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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霄!”顧納蘭站在原地,看著易霄的背影,他可以嘲諷易霄是個賤人,帶給自己那么大的恥辱,取笑易霄是個弱雞,對付不了自己的一個拳頭,以此換來易霄憤怒的轉身。
可是當下,此時此刻,顧納蘭想到的只有他快要失去他了,道歉不再能說出口,還要拿什么挽留?“吃個飯再走吧。”他沒有伸手,這個時候做什么都是徒勞了。
顧納蘭意識到這一點,可他還是想挽留易霄。做的菜都是他愛吃的。燉了3個小時的排骨湯,想給他補補身子,最近摸起來都瘦了。
可是易霄摔門而出。
顧納蘭還在原地。許久,他把自己重重的摔到沙發上。是,他趁人之危了,他這個卑鄙小人。多年以來形成的良好家教都沒能讓他控制住自己對易霄的占有。看到那個紋身,又多了一份被背叛的屈辱和憤怒,讓他想要放肆懲罰他。驀然發現自己忘了在這之前,易霄為什么在酒吧買醉,又因為什么悲痛?
顧納蘭的手抱著頭,揉搓著剪的很短的頭發。甚至想狠狠給自己一個巴掌。
——
易霄關上房門,“啊啊啊啊啊!”他低吼著,一拳砸在門邊的墻上。
他最后一絲風度都不留了。無處發泄的怒火讓他崩潰,一只困獸不斷的抓撓他的心房。
太屈辱了。也許是他一開始想在顧納蘭身上找到安慰,買醉也好,放任自己被他帶回家也好,或者從一開始的接近就是錯誤,對他說“你像我親哥”更是徹頭徹尾的瘋了。他憑什么認為顧納蘭就是無條件的幫自己?又憑什么認為顧納蘭是正人君子呢?
他最初只是想得到顧納蘭的關心,找到那種家的感覺,現在他無家可回了啊。
喘息片刻,他繞過地上還未收拾的狼藉,進了房間,收拾出一些日常衣物,放在黑色Nike的雙肩運動包里。
易霄開車去了易健醫院,20樓VIP病房。這一層住的人非富即貴,一年到頭大部分時間是空著的。走廊一邊是玻璃窗,清晨的陽光照進來,會給病人帶來好心情。但是今天的走廊靜悄悄的,值班的護士也安安靜靜地坐著,沒發出任何聲音,比平時還要安靜。
他知道李容月就住在最里的一間。這些年她的身體一直有隱疾。雖然平時保養的很好,但是體檢的時候醫生經常提醒,要注意休息,不要受太大的刺激。
走到病房門口,不出意外地看到走廊上坐著的易露,雙手抱胸,大衣蓋在身上,眼下青黑,閉眼蹙眉。從房門玻璃往里看,寬大的病房靠窗擺著一張純白皮質長沙發。易偉濤正靠在沙發上,垂眼拿手按著自己的山根處提神。李容月靜靜的躺在床上,臉色蒼白,被陽光照的更加顯得透明消瘦。整個空間只能聽到點滴滴水的聲音。
易霄覺得自己的心跳幾乎要和點滴的速率一致。他站著沒有動。他才明白在幾乎凝滯的空氣中所醞釀的哀傷,有多么強大的殺傷力。
易露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見易霄逆著太陽光。光把他周身的輪廓都照的很分明,很挺拔。他的眼神直直看著里面的李容月,愧疚的,后悔的,自責的,如此復雜的情緒,好像是易露第一次看見。
易偉濤還在里面。她幾乎是下意識就站起來,想把他拉開不要讓易偉濤發現,免得又是一場不可開交的吵架。但是她立刻又想到,此刻的易偉濤一心全懸在李容月身上,病房外的動靜,估計根本不會察覺。
“小易。”易露輕輕叫了他,往他跟前走了幾步。
易霄轉過來,幾乎濕了眼眶。“姐!”僅僅因為一句話,今天他就要隔著玻璃,遠遠望著他最愛的人,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