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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得忘形,把一排的牌都給退了下去。
桌上剩下一人看看蘇青,又看看他們,低頭不語。
傻子都看出來了,這兩人從剛才進門開始,幾乎就是有意針對這個小姑娘。
蘇青的表情倒是平淡,把剩下的籌碼朝對面推去。何立銘眉開眼笑,可推到一半,蘇青的手被人按住了。
一桌人也怔了怔,回頭看去。
——是沈澤帆。
陳康瑜的臉色最難看,像是被當面打了一耳光。
她惱羞成怒:“沈澤帆你什么意思?”
“這話該我問你們吧?你們是什么意思?這出鴻門宴唱得還挺真的嘛。”沈澤帆說話,向來是這么直接的。
何立銘和陳康瑜的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指桑罵槐,永遠沒有直截了當戳著人家鼻子罵來得震撼人心。
兩人頓時就有些下不來臺。
桌上那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做起了和事老:“營長,算了吧,本來就是玩玩,他們也不是故意的。玩玩嘛,別較真。”
“玩玩是沒什么。”沈澤帆笑。對面兩人臉色一松,可還沒高興兩秒,沈澤帆“啪”的一掌拍桌上,聲音立時高八度,“可別他媽玩老子!”
何立銘和陳康瑜被嚇得說不出話。
沈澤帆拉起蘇青就往門外走,招呼都沒打一聲。
一屋子的人都看向陳康瑜。
這一刻,她真想直接挖個地洞鉆進去算了。所謂的偷雞不著蝕把米,不外乎如此了。
……
外面街道上很冷,蘇青凍得抱緊胳膊,跟他抗議:“你走慢一點啊,我好冷。”
沈澤帆腳步沒停,拉著她進了路邊一家麻辣燙店。
他找了個背風的角落坐下,去柜臺的地方點了兩碗麻辣燙,回來后把號碼牌扔給她。蘇青手忙腳亂接住,又因為號碼牌是鐵的,凍得扔了出去。
沈澤帆失笑,接住了,焐在手里發熱。
“剛剛多尷尬啊。”蘇青抱怨。
“還嫌我多管閑事啊?人果然是犯賤的,你就這么想留在這兒被他們當猴子耍啊?”
“我不是這意思。”蘇青白他一眼,“我這不是照顧你的面子嗎?那些可都是你的戰友、兄弟。”
沈澤帆笑了,似模似樣地點點頭:“哦,是為了我著想啊。”
蘇青臉一紅,不肯承認。
剛好麻辣燙好了,冒著騰騰熱氣分別放到了他們面前。老板娘親自招呼,笑著微微鞠躬:“請慢用。”
“幫我拿一下那個醋罐子。”蘇青點他手邊的透明罐頭。
沈澤帆把罐頭拿在了手里,微微晃了晃:“你求我啊。”
“你搞錯沒啊?這個還要占便宜。”蘇青轉身,俯身過去隔壁桌撈了瓶醋過來,心滿意足地給自己加上了。
沈澤帆打開辣椒罐頭,舀了一勺給她加上:“給你給你,知道你喜歡重口味,要又酸又辣的。”
“你怎么知道?”蘇青是真的詫異。
“你不從小都這樣?”
他說得無比自然,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像是已經把她的習慣,當成了自己經年累月中的習慣。
蘇青鼻子發酸,低頭喝湯,聲音悶悶的:“謝謝帆哥。”
“乖。”他伸長手臂,沒忍住,給她摸了摸腦袋。
……
陸平谷表面顯得冷酷無情,實際上,在沈澤帆調過去的時候就準備好他的檔案了,待了不到半個月就給他掉了回來。
回去后,除了原本的工作,營里的糾察工作也由他帶的那一隊兼任了,原因是糾察連因為特殊原因解散了。
沈澤帆為了這事跟他鬧了很久,以為這摳門老頭說只干活,沒津貼。美名其曰,為了黨,過了國家,你就辛苦一點吧,年底考核給你個優等。
沈澤帆聽完就冷笑,空手套白狼,誰他媽不會啊。
要讓牛干活,又不給吃好草,還真干得出來。
在這種怨氣執法下,他可是鐵面無私得很,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拎出來批評,沒過一個禮拜就弄得全營上下怨聲載道。
陸平谷怕了他了,算是服了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