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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大哥,我在做飯呢, 手不是很方便。我稍晚一些給你回電話吧, 你不著急吧?”
“不著急, 還是上回跟你說的開店的事, 現(xiàn)在正好有合適的鋪子, 機會難得,我爸的意思, 讓我再勸勸你。打工畢竟比不得自己當老板自己做主來得舒服。你先忙你的, 回頭有空了我們再聊。”
方靖答應(yīng)了。待對方掛了電話,謝過孟文飛,讓他幫忙把手機放著。
“這誰?”孟文飛問。
“孫大哥是我爸朋友孫叔的兒子, 他家就是我家的恩人,也是大債主。”
“上次烤肉店你跟他出去說話的那人?”
“對。”
“找你什么事?什么開店?”孟文飛經(jīng)過“重逢班長”的刺激后,對一切年輕男性靠近方靖都比較警惕。
“我不是把拆遷的錢還給他家了嘛,結(jié)果現(xiàn)在孫大哥找到個合適的鋪子, 年末了,原來那家餐廳不做了想轉(zhuǎn)讓。孫叔想幫我,就說把我還的錢用來開店,他們出錢,讓我管店。我覺得不合適,就沒答應(yīng)。孫大哥應(yīng)該是還想再勸勸我。”
孟文飛頓時不高興了。
哪家債主這么體貼的,還了錢還不滿意,還想用開店套著人家姑娘。給他公司工作叫打工,給你們花錢開的店當大廚兼店長就叫當老板了?聽你放屁!
“他多大年紀了?”
“孫大哥嗎?比飛哥你小一歲。”
哼,對別的男人的年齡這么清楚。
“結(jié)婚了嗎?”
“沒有。”
“有女朋友了嗎?”
“沒有。”
看,果然居心不良有鬼吧。孟文飛把方靖的手機再挪遠點,“下回他再打電話來,你跟他說清楚你有你的職業(yè)規(guī)劃,讓他別瞎操心了。”
方靖看出孟文飛不高興了。他費心幫她談了經(jīng)紀,安排職業(yè)發(fā)展,現(xiàn)在有人說要幫她開店,他不高興她能理解。
“我沒打算讓別人出錢幫我開店做大廚,我已經(jīng)拒絕了。”方靖覺得應(yīng)該跟飛哥說清楚,“我很明確的拒絕了。我不想再欠債,我要憑自己的本事實現(xiàn)理想。”
“嗯。”孟文飛仍不高興,方靖說的,跟他想的不是一回事。所以她仍不明白。她與他之間的粉紅泡泡,現(xiàn)在仍只是泡泡。他看了看那支凍瘡膏,換了話題道:“這藥你回去了要記得擦,我給你放你包里吧,省得忘了。”
他說著,拿了藥膏轉(zhuǎn)向方靖放在沙發(fā)上的包,剛走近,卻聽得方靖緊張大叫:“別動我的包。”
孟文飛僵住了。
他默默回轉(zhuǎn)身,把藥膏重又放回桌上,淡淡道:“那你自己記得裝回去。”他說完,轉(zhuǎn)身回臥室去了。
方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孟文飛已經(jīng)把臥室門關(guān)上了。
方靖咬咬唇,覺得有些難過。她想了想,去廚房把手洗干凈,把音樂關(guān)掉了,然后走到孟文飛臥室門外,輕輕敲了敲門,問:“飛哥,你是要睡一會嗎?”
過了一會屋里傳來“嗯”的一聲,孟文飛應(yīng)了。
“那我等你起來了再做飯?”
“你做你的,我起來了自己吃。”孟文飛道。
方靖垂眸,穩(wěn)了會情緒應(yīng)了聲:“好的。”
門外再沒聲音了,方靖應(yīng)該是走開了。孟文飛豎著耳朵聽了一會,然后用被子把自己埋了起來。心里很不舒服,因為方靖對他大叫的那聲“別動我的包”。他認得那個包,就是她的班長送她的那個。
竟然連碰也不讓別人碰了嗎?
孟文飛氣笑了。不碰就不碰,跟誰稀罕那包似的。
孟文飛太累了,雖然一肚子的氣,但他躺在熟悉的床上,沒過一會還真是睡著了。
方靖蒸好了包子,又炒了兩個素菜,加上扣肉和牛腩,擺了一桌。
她在餐桌邊坐了一會,沒忍住去敲了敲主臥的門,輕聲喊孟文飛吃飯。但孟文飛沒應(yīng),那屋里靜悄悄的,什么聲音也沒有。方靖不敢貿(mào)然開門。她站了一會,坐到了沙發(fā)上。
她的包就放在沙發(fā)上,她抱過來,打開了。熊助理就在包里,憨態(tài)可掬的看著她。
方靖把熊助理帶來了,她很想把它送給孟文飛,但她又不太敢。飛哥出差這么辛苦,她覺得她應(yīng)該給他鼓勵加油。她對飛哥的心思雖不合宜,但她仍希望他能明白。方靖覺得這種心態(tài)不合邏輯,沒法解釋,但確實是她真實的想法。她掙扎猶豫,在公司宿舍里把熊助理放進包里又拿出來,拿出來又放進去,最后還是把它帶上了。
還是看看機會吧,如果時機合適,就把熊助理送了,如果不合適,再帶回來。
所以當孟文飛要去開她的包時,她嚇得跳了起來。她還沒準備好,不能讓飛哥發(fā)現(xiàn)呀。
現(xiàn)在飛哥生氣了,應(yīng)該不是送熊的好時機吧。
方靖嘆了口氣,拍了拍熊助理的腦袋。
方靖在客廳里又等了一會,臥室里仍是靜悄悄的,孟文飛沒有起床的跡象。可能他真的睡熟了,他進門的樣子真的很累似的。
方靖想了想,寫了張字條,告訴孟文飛起床后把菜熱了吃。又說他的行李在臥室,她不吵他睡覺就沒進去收拾,等她明天過來再收拾好了。
方靖把桌上的菜收拾了,把字條壓在餐桌上,檢查了一遍廚房,然后她背上包,走出了大門。
站在電梯前等電梯,腦子里有些亂糟糟的。她想了想,拿了鑰匙又回了屋里。重新寫了字條。
這回她加上了一句話,說她把藥拿走了,會記得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