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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婚禮那天后,孟文飛陷入了瘋狂加班的狀態里,凡塵瑣事丟腦后,好好工作是王道。這種生活才是享受啊。孟文飛過了幾天舒心日子,然后接到了姜俊的電話。
“飛哥,明天有空嗎,見個面吧。”
“我不知道你老婆在哪兒。”孟文飛直接道。
“飛哥。”姜俊求饒。“我是誠心道歉的。”
“那好,晚上拳館見。”
“飛哥。”姜俊在電話那頭一臉黑線,有時候孟文飛比陶曉露更不好哄。
他們三個小時候是鄰居,一起長大。孟文飛比他們大一歲,又聰明又酷。他跟陶曉露都喜歡追在他屁股后頭跑。他們十二歲那年,遇到了幾個高年紀混混。陶曉露穿著洋裙,長得洋娃娃一般的可愛,小混混把她攔下了。姜俊和孟文飛沖上去都被狠揍一頓。后正好有幾個大人經過,把他們三人救了下來。
陶曉露從此很害怕,去哪兒都找他們陪著。他當然樂意。而孟文飛卻開始忙碌起來。他去報了跆拳道課程,后又轉了綜合格斗。他默默地變強,一直到現在都像哥哥一樣保護著他們倆。他學習也很好,小時候常幫他們補習,之后三人都上了大學,各有前程。
其實姜俊很理解陶曉露為什么會愛上孟文飛,他自己也很崇拜他。他剛看出陶曉露喜歡孟文飛的時候,是不敢競爭的,他把自己的暗戀藏在了心里,還曾經對孟文飛竟然拒絕陶曉露感到憤怒。怎么有人會不喜歡曉露呢,她這么漂亮這么可愛。
幾年過去,姜俊最終確定孟文飛真的對陶曉露沒有那層意思,這才鼓足勇氣表白。然后,他被拒絕了。他沒放棄,這么多年一直堅持著。他與曉露對各自愛情的固執,一直被朋友們吐槽和調侃。孟文飛更是非常不滿,他愛護他們,也嫌棄他們,罵最兇的就是他。
“我知道我跟曉露處理事情都太不成熟了,給你添了許多麻煩。婚禮的事是我們不對,我跟她談過了。”
“所以現在事情解決了?”
“差不多吧。”姜俊應得有些勉強,逃婚這么大的事,在兩家親友面前丟這么大的臉,哪可能這么快平息。他與陶曉露之間,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問題要理順。
“飛哥,我請你吃飯吧,我們聊聊。”
“我們聊聊”的意思,就是他誠心誠意討罵來了。姜俊求原諒的姿態擺得十足。
孟文飛抿抿嘴,真是罵都懶得罵他。他看了看行事歷,明天中午下午倒是都有空。“好吧,吃飯,地方我挑。”
“行,行。”
“別帶曉露。”
“當然,當然。”
第二天,兩人碰頭。孟文飛開車帶姜俊。路上他把姜俊婚戒丟給他。
姜俊趕緊將婚戒戴上,打算見陶曉露時抓住一切機會亮手指給她看。
孟文飛的車子往麒麟山莊方向開。
姜俊苦著臉,以為孟文飛要帶他回逃婚事發現場好好教育,沒想到車子卻在離麒麟山莊兩條街外的地方停下了。
路邊有家古樸風格的小店。
姜俊看了看店名——“終于等到你”,暗想這店名起得還挺肉麻的。
孟文飛也在店門口駐足看了兩眼招牌,然后拍了姜俊一下,將他帶進去了。
正是飯點,店里生意稱不上好,但比上一次孟文飛過來時強些。三張桌子坐了人,吧臺邊也有人。孟文飛和姜俊坐到了角落,一個店員姑娘很快送來了酒水單和餐牌。
孟文飛一看,不是上回的姑娘,今天這個年紀更小,扎著馬尾辮,圓臉大眼睛,只有十八|九歲的樣子。這店里服務員專招小姑娘嗎?
這邊姜俊正在看酒水單,第一眼就看到加粗加框的“單戀的味道”。姜俊把酒水單合上了,辣眼睛,起的什么亂七八糟戳心名字。
孟文飛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看見了什么,他道:“這店挺有意思的。”
姜俊點頭附合:“是啊,是啊。”
飛哥不愧是冷戰天王,面不改色暗里下嘲諷簡直得心應手。
姜俊道:“不如我們換家店吧,去麒麟山莊。這店雖有意思,但到飯點生意還這樣,菜品口味恐怕不太好。”
一旁的店員小姑娘聽著不樂意了:“這位大哥,這里可是遠郊,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人流這么少,生意哪能跟城里的店比。麒麟山莊那邊度假村有規模了,大家是去那兒玩樂休閑的,吃的味道也就那樣。我們店要樣貌有樣貌要味道有味道,在這一片可是有名氣的。還有啊,我們店里用的蔬菜都是自家種的,魚蝦是大缸里養的鮮活的,肉類也是后頭村里每日現殺的,這新鮮可是城里那些冷凍食材不能比。大哥你一定要試試,保證滿意。”
小姑娘嘴皮溜,一連串說下來毫不卡殼。
姜俊摸摸鼻子,這吹得讓人更想走了。
孟文飛問那小姑娘:“你們這兒另一個服務生呢?”
“服務生?”小姑娘想了想,反應過來:“你找她嗎?”
孟文飛點點頭。
“等等啊。”小姑娘轉頭朝吧臺去,繞進吧臺鉆進后廚,沒影了。
姜俊不知孟文飛賣什么關子,他道:“飛哥,換個地方,我請你吃頓好的。”
“不去。”孟文飛趁機教訓他,“你和曉露怎么回事,什么時候消停了不鬧了我謝謝你們啊。”
姜俊噎住,一時不知怎么答,心虛低頭。
孟文飛橫他一眼。
姜俊小聲道:“是我不好,曉露覺得我不信任她。我傷了她的心。”
“是她覺得你不信任,還是你真的不信任?”
姜俊說不清,在婚禮之前,他覺得他的心態完全沒問題,沒有誰比他更了解陶曉露,沒有誰比他更理解她。她克服了對孟文飛無望的感情,接受了他的,他知道她是真心的。但婚前那一晚,鬼使神差,他居然問她:“你愛飛哥多一些,還是我?”
他以為是開玩笑式的語調,但話說出來,一點都不好笑。
最后她逃了,再見面時她告訴他,那個問題傷了她的心,他的不信任讓她心寒。更心寒的是,她覺得這個問題她回答不了,她對自己心寒,覺得對不起他。