像沒什么興趣。
蘇青扁扁嘴:“你們這些公子哥兒啊,不都喜歡這些靡靡之音嗎?”
“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沈澤帆望著她笑,手里的瓜子往盤里就是一投,準頭好得很。他說,他要是喜歡這些,他要是這點兒自制力都沒有,早把她摁床上干了又干了。
蘇青連忙捂住他的嘴:“你文明點兒。”
沈澤帆看著她緊張臉紅的樣子發笑,牽起她的手往外面走。
人群來時魚貫而入,走的時候也是成群結伴的。到門口的時候,天上下起了淅瀝小雨。兩人站到臺階上眺望,對視一眼,只能無奈地停住了步子。
雨絲從廊檐外飄進來,沈澤帆抬手幫她擋住,拉住反應慢半拍的蘇青回到臺階里面。
有傘的陸陸續續都走了,沒傘的只能干瞪眼。
等雨停的時候,蘇青四處環顧了一下,看到旁邊的敞軒里也站著一個女人,一身淺荷色上衣,頭發用檀木簪挽了個簡單的髻,腳底的布鞋已經有些濕了。
發梢也被雨水浸透,濕漉漉地貼著瑩潤的面孔,望過來時,眼波流轉,似笑非笑,像含著一汪春水。蘇青認出,這就是方才在一樓大堂唱曲的那個角兒。
她撐起傘慢慢朝他們走過來,擦肩而過時,濕透的傘柄劃過沈澤帆的衣角。
留下一塊深色的水漬。
沈澤帆目不斜視,至始至終沒朝她看一眼。雨停了,攬住蘇青的肩膀走下臺階。
……
回去后,他就給肖望打了個電話。
那頭吵吵嚷嚷的,像是在唱ktv。
沈澤帆的聲音不算兇神惡煞,可嚴肅,聽著特別滲人:“給你五分鐘,馬上給我過來。”
肖望叫苦不迭:“哥哥啊,你總得告訴我什么地方吧?”
“你白天去過哪兒,就到哪兒。”他把電話掐了。
肖望半刻都不敢耽擱,罵罵咧咧地把一幫狐朋狗友都給推開,操了車鑰匙直奔無名會所。
到了地方,他直接拎起桌上的一壺茶,仰頭往肚子里灌:“可渴死哥哥了。大晚上的把我叫來,什么事兒啊?”
沈澤帆敲敲桌面:“坐。”
肖望狐疑地坐下,掏出打火機給他點煙。
火光反而讓兩個人沉默了兩秒。沈澤帆看著他的目光果真滲人,什么都不顯露,可就是覺得陰陽怪氣的。
肖望和他大眼瞪小眼瞪了會兒,只能舉手投降:“好好好,我招我招。”
“說。”
“首先我得澄清,我讓周凡叫人的時候,真不知道那就是葉一蔓啊。”
“繼續。”
“這娘們兒可纏人了,我要知道是她啊,打死我……哦不,打死周凡也不讓他把人給請來。你說怎么就這么湊巧呢?”
“說實話。”沈澤帆沒這個閑工夫跟他打太極了。
肖望噤聲,良久,嘆著氣認了命:“成,但你得答應我,別激動,別發火。”
“廢話真多!”
肖望也火了,正主兒都不急,倒顯得他狗拿耗子似的。他還不是關心他嗎?
肖望冷著臉說:“童曄從濟南回來了,我猜,葉一蔓今天在這兒出現,八成跟他脫不了干系。”
他偷偷拿眼角的余光打量沈澤帆一眼,斟酌道:“當年他被你逼得像狗一樣從南京逃到濟南,這檔口倒回來了,還住你家對面。你說他什么意思?小帆,我看你還是多注意點。”
“注意什么?”沈澤帆了解清楚了,哂笑,也不打算留了,撈起車鑰匙直接出門,“這狗啊,他就一輩子都是狗。你還擔心他能翻上天去?”
第60章 倒了大霉
沈澤帆在復興路的這棟房子, 不止地理位置好, 還冬暖夏涼, 特別舒服。又因為和蘇青待的研究生院和實習項目的研究院近,她放假了就來這兒住。
昨晚上, 她和世珍打賭,一個人偷偷喝了點酒, 回來就醉倒了,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過來。
沈澤帆擰開門的時候, 就看到她像條死魚似的躺在床上, 被子還掉了一半到地上。
馬大哈,從來就不知道要愛護自己。
沈澤帆無奈, 彎腰幫她撿了起來,慢慢掖好了被角。誰知,她一踢腿, 又把被子踢了下來。沈澤帆沒辦法, 只好把她抱到了床的最里面。
她這才消停了。
蘇青睡著的時候很可愛,不時地鼓一下腮幫子,沈澤帆忍不住拿手指去戳。
他戳一下, 她就下意識地皺一下眉。戳著戳著,他還上癮了,一個不小心力道重了——蘇青猛地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