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夏飄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老婆今天很開心。”姜俊在朋友圈這么寫的。
配的照片有九張,有陶曉露在一個小菜園摘蔬菜的,有她捧著一束鮮摘的花束,有她坐在餐桌前大笑的,還有她在吃拔絲香蕉狼狽中帶笑的樣子等等。
孟文飛看那環(huán)境,明白了,姜俊真的把陶曉露帶去那家“等到你”小店了。
姜俊還在那條朋友圈下面寫:拔絲香蕉是我親手做的,非常成功。
因為姜俊和陶曉露戀愛過程坎坷,人人皆知,逃婚事件又鬧得太難看,姜俊有一段時間沒發(fā)朋友圈了,所以這一條久違的曬恩愛簡直在朋友圈爆炸。很快下面就一大堆留言,各種調(diào)侃各種吐槽。
陶曉露也發(fā)了一條朋友圈,同款恩愛系列,但是加上了小店的廣告。
看來姜俊沒預(yù)估錯誤,陶曉露很喜歡那店。她的廣告把那小店吹成神店,老板姑娘就是個仙女,顏美手藝好,聊天有料,情商奇高。店后走一段有自家菜園,可以體驗采摘樂趣,甚至還種了花,是表白求愛的好地方。老板也非常好說話,愿意廚房借你用,教你做菜。
陶曉露和姜俊共同的朋友非常多,所以陶曉露的這條朋友圈留言也爆炸了。
“我靠,你們兩口子差不多一點。還帶互相補充恩愛細節(jié)的。”
“你倆夠夠的!青梅繞竹馬,校園青春好,虐戀十八哭到現(xiàn)在愛情傻白甜,是要把所有愛情類型片都演一遍嗎?”
下面跟著一堆花式吐槽。
當(dāng)然還有一連串求地址的,表示要跟姜陶夫婦比拼誰家狗糧多。
陶曉露這才發(fā)現(xiàn)漏了地址,趕緊補上。
看到具體地址后那些求地址的馬上轉(zhuǎn)了話風(fēng)。
“太遠了。交通不行啊。”
“沒有車啊,太不方便了。地鐵和公交又不直達,下車居然還要走三站地。”
“這么荒的地方啊,走到那兒浪漫都已經(jīng)累死了。”
巴拉巴拉一堆。
孟文飛掃了一眼,還沒看到有表示要去的。果然那地段不行,就算東西做的好吃也沒什么生意。
這時候姜俊在微信上找孟文飛。
“飛哥,我今天帶曉露去等到你了。”
孟文飛回他:“看到你的朋友圈了,你們是把人家的廚房都燒了嗎?”
姜俊發(fā)來一連串的大笑臉。
“我告訴老板娘,曉露是我老婆,是我想用時間也量出66年那種愛情長度的人。”
孟文飛咧了咧嘴,輸入:“真惡心,那姑娘沒聽吐了。”
“她聽了很高興,說要送我們花。她自己種了花。那時店里沒人,我們干脆就跟她一起去后頭園子了。我把店包了,老板娘就同意了。關(guān)了店,讓我們摘菜,還教我做了些簡單的甜品。曉露特別開心。”
姜俊打了一堆字,覺得太費勁,干脆打電話過來。
他說今天在那店里呆了半天,跟老板娘聊了許多。曉露覺得跟那姑娘特別投緣,姑娘也說了她這店的故事。那個66年戀愛期的人,是她外婆。這店是她外婆外公的房子。
當(dāng)初那個年代,她外公跟不少人一樣,隨軍去了對岸,臨走時說了,等安穩(wěn)后就回來接她外婆。沒料到從此再無音訊。外婆外公感情特別好,所以外婆一直堅信外公會回來的,一直等著,直到三年前去世。
“終于等到你”這個店名是外婆起的,希望外公回到家一眼看到這句話。
外婆年輕時就做小吃賣早餐,養(yǎng)育一家子。后來周圍一片改建,修了路,她家經(jīng)濟困難,外婆就把家改成了店,想多掙些錢。那店也經(jīng)過幾次翻修,裝潢啊家具啊好多東西都是他們一家子自己動手做的。她外婆特別樂觀,是個可愛的老太太。
總之這一天他們收獲很大,他跟曉露很受鼓舞,對彼此的感情有了信心,感覺一下子心結(jié)都打開了。明天他們就要上飛機了,一定會有一個愉快的蜜月。
孟文飛聽完了,道:“雞湯聽聽就好,覺得有收獲也不錯,但別當(dāng)真了。”
“什么?飛哥你果然鐵石心腸。都不覺得感動嗎?”
孟文飛道:“你想想,那年代隨軍去對岸是哪年,四幾年的時候吧,那會她媽媽肯定出生了,不然怎會有她。她外婆四幾年生了她媽,現(xiàn)在2017年,她看著也就二十出頭,她媽得五十多六十生她。”
姜俊愣了愣,掐著指頭數(shù)了數(shù),還真是。
“我靠,飛哥你什么腦子。”
“你自己笨。”
“也許人家真的是五六十歲老來得子……”這語氣聽上去他自己也不太信。
“那就老來得子唄,不耽誤你們受鼓舞。”
姜俊那頭靜默一會:“算了算了,編的就編的吧,沒關(guān)系。我還是不要告訴曉露,她真的很受感動。”
兩人又聊了幾句,掛了。
孟文飛回憶了一下那位靜靜姑娘的正經(jīng)臉,搖搖頭,其實沒必要編故事討好客人呀。
這事很快被孟文飛拋在了腦后。
轉(zhuǎn)眼離逃婚事件過去快兩個月,一日孟文飛開車送客戶去機場,回程時路過麒麟山莊,他忽然想到了“等到你”那家店,想想可以去吃些東西,那姑娘做的菜還是很好吃的。
方向盤一轉(zhuǎn),朝著店的方向駛?cè)ァ5搅四莾簠s驚訝了。
小店四周一邊亂糟糟的,周圍房子全被鏟平了。小店也被鏟了一半,臥在廢墟中。“終于等到你”的招牌斜靠墻角,斷成了兩半。
孟文飛下了車,繞著小店走了一圈,看到側(cè)面墻上有白石灰涂的大大的“拆”字,小店后面的菜園也亂七八糟,不成樣子。
“飛哥。”有人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