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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總要跟鍋過不去呀。”
“你看,我這還沒怎么著呢,你就開始維護(hù)鍋了。”
方靖一臉黑線。
孟文飛繼續(xù)道:“好了,我說完了。”
“那我該說什么?”
“要是愿意就說好,要是沒想好就說再考慮考慮。”
方靖在心里偷偷吐槽怎么沒有“不愿意”這一選項?
“行,那我再想想。”淡定從容的口吻,就像他們第一次遇見時那樣。
“好。”孟文飛半點沒糾結(jié),很痛快地答應(yīng)。
方靖松口氣。
“你也不必多想。就是知道我喜歡你就行了。該干嘛還干嘛。”
方靖點點頭,有飛哥這句話就好辦了。
“遇到別的野男人想挖墻角橫刀奪愛的,你警惕點,切記我是排在前頭的。按先來后到原則,同等條件下有優(yōu)先權(quán)原則,你可以把他們都拒絕了。名單得告訴我,我要監(jiān)督執(zhí)行結(jié)果。”
方靖囧,這話說得好像“他們”存在似的。
“也沒人看得上我。”她說大實話。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跟她表白過,第一次就遇到這種科教書級別的,她感覺自己也挺不容易。
孟文飛不樂意了:“怎么說話的,我是眼光這么差的嗎?這社會多兇險,以前你活動圈子小不覺得,以后做了私廚,開了直播,重新開店,當(dāng)上廚神,野男人前仆后續(xù)的,你不防范怎么行。”
孟文飛說完看了看表,午休時間結(jié)束了,還有工作要做呢。他領(lǐng)著方靖往樓下走,一邊道:“還有,工作不能懈怠了。鄒嵐給你安排的機(jī)會你一定要珍惜。這次培訓(xùn)不去就算了,下次可不能這樣。如果自己不努力,別人再有心幫你也沒用,就算我喜歡你,也不會慣著你。你要是偷懶我一樣會罵你的。”
方靖點頭。飛哥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她就自在多了。還是這種家長口吻聽著習(xí)慣呀。
“另外,很重要的一點,無論你考慮的結(jié)果怎樣,別躲著我。”
方靖一本正經(jīng)很拽地道:“哪能啊。我錢債都不怕,還怕情債嗎?飛哥你放心。”
孟文飛“嘖”的一聲,終于忍不住敲她腦袋:“裝吧你就。”
孟文飛下到二樓,方靖加快腳步奔一樓去。沒想到孟文飛追了上來,在一樓樓梯拐角那拉住她:“阿靖。”
方靖回頭。
孟文飛站在臺階上,俯下身,臉貼近她的,鼻子差點碰到鼻子,對她道:“你再問我。”
“問什么?”
“問我的理想是什么?”
方靖扭頭就跑。
跑出幾步遠(yuǎn)偷偷回頭看,他正對著她笑。笑得眼睛彎彎的,嘴角也彎彎的,很溫柔。
方靖不敢多看,心跳得怦怦怦怦……
心跳得太快的結(jié)果就是身體像是被過量充電,必須發(fā)泄。
方靖一口氣把碗盤都洗了,廚房擦干凈,桌子椅子擦得像新的,地板拖得锃亮。可是心還在怦怦怦怦,渾身的勁還在尋找出口。
都怪飛哥,她現(xiàn)在只記得飛哥的理想,還有他的笑容。
笑得比班長還好看。
方靖沒人可傾訴,齊巧心與她玩得最好,但她們從來也沒溝通過男女關(guān)系的問題。方靖愛下廚,齊巧心愛美食,她們之間聊吃的比聊男人多。現(xiàn)在突然跟她說有個優(yōu)質(zhì)男人居然說喜歡我,方靖說不出口。其他的同齡人,她沒有太親近的。
事實上,如果這個表白的男人不是孟文飛,方靖多半會把這件事跟孟文飛分享,讓他幫著出出主意,聽聽他的意見。
方靖的心跳得更快了,原來,飛哥在她心里,已經(jīng)是比閨蜜更閨蜜了?
方靖沖進(jìn)自己房間,打開了衣柜,趴在柜格子上對著柜子角落的熊助理道:“你說,你老板究竟怎么回事?他是真的喜歡我嗎?”
她想起孟文飛在天臺上跟她說那些話時的眼神,仿佛聽到熊助理回答她:“是真的。”
方靖臉發(fā)熱,咬著唇不敢笑,她探身進(jìn)柜子,捏了捏熊助理的臉:“就算是真的,我也不行啊。我還要還債呢。什么?你說錢沒有飛哥重要?那不對,有了錢才能好好照顧飛哥啊。你別看飛哥穿得帥,又有車子房子,其實他也不富。他現(xiàn)在,還遇到困難了。錢很重要,真的很重要。還完了債,才能談戀愛啊。這是我早就計劃好的。”
“而且,還有,飛哥跟別人不一樣。我不能跟飛哥談戀愛啊,還完了債也不能跟他戀愛。為什么,這還用問為什么嗎?飛哥的朋友全是跟他一樣優(yōu)秀的人,他交過的女朋友也全是很優(yōu)秀的。他爸爸是律師,媽媽是會計師,一家子全是精英。我不行,我只是個做飯的。如果別人問他,你女朋友哪個大學(xué)畢業(yè)的呀?回答,沒上過大學(xué)。再問他,那你女朋友做什么工作呀?回答,在我公司里頭打掃衛(wèi)生做飯的。那飛哥得多沒面子呀。”
方靖非常入戲,一問一答用上不同腔調(diào)。
“飛哥公司要上市,他會成為超級有錢的大老板。我要做廚神呢,也是認(rèn)真的。如果人能活到80歲,我還有57年呢,這么長的時間,我一定會實現(xiàn)目標(biāo)的。可是談戀愛不能這么長的時間呀。我存夠錢開店,當(dāng)上廚神,配得上他的時候,我已經(jīng)老了,他也老了。人呀,得有自知之明,對吧。其實我們都能過得很好的,不一定非要綁在一起,做好朋友,互相關(guān)心,互相支持,也很棒呀,對吧?”
“唉,可是這么一說,為什么會難過呀。”方靖用手指戳熊助理的心窩,“不能這么欺負(fù)我。我只談過一次暗戀。”
再戳戳熊助理的臉:“你說,現(xiàn)在該怎么辦呢?怎么跟飛哥說。可是飛哥的口才比我好。而且現(xiàn)在跟他說話心會怦怦怦怦,很艱難。你快幫我想辦法,不能不理我,不然我扒你衣服了……”
兩套衣服都給她家二廚穿,讓助理光著。
“不行嗎?好吧,不扒你衣服,辦法會有的,先拖著。不是談好了再想想嗎?有的是時間。”
“拖著拖著時間就到了。就算我喜歡你,也不會慣著你。你要是偷懶我一樣會罵你的。”
方靖學(xué)著孟文飛的語氣用他的話教訓(xùn)熊助理。正演得來勁,忽然聽到有人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