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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的爹爹,在自己流放的那天,直接吐血身亡,之后,就沒有什么之后了。
薛北想著想著,嘴里不由喃喃道“爹爹”
離得最近的薛老太太自然是心疼了,想起來自己的乖孫長這么大還不知道自己爹爹長什么樣子,一時間心疼的不行“北兒,爹爹很快就回來了”
老太太也只能用這句頗為無力的語言來安慰自己的乖乖孫。
“奶奶”薛北做了個那么個不可思議的夢,結果醒來就發現自己躺在奶奶懷里,一時間眼眶濕漉漉的。
老太太第一次和自己的乖乖孫如此親近,一顆老年心,就差直接化水了“老大老二家的,把鍋里的蛋羹拿出來”
兩個媳婦連連答應,尤其是大房,簡直就快要飄起來了。
兩個穿戴整齊的媳婦邁著小步,朝廚房走去,兩個人走了一趟,就把鍋里那六小碗的雞蛋羹拿來了。
說句心里話,雞蛋不是什么稀罕東西,至少在這里不是,薛家名義上是一起的,可是薛老爺子并沒有攔著各房藏私房錢,一家人不說別的,雞蛋真是沒什么值得留戀的
這六小碗雞蛋,也是給孩子們平分的,一人一碗,公平的很。
大房的兩個孩子得了雞蛋,習以為常的吃了,老太太抱著懷里瘦瘦的孫子,輕聲哄道“北兒也吃”
這些孩子她可都是一視同仁的,可是北兒就是沒有老大家的孩子瞧著健康,又想起孩子的那聲爹爹,這爹在身邊的和不在身邊的,就是不一樣。
老太太這么想著,不由心疼了幾分,連忙舀起一勺子蛋羹“張嘴――啊”
薛北瞪著兩雙明亮而又有些無神的眼睛,入口的是滑溜溜的蛋羹,有點咸,上面還有一層薄薄的蔥花。
“母親,北兒可以自己吃的”美貌女子看著自己的婆婆喂兒子吃飯,不由想到了一堆不孝,沒有禮數,不應該這樣做的。
王夢遙想著自己的前半生,相府嫡女,風光無限,當朝寵妃是自己一母同胞的親姐姐,一國丞相是自己的父親。
大衍文臣武將各為一派,原本風光無限的自己,就是因為姐姐在后宮之中行差一步,她就直接被賜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將士為妻。
想起這些年的屈辱,王夢瑤不由咬了咬嘴唇,就算是她淪落至此,她也不能自甘墮落。
更是不能由著自己的兒子就這么毀在了這個小村子。
“自己吃,小孩子讓你照顧的,你是怎么弄的,孩子病了還讓他跪著讀書,你的慈母心呢,再有下次,你就給我跪著寫女戒,哼,還是嫡女呢”老太太不滿的嘟囔道。
王夢瑤不由擦了擦眼淚,眼巴巴的看著薛北,因為以前的這種時候,薛北會站出來,說明是自己想學習的。
可是這一次的北兒卻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窩在老太太懷里,一口一口的喝著蛋羹。
薛北沒有辦法忘記,當自家出事的時候,母親直接和離走了,一點都不想理會這個她生存了這么長時間的火坑。
薛北沒有因為一個夢而有什么別的想法,可是心里到底有了點別扭,母親總是和自己說對人對事要大方得體
那么他現在病了,為什么還要大方得體,薛北眼巴巴的看著女子“母親,難受”
王夢瑤看著把蛋羹吃的干干凈凈的孩子,不由得頓了頓道“難受也不能在奶奶身上,快點下來自己吃飯”
北兒心里隱隱一痛,到底翻身,坐在了老太太旁邊,老太太樂的合不攏嘴,一個勁的給北兒夾菜。
王夢瑤又要說話,結果就迎來老太太那堪稱犀利的目光。結果十分沒出息的咽下去要說的話。
同時,眼眶又紅了,如果她爹爹沒有在朝堂上被武將壓了一頭,如果她的姐姐在后宮沒有被皇后壓了一頭,她怎么會被算計著成了政治的犧牲品,怎么就能在眼看著要嫁給青梅竹馬的狀元郎的前一天,一道圣旨讓她來了這個窮鄉僻壤,無依無靠的過日子。
薛北不由得轉過頭去,不去看他的美人娘親,這才勉強能咽下去。視線轉向別處,看的正是二房的那三個小蘿卜。
薛北仔細盯著三丫瞧了半天,實在是沒看出什么出奇的地方來。
而大房李氏見自己兩個兒子吃完了,嘆了口氣“可憐我家孩子了,連飯都吃不飽,這可是薛家的長子嫡孫,想必不會讓他們餓著肚子的是吧,二弟妹”
之后二房就跟驚弓之鳥似的,把三個丫頭前頭沒動過的蛋羹拿了過去“那就多謝二弟妹了”
之后把兩碗蛋羹推到自己兒子面前,都說腹有詩書氣自華,兩個兒子跟著讀了那么多的求,一舉一動是怎么看怎么賞心悅目。
又看了眼悶頭吃蛋羹的阿南,心里暗罵一個丫頭片子吃什么蛋羹,可是想到這是三房的女孩,老太太的心頭肉,也就只能眼巴巴的看著了。
第2章
別看李氏對著二房,仿佛她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可是她是真沒那個膽子惹三房的人家。
雖然三房的薛青柏已經是七八年沒有回家了。因此李氏也沒多說別的,就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兩個兒子吃的滿嘴是油。
時不時看著薛北的目光帶著點嫉妒,可能是基因的問題,薛北薛南長的就是比自家的兒子好。
李氏心里糾結半晌,也只能眼不見心不煩的爬飯吃,這可是白米飯呢,想著自家在鎮上做小買賣的爹娘也不是頓頓都能吃白米飯的呢。
想著自己每次做飯都偷摸抓出一小把米,這日積月累下去,也能有個二十多斤了,更何況婆婆以前一直都對這些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這么想著李氏心里頭又開心了,就算是京城大官的女兒有什么了不起的。也沒看王夢瑤家里頭有什么人,而且還是個敗家子。
李氏咽下一口酸辣白菜,這白菜是老太太親手做的,甜咸適口,如果不是怕把婆母做的菜拿回娘家讓人知道了戳脊梁骨,她真想帶回家點。
薛北夢了未來這么多年的事情,睜開眼睛的一瞬間,迷茫是肯定的,旁邊的小姑娘笑起來兩個淺淺的梨窩“阿南”
“哥哥”小孩子脆聲聲答道。長的是玉雪可愛,和薛北對視的時候,在旁人看來簡直就是觀音座下的金童玉女,怪不得老太太稀罕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