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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澤帆一愕,沒反應(yīng)過來:“什么?”
蘇青說:“我問你是不是老是抽煙?衣服上都是煙味。”
沈澤帆竟然回答不上來:“你這人……”
“我怎么?”蘇青覷他一眼,“你別老是抽煙。”
沈澤帆沒話可說,認(rèn)命地點(diǎn)點(diǎn)頭。
兩個人,一直側(cè)著身子靠在窗邊,面向窗外,一個人背靠著墻,和他背道而馳。明明隔了兩米的距離,又好像很近。明明話不多,卻似乎又有一些默契。
只是,誰也不愿意多說,誰也不知道該說點(diǎn)兒什么。
過了會兒,沈澤帆說:“晚上吃了嗎?”
蘇青點(diǎn)頭:“吃了。”
“說老實(shí)話。”
蘇青被他這么篤定的語氣氣到了,略提了提聲音:“我吃了。”
“吃了什么?”
“一個饅頭。”她不大情愿地開口。
沈澤帆丟下句“你等我一下”就離開了。蘇青在原地等了會兒,約莫五分鐘后,看到他拿著一包醬牛肉過來,直接塞她手里:“快吃吧,一會兒活動結(jié)束,被人瞧見不大好。”
蘇青覺得那包醬牛肉在手里就像燙手山芋:“這不大好吧。”
“讓你吃就吃,哪兒那么多廢話?”
蘇青不敢直接跟他杠,趴到另一個窗臺上低頭開始吃。
沈澤帆側(cè)頭看了她一眼。她的頭發(fā)剪短了,堪堪齊耳,發(fā)尾自然地向內(nèi)蜷曲,覆著往下的一截修長白皙的玉頸,顯出那么幾分婉約的氣韻。
他說:“以前就沒見你這么聽話過。”
蘇青吃東西的動作一滯,抬頭看他,她兩個腮幫子鼓鼓的,模樣有點(diǎn)滑稽。
沈澤帆沒忍住,笑出聲來,抬手就摘去了她嘴巴邊上的一塊小肉絲:“吃罐頭也能吃到臉上,厲害了。”
蘇青臉紅。
沈澤帆轉(zhuǎn)而問:“越平呢?他最近怎么樣?”
蘇青遲疑了一下,搖頭:“不清楚。他去了西北試炮,大約要半年,沒法通訊。”
“那你跟他得有大半年沒聯(lián)系了吧?”
蘇青點(diǎn)頭,心里滋味莫名。
沈澤帆臨走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干。”
蘇青心里微微一震。
為了保險起見,吃完后,她把空罐頭扔去了樓下洗手間的垃圾桶。上來后,發(fā)現(xiàn)凌薇和朱婉婉三人正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蘇青就知道壞事兒了。
她若無其事地跟她們打招呼,轉(zhuǎn)身離開。
等她走遠(yuǎn)了,朱婉婉才說:“早跟你們說,她跟楊世珍都有背景,你們還不信我。瞧瞧她們,一個假清高,一個公主病,能是什么好東西。怎么著,現(xiàn)在信了吧?”
駱敏說:“真不看不出來啊。你們說,她跟教官是不是早就認(rèn)識啊?”
“你這不是廢話嗎?我們又不是瞎子,都看到了。”
“這開小灶走后門能不能不要這么明顯!”
兩人抱怨地起勁,凌薇直接走開了。
回到宿舍,蘇青發(fā)現(xiàn)凌薇比她早一步回來了,洗手間的門敞開著,她在里面洗衣服。蘇青聽到臉盆打翻的聲音,進(jìn)去想幫她,她卻說:“不用了。”
語氣挺冷淡的。
蘇青怔了怔,沒強(qiáng)求。
從那以后,寢室就分為了兩派,蘇青和楊世珍一派,朱婉婉和駱敏、凌薇一派。凌薇還算中立,不對她們冷言冷語,朱婉婉和駱敏是什么難聽話都說得出來。世珍從來不是個會忍的,跟她們撕逼過兩次。
十一月份有一次,三人在上毛概課的時候就撕了起來。當(dāng)時在看紀(jì)錄片,一向脾氣不錯的楊茹也怒了,讓她們仨都站到教室外面的過道里。
“怎么回事呢,你們幾個?”
紀(jì)錄片還在放,但是整個教室里里的人都沒了興致,偷偷豎起耳朵,側(cè)耳傾聽門外的動靜。
就聽見楊世珍說:“是她們倆先找茬的!什么玩意兒,跟我吆五喝六的。”
朱婉婉辯道:“楊老師,是楊世珍先找茬的,把橡皮扔到我桌上,都彈到我臉了。”
楊世珍:“我都說我不是故意的了!”
“誰他媽信你的鬼話!”
“夠了夠了!”楊茹頭大,“一個一個說。”
可是,三人各執(zhí)一詞,吵得不可開交。恰逢沈澤帆路過,問楊茹:“鬧什么呢,這副樣子?唱的哪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